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隊率驚訝的看著羅峪。
“大人,您怎麼突然想起了履行麗競門職責了?”
羅峪擔任麗競門大統領已經有幾年的時間了,除了幾個謀反的官員被羅峪抄家之外,他幾乎就沒有主動暗中調查過大唐官員。
說起來,這還真算是第一次。
“這是甚麼話?”
“我都擔任麗競門大統領好幾年了,一次都沒有主動監察過各州府官員,這也不太合適,陛下那邊總要有個交代。”
羅峪的回答也果然是如此。
甲隊率一臉無語,他就知道羅峪突然暗中審查揚州官員是要忽悠陛下用的……
另一邊,候海棠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揚州推官。
“推官大人,我只是對揚州子城有些好奇而已,守城軍士說我冒充吏部尚書之女,這是從何說起?”
揚州推官打量著候海棠,他雖然沒有見過候海棠,更沒有資格見到侯君集,但是看著面前這個女子說話的語氣和神色,似乎真的出身將門。
“這位姑娘,你說你是候尚書之女,總要有些證明吧?”
他問道。
“不好意思,我沒有甚麼可證明的東西,因為我是偷偷從家裡跑出來的……”
候海棠攤了攤手。
早知道她就隨身帶點甚麼東西了,這一路上她吃羅峪的喝羅峪的,根本不需要帶任何東西。
“那我可不能排除你假冒吏部尚書之女的嫌疑了……”
“我會如實上報給揚州縣令,之後上報揚州刺史,到時候判你個流放嶺南之罪,你可知曉?”
揚州推官威脅道。
“推官大人,你用不著嚇唬我,我不可能被判流放嶺南之罪!”
候海棠肯定的回答。
“為何不可能?”
“我揚州可是法治之地,你假冒官員之女,強闖揚州子城,判你流放嶺南毫無問題!”
揚州推官哼了一聲。
“我說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我反倒希望你們將我流放嶺南呢,可惜……你不行,揚州縣令也不行,就算是揚州刺史來了,他也辦不到!”
候海棠挑了挑眉。
不說自己的身份,如果這些人知道羅峪的身份,怕不是要嚇的屁滾尿流。
“好!”
“你和你的同夥膽子都很大,那就別怪本推官如實上報了。”
揚州推官轉身離開了。
候海棠長長的吐了口氣。
“好煩啊,怎麼每次我想做點甚麼,都會遇到麻煩……”
她在這一刻甚至有點懷疑自己的命數,等回到了長安城,要不要找袁天罡算上一卦?
揚州推官來到了揚州縣令的面前。
“縣令大人,守門軍士抓到了三個強闖子城之人,其中一個女子說她是吏部尚書之女……”
揚州縣令一聽,他嚇了一跳。
“人呢?”
“我懷疑他們乃是假冒之人,因為他們拿不出任何證明,所以暫時關押子城大牢之內!”
揚州推官回答。
揚州縣令微微皺眉,吏部尚書他可惹不起,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去看一眼。
很快,揚州縣令親自來到了女囚牢中,看著牢裡面的候海棠。
“你說你是吏部尚書之女,如何證明?”
候海棠也有點煩了,哪怕面前是揚州縣令,她也不說話了。
“大膽,縣令大人問你話,你為何不答?”
旁邊的推官厲聲呵斥。
“我答甚麼答?區區一個縣令而已,讓揚州刺史過來和我說話!”
候海棠沒好氣的說道。
揚州縣令又不認識自己,她也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說了也是白說。
揚州縣令看候海棠這副態度,他也是有點生氣,不過沒有證明對方身份之前,他倒也不敢亂動。
“大人,此女還有兩個同夥關在男囚牢那邊,您要不要去看看?”
揚州推官提醒。
揚州縣令點了點頭,不過他剛剛走出女囚牢這邊,一個衙役突然跑了過來。
“大人,刺史大人有請,說是有政務要商議。”
揚州縣令一聽,扭頭就走了。
他來到了揚州刺史府,揚州城的大小官員都在,他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諸位大人,最近青龍鎮大量招攬身體強健的勞工,這導致我揚州城的漕運和鹽鐵運輸所需人力有些捉襟見肘,各位看如何處置這件事?”
揚州刺史看著面前的揚州城官員。
“刺史大人,青龍鎮的事情下官已經派人打聽過,據說是有人要在青龍鎮打造一個大型的出海港口……”
“所以需要大量的人力,這才來揚州城招攬勞工,不過現在已經導致我揚州城勞工不足,那下官建議立刻禁止青龍鎮的招攬!”
“並且增加揚州城勞工的薪酬水平,阻止勞工繼續外流……”
揚州縣令先開口說道。
揚州刺史微微點頭。
“此事縣令大人有直接管轄職權,一切就由你來安排!”
“下官領命!”
揚州縣令回答。
“另外,波斯、阿拉伯、暹羅、倭國的商人在我揚州城內經商的情況日益增加,這稅賦該如何收取?”
“他們的商品很多價格都要比我大唐本土的還要便宜,這是否會影響我們本地的商戶利益?”
揚州刺史繼續將問題拿出來商量。
“刺史大人,下官前段時間去長安城學習,發現長安城現在對於外邦商人有另外一套賦稅規則……”
“咱們揚州城可以直接搬過來使用即可,根本不需要重新指定稅賦!”
旁邊的揚州司馬回答。
揚州刺史看了看揚州司馬拿出來的外邦賦稅條款,他面露驚訝的點了點頭。
“這賦稅規則如此精妙,陛下身邊果然是人才輩出啊。”
他感嘆道。
“刺史大人,據說這規則還是戶部求著羅峪郡公搞出來的呢,那傳說中的羅峪郡公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居然有如此能力!”
揚州司馬附和著。
一旁的揚州縣令一聽,他急忙站起身。
“刺史大人,司馬大人……下官倒是見過這位羅峪郡公!”
看到揚州刺史和揚州司馬的目光齊齊的落在自己的身上,揚州縣令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怪異。
“該怎麼說呢?”
“這位羅峪郡公的行事作風極其詭異,兩位大人還記得兩年多前的豪門士族詩會嗎?”
“據說這位羅峪郡公在詩會當場,力壓所有士族中的年輕人,甚至還搶走了十個豪門士族女子當了自己的洗腳丫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