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是了嗎?”
賀理有些失望,不過很快他就放平了心態,此刻他面前的只有一座有些年頭的屋子,這屋子的前面則是擺著一隻異常新的牌子。
牌子前面還坐著一位老大爺,一位袒胸露乳,躲在旁邊的樹蔭下面小憩的老人。
賀理來到對方的身前,小心的呼喚了幾聲,這才讓對方幽幽的轉醒。
“參觀嗎,這裡不要門票,直接進就行了,垃圾記得帶走,別毀壞文物,裡面監控全覆蓋。”
老頭將那蓋著腦袋的大草帽拉開來了一點點,抬頭看了看對方,隨後就開始繼續睡覺,這個樣子一看就是大學生,不用太操心。
賀理乖巧的點了點頭,他先是給這座古舊的門拍了個照,按照他的經驗,這木門也就一百來年的時間,應該不是原裝貨,若是想要找到一些更加有力的證據,還需要其它證據的佐證。
那麼這位老大爺就很重要了,賀理沒有直接進入其中,而是轉身去了旁邊的瓜攤,掏錢買了一隻大西瓜,讓瓜農切開之後,他便提著西瓜來到了老人的面前。
“大爺,不瞞您說,我是來採風調查的,對這廟好奇的緊。”
躺在躺椅上的大爺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這個小年輕,站起身走入後面的小房子,就在賀理有些擔憂是不是自己哪裡說錯了,亦或者太著急了一點時,就見大爺拿著兩隻勺子走了出來。
“用這個吃吧。”
“好嘞。”
賀理把勺子在衣服上擦了擦,隨後將一半西瓜遞給大爺,他自己則是端著另外一半。
“這地方之前被燒過,後來的物件都是我爺爺那一輩人東平西湊建起來的,已經不算是原址了。
不過算算時間,也有個七八十年的年頭了,勉強也算是個文物。”
“那這裡供奉的是?”
賀理心中一跳,像這樣的小地方的小景點是沒有官網的,他在網上並沒有找到太多的介紹,七十年前的時候網際網路還沒有普及,這地方的火災就更加不可能被記錄在案了。
“藥師廟,當然供奉的當然是藥師了。”
老人抬眼瞅了一眼面前的這個青年,似乎是感覺對方怎麼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有甚麼名謂嗎,還是大家都叫祂藥師。”
賀老人帶著賀理來到那廟裡面的主殿內,老人走入其中,將手中的西瓜放在供臺上,拜了兩下之後就又將這西瓜給撤了下來,自己端著下了勺子。
“現在鎮子裡面的小孩都不來這裡拜了,但是我們當年是來過這裡拜過的,當時大人們叫祂青衣公。”
“是不是每年四月一日。”
賀理瞬間激動了起來,手中的西瓜都忘記吃了。
“好像是吧,時間太長了,這裡現在也就只有我這個老頭子了。”
老人挖了兩口西瓜,隨後示意賀理可以四處轉轉。
這裡只有主屋開著,其它地方都被用粗細不同,甚至年代都不太一樣的大鎖和鎖鏈連了起來。
賀理在這裡見到了彈子鎖,轉盤鎖,還有似乎是由鎖匠打出來的手工銅鎖,這裡簡直可以開一個鎖具博覽會了。
似乎是看出來了身旁年輕人的想法,老人掂量了一下手中西瓜的重量,隨後將腰帶上那一串的鑰匙拉了出來,開啟了側面用U型鎖鎖著的一扇門。
“這裡面都是存放柴火的,之前我們家包下來了這間院子,剩下幾間裡面都是一些雜物,沒甚麼好看的。”
賀理有些失望的在主屋之中轉了一圈,在將這裡的建築形制和一些依然保留的石制建築記錄下來之後,他還是感到了一絲絲的遺憾。
不過這一趟倒也算不上全無收穫。
至少確定了青衣公的傳說,他記得州志裡面有類似的記載,這個青衣公很有可能就是菖蒲在民間稱呼的變種之一。
隨著城市化加劇,聯邦的核心城市對周邊鄉鎮的人口虹吸效應與日俱增,不少地方都出現了青年人口外流的現象,而作為虹吸峰值之後的第二十年,很多需要人來傳承的東西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雖然找到了一些線索,但是賀理依然有些無奈,這裡被火燒過,幾乎沒有甚麼餘下來甚麼像樣的物件。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院子裡面的一棵桃樹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青年走上前去,摸了摸那桃樹的樹幹。
或許很多年前,這裡也有一棵桃樹?
這個想法才冒出來,賀卡就被自己的這個略顯幼稚的想法給逗笑了。
自己到底在想些甚麼,桃樹的壽命大概是二十到三十年,現在距離菖蒲生活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整整八百年了,這棵桃樹就是成精了也不可能活這麼久。
“為甚麼要在這裡種一棵桃樹,是有甚麼講究嗎?”
雖然不再抱著甚麼期待,但是賀理還是習慣性的詢問道。
“不知道,但是這裡很久之前就種著一棵桃樹,聽別人說,這裡就只能種活桃樹,其它樹種下去就死了,後面也就一直種著桃樹了。
賀理點點頭,告別了老人,雖然在這裡沒有得到甚麼太多的資訊,但是他還有其他的其它的線索可以追查,本地檔案館裡面的資訊還沒有看過。
雖然如今資訊化搞的紅紅火火,但是歸更結底,資訊化錄入需要人手,而小地方人手不夠,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多的空餘力量去將大量的檔案資訊化了。
“賀理,聯邦大學,預約過的。”
騎著共享小電驢,賀理很快就跟著導航來到了本地的檔案館前,他將自己的研究生證塞到窗戶裡面去,隨後又夾了一包煙。
很快門崗後面的小門就開了,那是一個臉上帶著一層汗漬的中年男人,那將深色襯衫扎到皮帶下面的形象,讓他想起了自己高中時候的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