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士兵突然衝了出來,圍住了羅峪三人。
甲隊率直接拔出了腰間的長刀,擋在羅峪的身前,肅殺之意從他的手握住刀柄的時候就開始瀰漫。
“怎麼回事?”
羅峪莫名其妙的問。
候海棠用看白痴一樣的目光看著羅峪。
“你不知道揚州大都督是誰嗎?”
她問。
“我有必要知道嗎?”
羅峪茫然的反問。
“你當然有必要知道,這揚州城雖然有揚州大都督,但是實際管理揚州城的人依舊是揚州刺史……”
“你口中的揚州大都督,只不過是個遙領的官職,一般不會有人提起的。”
候海棠解釋道。
羅峪“靠”了一聲,總算知道面前的守城士兵為何會這種反應了。
“誰遙領揚州大都督?”
他問了一句。
“越王李泰。”
候海棠回答。
羅峪一愣,這李泰身上的官職還不少呢?
既是雍州牧,又是揚州大都督?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則格殺勿論!”
面前的軍士衝著甲隊率厲聲呵斥。
不少軍士已經彎弓搭箭,擺出了要放箭的架勢。
“大人,現在該如何處置?”
甲隊率低聲詢問。
憑自己的實力,殺穿這些守城士兵並不算難,但是想要護住羅峪和候海棠,那可有點難了。
“還能怎麼辦?束手就擒唄。”
羅峪倒也痛快。
甲隊率微微一愣,下一秒,他手中的長刀就被羅峪壓了下來。
一群士兵一擁而上,將羅峪三人押下。
三個人被帶入了子城,走在子城的大街上,羅峪的腦袋四下轉動。
“海棠小妞,你耷拉著腦袋幹嘛?”
“好不容易進入子城了,趕緊看看,一會進了大獄就沒得看了……”
他還特意提醒候海棠。
候海棠無語至極,這都甚麼時候了,你不自報身份也就罷了,還在這裡和自己開玩笑。
“閉嘴,再敢胡言,封了你的嘴!”
羅峪身邊的一個軍士冷哼一聲。
羅峪閉上了嘴巴。
很快,三個人被送進了子城內的大牢。
“喂喂喂,要分別關押嗎?”
羅峪突然不走了,因為他發現候海棠要被這些軍士帶走另一邊。
“廢話,女囚自然要關在女牢了。”
押送的軍士回答。
“幾位兄弟,能不能商量商量,將我們關在一起,我的女人膽子小,她會害怕的……”
羅峪打著商量。
“你以為這是你家?你想要關在何處就關在何處?”
“再敢多言,割了你的舌頭!”
面前的軍士根本不和羅峪廢話。
候海棠就這麼被拖走了,她現在倒是後悔了,不應該逼著羅峪停下來,自己不看這個揚州城,不就一點事都沒有了麼……
羅峪和甲隊率被關在了男囚這邊,好在兩個人並沒有分開,被關在一間牢房裡面。
牢房空空如也,安靜的很。
“嘖嘖嘖,這麼空的牢房倒是少見,看來這揚州城的治安非常不錯。”
羅峪四下看了看。
“大人,您想多了……”
“這裡可是子城,普通百姓根本沒有資格進來,能進來的都是經過官府審批過的人,他們在子城經營一些生意,據說非常賺錢。”
甲隊率說道。
“這麼說,咱們這待遇還算是不錯了?”
羅峪反問。
“屬下不好說……”
甲隊率可沒有羅峪那麼多坐牢的經驗。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羅峪居然還從懷裡掏出了一本書慢悠悠的看著。
過了許久,有人來了。
“你們兩個就是擅闖子城的人?”
一個男人站在羅峪和甲隊率的牢房面前。
羅峪抬頭看了看,他將手中的書收了回去。
“你是誰?”
“我乃揚州推官,主管揚州城刑獄訴訟之事!”
面前的男人回答。
“推官大人,我們只是想要進入子城一觀而已,聽說揚州子城比大城更加繁華,我們只是好奇罷了……”
“守城軍士不由分說就將我們抓到這裡,是否是違反了大唐律例?”
“又或者這是揚州城自己的律法?”
羅峪先是倒打一耙。
面前的揚州推官臉色微變。
“大膽!”
“已經身在牢獄,居然還口不擇言,我大唐自有大唐的律法,揚州城自然也是遵循大唐律例行事……”
他厲聲呵斥。
“推官大人,您可不能昧著良心說話吧?”
“揚州城雖然繁華,但是也沒有資格和長安城相提並論的資格,居然也敢設定內外城,讓揚州官員獨享內城之繁華,這豈不是掩人耳目之舉?”
“莫不是揚州城的官員虧心事做多了,怕揚州百姓報復,所以躲在這子城之中?”
羅峪這大帽子一頂一頂的往揚州城官員的腦袋上扣。
面前的揚州推官眼珠子越瞪越大,他見過大膽的,沒有見過這麼大膽的?
就連羅峪身邊的甲隊率都有點被羅峪的話驚到了,揚州城設立子城和大城的目的肯定不是羅峪口中的理由,這一點就連他這個不懂政治的人都知道。
“閉嘴!”
“你好大的膽子,就算你真是吏部尚書女兒身邊的人,你也沒有資格如此評價揚州城官員!”
“你簡直是以下犯上,目無法紀……”
“本推官要上報刺史大人,必要定你一個流放嶺南之罪!”
揚州推官徹底被羅峪激怒了。
他原本只是來看看被關的這兩個人是不是有甚麼誤會,一般沒有甚麼大事,他稍作懲罰也就能做主讓他們離開了。
可是這兩個人居然當著自己的面詆譭起了揚州城的政策,這讓他惱怒至極。
“你嚇唬誰呢?”
“你們揚州城官員敢做不敢當嗎?我警告你們,誰都不許碰我家小姐, 我家小姐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我宰了你們!”
羅峪肆無忌憚的威脅。
面前的揚州推官也不想和羅峪廢話了,他已經確定羅峪和甲隊率是那個女子的僕從,自己和兩個下人在這裡廢話純純就是浪費時間。
他扭頭就走了。
“大人,您為何要特意激怒這些揚州官員?”
甲隊率奇怪的問。
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羅峪的做法的確是太另類了。
“來都來了,正好藉機監察一下揚州官場,如果這些揚州官員沒事也就罷了,有事咱們麗競門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羅峪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