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縣令的話讓面前眾多揚州城官員齊齊的愣住了。
揚州刺史最終同意了直接照搬長安城的稅賦方案,然後就打算結束這次官員會議。
“刺史大人……”
揚州縣令喊了一聲。
“縣令還有何事?”
揚州刺史詢問。
“下官還有一事稟報,不久之前揚州推官來報,說是有人假冒吏部尚書之女想要強闖揚州子城……”
“下官親自去檢視過了,此女子看姿態倒是有些像官家小姐,不過她卻拿不出任何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
“此女還帶著兩個家奴,也被關押在子城大牢之中,下官請示刺史大人該如何處置?”
揚州縣令詢問道。
“甚麼?”
“假冒吏部尚書之女?”
揚州刺史也是愣住了,這種事沒有天大的膽子怎麼敢做?
吏部尚書那可是他們這些當官的的大頭頭,特別是他們這些一州刺史,那都是和侯君集有過交集的。
“此女現在何處?”
他問了一句。
“依舊關押在子城大牢!”
“下官的意思是,刺史大人是否見過吏部尚書之女?如果可以確定此女的身份乃是假冒,下官也好判令啊……”
揚州縣令說道。
揚州刺史微微點頭。
“來人!”
“即刻前往子城大牢,將那個說自己是吏部尚書之女的人帶過來!”
幾個刺史府的衙役快速的去了。
其他揚州城的官員一聽有這麼有趣的案子,他們一個個也不走了,就等在刺史府看戲。
過了一會,刺史府的衙役將候海棠帶了過來。
揚州刺史定睛一看,他心裡猛地咯噔了一聲。
“下面所站之人報上名來!”
他問道。
“候海棠!”
“趙刺史,我認識你,你不認識我了嗎?”
候海棠直接喊出了揚州刺史的姓氏。
揚州刺史猛地站起身,他走到了候海棠的面前,上下打量。
“哎呀,真的是侯大小姐……”
他驚訝的說道。
這句話一出口,旁邊的揚州縣令心裡一哆嗦,特麼的……這下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
“不知道侯大小姐為何來揚州啊?”
揚州刺史小心的詢問。
“刺史大人不要驚慌,我父親沒有和我一起來……”
“我是偷偷跑出來的,路過揚州城聽聞這裡的子城非常繁華,所以想來看看而已。”
候海棠淡然的回答。
面前的揚州刺史大大的鬆了口氣。
“侯大小姐,這可真的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您沒有受甚麼委屈吧?”
他趕緊陪著說好話。
雖然他這個揚州刺史的品級和吏部尚書一樣都是三品,但是吏部尚書的地位和實權可比他大多了。
“我倒是沒有受甚麼委屈……”
“我還有兩個隨行的人,他們也被關在大牢之中,我受點委屈倒也無所謂,他們要是受了委屈,恐怕刺史大人就不好說話了。”
候海棠眼神奇怪的看著面前的揚州刺史。
“這話從何談起?”
“莫不是侯大小姐的兩位隨行有特殊身份?”
揚州刺史不以為意的問。
“唔……”
“倒也沒有甚麼特殊的身份,就是這兩個人對我比較重要,是我喜歡的男人。”
候海棠想到羅峪不讓她暴露自己的身份,她就忍住了沒說。
“哈哈,原來侯大小姐是和喜歡之人一同出遊啊……”
“來人,速速去將此二人放出來,帶到刺史府好好招待!”
揚州刺史哈哈一笑。
在他看來,只要自己招待好這位吏部尚書之女,那三年一次的官員稽核,自己必然會過的非常輕鬆。
“刺史大人,你確定要將這兩個人帶到刺史府?”
“我看就算了吧……”
候海棠隱晦的提醒。
“這怎麼能算了?”
“侯大小姐既然來到了揚州城,我身為揚州刺史肯定是要好好招待的,怎麼能虧待了侯大小姐的朋友呢?”
揚州刺史大手一揮。
幾個刺史府的衙役快速的離開了。
候海棠一看阻攔不了,她就只能攤了攤手。
“刺史大人,我問您一件事,順便也問問在場的諸位大人同一件事……”
一眾揚州城的官員齊齊的看著候海棠。
“請問!”
“我想問諸位大人,在揚州城任職期間,有無作奸犯科之事?有無尸位素餐之時?有無以權謀私之錯?”
候海棠大聲問道。
面前的揚州刺史直接愣住了,其他揚州城官員也都面面相覷。
“侯大小姐,你何出此言啊?”
揚州刺史驚訝的反問。
“唔……我就是隨口問問,你們只需要回答有或者是沒有就行了。”
候海棠搖搖頭。
“這自然是沒有的!”
“我揚州城雖然繁華,但是我等官員皆是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怎麼會做那些違反大唐律法的事情呢?”
揚州刺史有點乾巴巴地說道。
這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誰還沒有點私心?只不過大家都還非常剋制罷了,不會鬧出甚麼大事。
“那就好!”
候海棠還是比較天真的,揚州刺史這麼說,她就信了。
“侯大小姐到底為何會問這樣的一句話?”
一旁的揚州司馬還是感覺有點不對勁,他又問了一句。
“呃……我的一個隨行有點兇,我怕他來到刺史府會嚇到諸位官員!”
“不過既然揚州官員都沒有甚麼作奸犯科之事,那見到他也就不會害怕了。”
候海棠淺笑著回答。
這話一說完,包括揚州刺史在內的揚州官員都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就在這個時候,刺史府的衙役帶進來兩個人。
揚州府的官員們第一個看到的就是甲隊率,因為麗競門的衣服太顯眼了,那一身黑色哪怕是在白天看起來都給人一種陰森感。
“嘶……”
看著甲隊率衣服上的圖案,揚州府的官員齊齊的吸了口氣,這特麼不是麗競門的暗探麼?
麗競門那是甚麼東西?
那是陛下成立的專門暗查官員的秘密部門,大唐上至皇親國戚,下至九品城門官都在他們的監察職責之內。
隨後,眾人的目光才落到了甲隊率身邊的羅峪身上。
揚州刺史看著羅峪,他似乎有點眼熟,但是一時半會也沒有想起來這個年輕人是誰。
其他揚州府官員更是不認識羅峪了。
只有一個人認識羅峪!
揚州縣令他猛地站起身,一雙眼珠子瞪得溜圓,下一秒,他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手指顫抖的指著羅峪。
“他……他他他……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