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用手中的乾草沾上了清水,給跑了一天的馬兒降溫,同時清洗清洗她的皮毛。
就在祝卿安剝開了一隻雞蛋,準備給馬兒加餐的時候,穩穩站在馬兒頭上的梵影本體突然睜開了眼睛,隨後焦急的和祝卿安分享著自己得到的情報。
“那邊有個大和尚一直在看我。”
“他動手了嗎?”
祝卿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化櫱的強度是可以信任的,如果是他來操作,在本體安全的情況下,祝卿安甚至可以將化櫱化成的化身堆高到本體的強度。
此刻即使有敵人,化櫱的安全祝卿安也不用太過不擔心,現在化櫱甚至於都沒有離開他的視線,這個範圍他甚至可以直接接管化櫱,自然沒必要擔心一個大和尚。
祝卿安也是這麼做的,他先是從梵影那邊接管了化櫱的控制權,隨後便用化櫱和那個大和尚對上了眼。
此刻的化櫱所化成的少年郎正坐在人群之中,當祝卿安接過控制權的時候,還被旁邊的一個小孩給拉了一下。
“哥,你怎麼不說話了。”
看樣子梵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融入了本地的孩子圈,甚至於都已經穩穩當起了孩子王,祝卿安轉頭一看,就看到了自己熬製的一些話梅,看來小零嘴誰都愛。
“剛剛分神了。”
祝卿安笑了笑,隨後從大和尚那裡收回了視線,對方此刻正坐在角落之中,頭上戴著一隻斗笠。
大和尚的身旁則是跟著一個正盤腿坐在凳子上,眼睛牢牢的盯著遠處的戲臺子,手中則是一刻不停的剝著花生殼的小沙彌。
在確定對方沒有甚麼表露出來的惡意之後,祝卿安就將化櫱的控制權還給了梵影。
他自己則是給馬兒面前的木槽子之中填滿了草料,隨後便走向了大和尚的方向。
說實話,他現在真正強大的手段並不是眾所周知的箭術,而是無諍這件法寶。
原本的無諍起點就異常的高,其它法寶都是祝卿安自己搗鼓出來的。
無諍則是三匯山那次直接由長輩贈予之物。
之後每逢大事無諍更是吃的那叫一個盆滿缽滿。
無諍的待遇可以說是羨煞了三天餓九頓的雲箋。
雲箋也就之前於柏溪鎮時從香火神菖蒲手中得了一份香火,之前又自馮翊郡府中眾祖先香火神那裡得了一份香火,如此這般才堪堪開始了孕育下一個神通。
原本作為第一個來的大哥的它,比不過天生便站在終點的化櫱,也比不過長輩贈予的無諍,之前更是被後來者的九醞給趕超了。
但就是之前眾祖先香火神指路的時候,雲箋也就吃了個八成的香火,剩下的香火則是盡數歸了無諍去。
此刻的無諍強的可怕,在吸納來自馮翊郡府中眾祖先香火神的香火之前,它就已經可以破了作為法寶的血葫蘆 了,如今更是又上了一層樓。
祝卿安現在一點也不害怕近身搏殺,雖說無諍是佛門跟腳的法寶,不可殺生,但是護持己身還是不要太輕鬆。
控制化櫱的分身去見那大和尚倒是一個法子,但是化櫱分身之前一直是梵影在用,祝卿安接手之後若是想要將化櫱的強度給堆高到六脈,至少需要四個時辰。
在這期間本體需要聚精會神,顯然不適合作為戰鬥的手法,對那大和尚,他還是決定自己上前去應付。
在祝卿安來到大和尚身前時,梵影的本體也落在了大和尚背後的屋簷上,準備給祝卿安提供支援,那大和尚似乎是有所感應,在梵影落下的瞬間便轉頭看向了他。
梵影被這一下給嚇了一跳,他立刻振翅而飛,同時提醒了祝卿安。
不過此刻祝卿安已經走不脫了,因為那大和尚已然將目光鎖定了自己。
大和尚見到祝卿安的到來,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年,隨後才站起身,背對著祝卿安快速整理了一下僧服,轉身前進兩步,摘下那斗笠後單手作掌立於身前,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見過祝施主,貧僧全匯,暫任雲棲寺主持一職。
受本寺弟子菩忱、玄熾所託,前來傳信予施主。”
就見那大和尚自懷中取了一封簡單摺疊的信件,遞給了面前的少年。
祝卿安猶豫片刻,還是接了過來,玄熾和菩忱二人和他算是相忘於江湖的那一類友人,他們雖然自從三匯山之後就少有傳信,不過雙方都是志趣相投之人,此刻祝卿安還是選擇了給予他們信任。
祝卿安開啟信紙,隨後就看到了菩忱的留言,對方的字跡祝卿安之前就見過,當然最重要的是,菩忱特意提了一下那三匯山之中的大圖書館。
祝卿安會心一笑,隨後將信紙給收了起來。
信中玄熾和菩忱也說明了為甚麼自己不來,他們兩人此刻被寺裡面被壓住了,等到甚麼時候兩人將在三匯山看到的秘籍全部給謄錄出來了,他們甚麼時候才能出去。
祝卿安對此表示同情,他猜測兩人最後離開三匯山的時候大概是也得了那裡面前輩的一些指點。
那裡面記載的知識可是海量的,若是兩人要全部抄完,估計要花一點時間了。
至於為甚麼兩人這麼的相信這位全匯和尚,一點也不擔心會有人在中間殺人搶信,大概是因為這位全匯大師是一位實打實的六脈武者,同時還是如今佛法一脈公認的最強者之一。
“勞煩大師專門跑一趟了。”
祝卿安當然知道,菩忱和玄熾兩人自然不會單純的為了送一封信就讓雲棲寺的住持,一位六脈武者出來送一封信。
這位全匯大師大機率還和馮翊外面的沛公溝透過了,兩人很有默契的一個人等在了馮翊郡府之外,一個人則是等在了馮翊郡的邊界。
在原本的計劃中,這剛好可以阻攔下來大部分的襲擊者,只是大家似乎都很惜命,並沒有多少投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