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峪耐著性子聽著小洪孃的哭訴。
他這才得知,羅竇僚人居然已經對羈縻州騷擾了一年之久了,在這期間小洪娘帶著自己留給她的一千唐兵不斷地抵抗。
雖然誅殺了不少羅竇僚人,但是依舊是不能完全禁止羅竇僚人的騷擾。
小洪娘想要派人前往邕州求援,奈何這僅有幾天的路程,她足足派出去的上百唐兵,卻無一人返回。
一直到半年前,小洪娘才知道那些羅竇僚人居然在前往邕州的路上埋伏,將她派出去求助的唐兵都給偷襲暗殺了。
從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派人出去了,所有的人全部都留在羈縻州防禦那些羅竇僚人。
“可惡……”
羅峪簡直是暴怒。
“家主,那些僚人經常會趁著夜色偷襲羈縻州,搶我們的糧食,甚至到目前為止已經殺死了十幾個負責製作煙丸的人才了。”
“他們還會毀壞和搶走我們的菸草,我只能在菸草還沒有完全成熟之前就採摘下來,勉強保住了一大半的菸草……”
“不過這些菸草的質量就要差了許多,好在製成煙丸之後的質量還勉強可用!”
“家主,都是我沒有用,我沒有照顧好那些菸草,你罵我吧……”
小洪娘一個勁的抹眼淚。
羅峪氣的七竅生煙,對那些羅竇僚人徹底起了殺心。
“小山賊婆娘,別哭!”
“你做的已經很好了,我會讓這些羅竇僚人後悔來騷擾羈縻州,我要將他們的腦袋插在羈縻州菸草田的四周,用來警告所有覬覦我羅峪產業的人!”
他陰森森地說道。
小洪娘抬頭看著羅峪,她突然有點害怕,因為她第一次在羅峪的眼中看到了如此的兇厲之意。
很快,羅峪去見了自己從太醫署挖來的那些人才。
太醫丞看到羅峪,這臉色也是變了又變。
“羅峪郡公,我等雖然願意幫你,但是這嶺南實在是危險……”
“我的這些弟子已經有十三人被殺死,大家心中實在是恐懼啊!”
“當初是我帶他們來的,我也答應他們將來在嶺南會得到應有的地位和財富,現在命都沒了,我這個老師實在是慚愧啊。”
他直接當著羅峪的面抹起了眼淚。
雖然羅峪知道大唐的官員眼淚不值錢,但是這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幾乎就相當於當面扇自己的嘴巴子了。
“醫丞大人,是我沒有做好必要的應對,您放心,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羅峪沉聲說道。
“既然有羅峪郡公這句話,那我就等著了……”
太醫丞點了點頭。
羅峪又安慰了一下其他太醫署的弟子,人家畢竟萬里之遙來到了嶺南這蠻荒之地,還讓人家提心吊膽的活著,這的確說不過去。
當天晚上,羅峪就帶著小洪娘還剩下的五百唐兵和一千俚兵就離開了羈縻州。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南扶州的羅竇洞。
南扶州距離羈縻州的距離不算遠,但是由於沒有路,所以極其耽誤時間。
等羅峪帶著人出現在南扶州,都已經是十天之後的事情了,一千俚兵倒是沒有甚麼大問題,但是五百唐軍就問題很大了。
他們沒有在叢林生活的經驗,雖然已經適應了這嶺南的氣候,但是這一路在山林穿行,他們身上被各種毒蟲叮咬的實在是難受。
“暫時休整片刻!”
羅峪一聲令下。
唐兵紛紛卸下身上的皮甲,讓紅腫的面板暴露在空氣之中,這樣可以減輕一點鑽心的瘙癢感。
不過很快俚兵門就從附近的山林裡面採了許多藥草,碾成草汁之後,讓這些唐兵塗抹在身上。
第二天,五百唐軍驚喜的發現身上被叮咬的地方已經消腫,瘙癢感也幾乎消失,他們的戰鬥力瞬間就回歸了。
可不要小看這五百唐兵,近戰的時候,他們可以抵五千嶺南土著的戰鬥力。
“前面就是羅竇洞了!”
“我只有一個命令,那就是所有的羅竇僚人,無論男女一個不留……”
“將他們的腦袋帶回來,一個腦袋我賞一百兩銀子!”
羅峪的臉上皆是冷酷的神色。
一聽到這猶如撿錢一般的獎勵,無論是俚兵還是唐兵的眼睛齊齊的亮了起來。
現在的嶺南俚人已經知道銀子的好處了,那些白花花的東西可以從邕州換來很多部族需要的物品。
“給我殺!”
羅峪抽出了腰間的唐刀。
一千俚兵先摸了過去,五百唐兵和羅峪站在一起,等著俚兵發起第一波攻擊。
這羅竇洞可不是一個山洞,而是一個地區的名字。
羅竇僚人以村落的形式聚集在這個區域,大家平時各自生活,一旦要打仗又是一起行動。
“轟!”
手雷爆炸的聲音響起,預示著對羅竇僚人的清剿正式開始。
“殺!”
羅峪大吼一聲,帶著五百唐兵衝了出去。
突然的攻擊讓這些羅竇僚人明顯猝不及防,手雷的傷害更是讓他們無法在第一時間組織有效的反擊。
當羅峪帶著五百唐兵撲過來,直接就將面前這個三千多人的羅竇僚人的村子給衝散了。
羅峪一刀斬下了一個僚人女子的腦袋,因為這個僚人女人居然手持尖銳的木棍試圖刺死一個唐兵……
整個羅竇僚人的村落是全民皆兵的,就連幾歲的孩童都有試圖攻擊羅峪的意圖。
這讓羅峪徹底死了留他們一命的想法。
毫無疑問,這些僚人已經搶習慣了,反叛習慣了,只要他們缺衣少食就會出去劫掠其他部族和州府。
不過不得不說,這羅竇僚人的整體實力還是可以的,至少族人的數量擺在那裡。
五百唐軍看到了這些羅竇僚人,一個個也是火冒三丈。
這一年多來,他們被這些野猴子騷擾的疲憊不堪,一千唐軍死了近一半,本就讓他們憋屈得要命。
現在報仇的機會來了,每個人手中的唐刀都掄圓了砍……
很快,每個唐兵的腰間都掛上了幾顆人頭,看起來異常恐怖。
相比起這些唐兵,一千俚兵的收穫就更大了,一顆手雷至少能炸死五六個,他們只要對方的耳朵,畢竟腦袋太大了,就算把腰間都掛滿了,也掛不了幾個。
“是俚人!”
“他們投靠了大唐,成了大唐的走狗,他們帶著唐兵來了……”
“往羅竇洞的後面跑!”
羅竇僚人一個個大喊,拼命地想要遠離那些屠戮者。
“跑你媽……”
“老子乃是嶺南西道節度使,你們這些羅竇僚人不服朝廷管制,屢次反叛,本節度使受皇命將爾等全部誅殺,一個不留!”
羅峪一刀砍死了一個僚人,舉著手中的唐刀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