“這裡就是煜朝有關的文件區了,需要口罩嗎?”
管理員帶著賀理來到了一處鐵架子之前,這裡的氣溫被用中央空調控制在了適宜的溫度上,但是架子上的灰塵做不了假,此處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
“謝謝。”
賀理自對方手中接過了口罩,在戴好之後就步入了其中。
“哈!!”
第一天果然沒有找到甚麼東西,賀理記下了自己已經快速瀏覽完的部分,隨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離開檔案館,準備先找一個地方住下再說。
此刻天色已經不早了,柏溪鎮畢竟是一個小地方,他害怕出去的晚了就連商店都沒有了。
“那邊是工地嗎?”
柏溪鎮最為繁華的也就一條街,賀理最終在街道的盡頭找到了一間小旅館。
雖然這間小旅館外面的牆皮都已經脫落了,褪了色的招牌孤零零的懸掛在露出了一塊塊灰色牆體的二樓,但是賀查詢過了,柏溪鎮也就這家小旅館的風評最好。
在用身份證登記了入住之後,賀理看著側向藍色窗戶外那依然閃爍著黃色燈光的工地詢問道。
“是啊,聽說是要在那裡修建一座度假山莊,之後的生意估計不好做了。
不過客人大可放心,他們最近這些日子似乎是挖到東西了,前幾日來了好幾個大和尚來擺法事,有一段時間沒有開工了,不會打擾到你的。
而且206是對向街道方向的,也看不到工地那邊。”
大和尚,超度,難不成是……
賀理心中一跳,按照記載,菖蒲是在一次大疫之後去世的,這場瘟疫在煜朝正歷之中有記載,只是那份記載只有寥寥的幾個字。
若是菖蒲真的有州志之中記載的那麼出名,是否意味著當時的人們也會來這裡求醫。
賀理感覺自己抓到了一份線索,只是如今天色已晚,他只能先行住下。
第二日早上,賀理便在側面的小超市那裡買了兩包煙,隨後來到了工地邊上,在這裡可以看見裡面已經被刨開的土方。
工地旁邊不僅有一些已經燒完的黃紙,還有一些掛著工牌的工作人員正在裡面來回走動著。
突然,賀理眼前一亮,他立刻招了招手,並大聲呼喚道。
“師兄。”
那是他之前的一個飯搭子,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
“小賀啊,你怎麼來這裡了。”
男人在和旁邊的同事交接完工作之後就走了出來,賀我看了一眼對方胸前的工作牌,那是本地的文物局,他感覺自己又接近了一點真相。
“我搞了個課題。”
賀理簡短的講述了一下自己的課題,對面的師兄則是點了點頭。
“行,中午我請你下個館子,這工地你還是不進去了,你師兄我也就是一個小蝦米,給你弄不進去,不過一些之後要公佈的資訊還是可以給你說道說道的。
賀理在鎮子裡面找了家小店,落座之後就開始百無聊賴的刷起了手機,現在總算是有了些眉目,只是目前的線索大都是散的,還需要一條更加明確的線索來作為佐證。
突然,賀理滑動的手指一頓。
似乎是因為他之前搜尋了大量柏溪鎮旅遊攻略,同時定位也在柏溪鎮的緣故。
認為他對柏溪鎮可能會選擇給他推送了一些柏溪鎮有關的東西,之前賀理不怎麼喜歡這個推送機制,畢竟這樣總有一種被人窺探著生活的感覺。
但是此刻,他的手指卻頓了頓,最終青年點開了面前的一條推送,那裡面是一個穿著復古的布衣,腳上踩著一雙布鞋的少年。
他此刻正在介紹著自家的養顏茶,而在受到一些觀眾質疑這又是一個劇本時,那少年則是不服氣的帶著大家進入了祖屋。
賀理點了暫停,因為在那鏡頭從祠堂之上一閃而過的剎那,他看到了位於最上面的位置有一個牌位,上面赫然寫著祝子木。
“祝菖蒲,諱子木,初雲州祝家村人,生於洪武五十一年。”
州志上明確記載了,祝子木,會是那個祝子木嗎?
賀理立刻關注了這個博主,並且將他的這個影片下載了下來,避免影片被下架,做完了這一切之後他才繼續開始播放影片。
果然,不僅是他注意到了這個牌位,當時直播時,包括此刻回放錄播中的很多觀眾都注意到了最上面的那個牌位。
只是和賀理不太一樣的是,這些人注意到這牌位不是因為他們也在準備自己的畢業論文,並且將畢業論文的選題選到了這樣一位隱藏在歷史之中的人物身上。
他們注意的點是這一家人都姓木,但是最上頭的牌位居然姓祝,下面立刻就有人開始嘲笑這少年牌位都不好好的搞,弄了個外姓人在最上頭。
那少年似乎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視屏結尾只是一個人漲紅了臉蛋,慎重的告訴所有人他會去問問長輩是怎麼回事的。
賀理的視線落在第二排唯一一個牌位上。
“木柄熹。”
賀理默唸了一句這個名字,只可惜州志之中並沒有記載這個名字,想來也是,菖蒲的弟子門人何其之多,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留下來名字的。
“你查的那個時間點是在何康之亂後面吧,那段時間的歷史典籍基本上都被毀壞殆盡了,傳下來的不多。
怎麼突然想到搞這個方向。”
就在賀理思索的時候,師兄坐在了他的對面,男人將安全帽放在一旁的空位上,隨後擼起袖子,轉身招呼著老闆將選單拿過來。
“我老師那邊有了點名堂,我就跟著他老人家喝口湯,若是非要有個理由,大概是因為感覺吧,我感覺這個方向可以出成績。”
賀理沒有和師兄客氣,直接點了店裡面數一數二貴的紅燒肉蓋飯,老闆只添了一壺大麥茶,賀理的師兄則是將一個檔案袋遞了過來。
“那下面有一個大型的殯葬群,時間已經確定了,大概是距今八百年到九百年,恭喜。”
男人喝了一口茶,示意對方可以將檔案袋開啟,他則是在潤了潤喉嚨之後繼續開口講解道。
“人數大概在萬人以上,埋葬時間很集中,我上司的猜測就是那場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