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點了點頭。
“那些攻擊我們的僚人數量不少,估摸著應該有數千人,男女老少都有,不知道其部族有多少人口……”
“不知道他們以前是靠何為生的,只是最近突然冒出頭來,不斷的騷擾羈縻州和我們這些修路的人!”
他解釋道。
羅峪挑了挑眉,羈縻州對於他來說比邕州都重要,這裡可是自己養的下金蛋的雞,是絕對不能允許有異心的嶺南土著存在的。
“王兄,多虧了你告訴我,我此去羈縻州順手將他們處置了。”
他點了點頭。
兩個人喝的醉了,王成才被幾個人抬下了馬車,而羅峪則是睡在馬車裡面,隊伍繼續前進。
等羅峪醒了過來,都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給口水喝!”
他從馬車裡面鑽出來,衝著身邊的俚兵招呼。
一個俚兵的隊率跑過來,遞給羅峪清水,羅峪大口的喝了幾口。
突然,他的眼角似乎瞥到了一個一閃而逝的東西,他放下水袋,向著右側的方向看了看。
“甚麼東西?”
羅峪眨了眨眼。
右側是非常茂密的山林,現在正值雨季,這山林茂密的不像話,還有一陣陣的白霧在山林湧動。
“大巫,您看甚麼?”
俚兵隊率好奇的詢問。
“剛剛好像看到了一個人在那邊,現在看不到了。”
羅峪回答。
俚兵隊率抬眼看了看,也不知道他看到了甚麼,突然整個人猶如炸毛的野貓一般。
“警戒,警戒……”
“有僚人隱藏在山林之中!”
他大喊一聲。
羅峪也是愣了一下,他趕緊鑽回馬車,拿出瞭望遠鏡看了看。
透過了高倍的望遠鏡的加持,羅峪這才看到了果然有一些嶺南土著隱藏在山林之中,他們的臉上抹著這些奇怪的色彩,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是僚人的?”
他好奇的問身邊的俚兵隊率。
要知道羈縻州這裡還是有不少嶺南土著族群的,他們人數雖然不多,而且住的非常分散,但是你不能說他們不存在。
“大巫,我們在部落的時候,經常和僚人打仗,很瞭解他們的隱藏技巧,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身邊的俚兵隊率回答。
羅峪挑了挑眉,這仇人的確不是白當的。
“大巫,我們要攻擊嗎?”
俚兵隊率看著羅峪。
“能直接消滅他們嗎?”
羅峪反問。
“很難!”
“除非找到他們的聚集地,否則在這山林之中,他們很容易逃走。”
俚兵隊率搖搖頭。
“那就算了!”
“等他們出來打咱們吧……”
羅峪果斷的決定。
隊伍繼續緩慢向前,每一個俚兵的手中都握著一顆手雷,雖然他們背後也有弓箭,但是這東西明顯不如手雷好用。
“嗖!”
一支利箭突然襲來,直接穿透了馬車的簾子,射進了馬車裡面。
這一箭,距離羅峪的鼻尖僅有不足兩厘米。
一滴冷汗順著羅峪的額頭緩緩的落下,任誰差點被這樣的冷箭弄死,這都得被嚇的一身冷汗。
“我尼瑪……”
羅峪破口大罵。
原本他還不想直接將這些僚人弄死,現在他已經非常想了。
又是數十隻利箭襲來,俚人應對這些冷箭的辦法非常豐富,他們要麼走位,要麼直接用短刀格擋。
幾十支箭射過來,僅有一個俚兵被射傷了手臂而已。
“可惡,殺!”
一千俚兵在這嶺南地界已經屬於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了,一千個手裡有手雷的俚兵,更是可怕。
幾個隊率齊聲發令,八百俚兵快速的衝向冷箭射來一側的山林。
從這裡也可以看得出來,這些俚兵是受過專業的訓練的,他們沒有忘記保護羅峪,依舊是留下了兩百人守在羅峪的身邊。
羅峪站在馬車上,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的山林。
他隱約看到了更遠處的一些樹葉晃動,很明顯,這些僚人在突襲之後,就馬上離開了。
八百俚兵無功而返。
“大巫,這些僚人逃走了。”
幾個隊率無奈地說道。
“有意思……”
“居然和我玩起了戰術?”
羅峪挑了挑眉。
“大巫,這些僚人應該是南扶州的羅竇僚人,他們居住在南扶州羅竇洞的附近!”
一個俚人隊率對羅峪說道。
“南扶州?”
“我怎麼不知道嶺南還有這個州府?”
羅峪想了想,他實在想不起來。
“南扶州是前隋時期設定的州府,現如今雖然早已經廢棄,但是我們依舊是這樣稱呼……”
這個俚人隊率解釋道。
“大巫,如果這些僚人是羅竇僚人的話,那他們的人數恐怕有數萬人之多!”
“羅竇僚人以前就反抗過隋朝的詔安入籍,後來被平定,可是他們一直就不服從朝廷管制,三番兩次的反叛……”
“數年前,他們還攻擊過俚人部族,我們俚人前任族長馮盎帶著兩萬族人打敗過他們,將他們重新趕回了南扶州!”
另一個俚人隊率接著說道。
羅峪總算是清楚了。
原來這百越一族是個俚人和僚人的統稱,然後在俚人和僚人之中也有許多分支,大家雖然是一個大族,但是依舊是自己過自己的。
“加速趕路,前往羈縻州!”
他一聲令下。
如果這個羅竇僚人這麼犯賤,說不好他們早就攻擊過羈縻州,自己當初在羈縻州只留下了一千唐兵鎮守,也不知道有沒有出事。
整個隊伍加速往羈縻州行進,路上羅峪一直拿著望遠鏡觀察四周的山林。
兩天後,隊伍終於抵達了羈縻州。
羅峪看著眼前的一切,土地上還留著菸草被採摘之後的痕跡,似乎並沒有甚麼太大的異常。
這羈縻州和邕州不一樣,邕州的雨是非常多的,但是羈縻州這裡因為地勢的原因,並沒有下那麼多的雨。
這裡的氣候相對乾燥一些,所以更適合菸草的種植,這也是羅峪當初選擇這裡的原因。
當羅峪站在小洪娘面前的時候,他意外的發現,小洪孃的肩膀居然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上還有一些隱約可見的血跡。
“這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受傷了?”
羅峪站在小洪孃的面前,瞪大眼睛看著這個一臉委屈的小女人。
“哇……你怎麼才來啊!”
“我都要被欺負死了……”
小洪娘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