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峪這一嗓子,直接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
“甚麼?”
“這傢伙是哪裡來的?甚麼東城南吳家巷?沒聽說過有這樣計程車族……”
“這人是誰放進來的?不會是故意來搗亂的吧?”
眾人議論紛紛。
主持墨硯會的人走到了羅峪的面前。
“這位公子,實在是抱歉,請容我確定一下您的入場身份。”
他非常客氣的說道。
畢竟大門口就是檢查請柬的,你沒有請柬根本就不可能進來,面前的年輕人居然能坐在這裡,肯定不會是混進來的。
“隨意!”
羅峪淡淡的回答。
這個主持人找到了羅峪的請柬,可是當他看到了這張請柬,這臉色真的是變了又變。
“羅公子有資格參與墨硯會。”
他鄭重其事的宣佈。
因為羅峪的請柬和其他豪門士族年輕人所持的請柬是不一樣的,上面有老祖宗的印章。
眾人再次對羅峪的身份產生了好奇。
五姓七望之中不存在羅姓士族,那就只能是新晉計程車族了。
換句話來說,這個姓羅的傢伙極有可能是出自朝廷大員的府中,這麼一想,眾人都也對他不太在意了。
“既然此次舉辦的是墨硯會,那咱們就展示一下各自的學問如何?”
“在場的所有人各自當場成詩一首,如有相互喜歡者,可再進一步瞭解……”
墨硯會主持者大聲宣佈。
“我先來!”
坐在最中間位置的崔啼站起身,他先是環視了一圈,然後將目光定在了范陽盧氏的一位女子臉上。
“有女如煙……”
他開始當場作詩。
這首詩有著明確的指向性,不遠處那位范陽盧氏的女子臉色微微紅了一下,畢竟有人當場對自己表白,這還是非常大膽的。
崔啼一首詩做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范陽盧氏的那個女子。
她如果接受,那就會回詩一首,如果不接受,那就保持沉默。
“公子如玉……”
沒有出乎大家的預料之外,這個范陽盧氏的女子起身回應了一首詩。
畢竟是清河崔氏中的年輕才俊,就算是在豪門之中也是最頂級的一等姓,哪怕是范陽盧氏這樣的豪門,也沒有甚麼可挑剔的。
“哈哈,恭喜崔啼成功邁出第一步,請盧姑娘移步崔兄身旁落座!”
墨硯會主持者宣佈。
范陽盧氏的女子緩緩地站起身,走到了崔啼的身邊落座,在這個環節,其他人已經失去了繼續競爭她青睞的資格。
這個時候,第二個年輕人站起身,他同樣來自范陽盧氏。
只不過他的詩句沒有得到河東裴氏女子的回應,算是失敗了,不過很快就有太原王氏中的女子做出了回應。
這位太原王氏中的女子坐到了范陽盧氏男子的身邊。
羅峪坐在角落津津有味的看著,還真別說……這古代的相親會還真比那甚麼留燈滅燈的相親節目高雅多了。
謝自然站在羅峪的身邊,她對這些年輕人的情感交流毫無興趣。
“小然然……”
羅峪喊了一聲。
謝自然原本閉著的眼睛突然睜了起來,她直勾勾的看著羅峪,自己上一次聽到小然然這三個字的時候,估摸著還在五十年前……
似乎只有自己的師尊喊過,師尊羽化之後就再也沒有人如此喊過自己。
“何事?”
她吸了口氣, 強行壓下心中的情緒。
“你覺得這些年輕才俊做的詩如何啊?”
羅峪詢問。
謝自然抬頭看了一眼,正好琅琊王氏中的一個年輕男子剛剛做完一首詩,他倒是得到了河東裴氏女子的青睞。
“無非就是一個無病呻吟罷了……”
她評價道。
“真的假的?我倒是覺得蠻有意思的,雖然稱不上甚麼絕句,但是總還算是工整。”
羅峪懷疑的看著謝自然。
謝自然也沒有打算和羅峪爭辯甚麼。
“你甚麼時候動手?”
她反問道。
“快了快了……”
“咱們反正也不趕時間,看看戲也不錯。”
羅峪嘿嘿一笑。
謝自然無語,索性再次閉上眼睛,不去理會羅峪。
“你看看你,一點也沒有情趣,等一會我為你做一首詩,讓你見識見識甚麼是真正的情詩!”
羅峪說完就繼續看戲了。
謝自然閉著的眼睛再次睜開,她看了看端坐著的羅峪,倒是對他的話有了一點好奇。
面前這些豪門的青年才俊一個個就像是爭相鬥豔的孔雀,無論男女都在極力展示自己才華。
慢慢的,每一個男女都找到了自己相對應的位置,這個時候,只剩下羅峪一個人還在沉默的坐著。
“羅公子……該你了。”
墨硯會主持者開口。
羅峪微微一笑,他站起身。
“又是這個可惡的傢伙……”
昨天和羅峪搶客棧的兩個士族女子不屑的撇了撇嘴,在她們看來,平平無奇的羅峪比起自己身邊計程車族弟子,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
羅峪站起身,卻沒有作詩,這讓墨硯會主持者很是意外。
“羅公子,您可以作詩了。”
他再次提醒。
“怎麼做?”
“在場的皆是一些庸脂俗粉,根本配不上我的詩句……”
羅峪哼了一聲。
“你說甚麼?”
“簡直是狂妄,我等皆出自士族,你居然說我們是庸脂俗粉?”
“這樣的人怎麼配來墨硯會?還是速速將其趕出去吧!”
所有的女子全都將矛頭對準了羅峪。
就連墨硯會的主持者都無語了,你一句話就和所有人為敵,這還怎麼玩下去?
“怎麼?我的話你們不服?”
“好……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只要有一人能比得上我的這個小妾,我就可以收回剛剛的話!”
“如果你們比不上,那就閉上自己的嘴巴!”
羅峪走了出來。
謝自然跟隨他的腳步同樣站了出來,她的視線平靜的和在場的每一個女子對視。
所有對羅峪的攻擊突然啞火,因為謝自然身上自帶的氣質完全壓住了整個墨硯會,她站在羅峪的身邊,甚至將羅峪都給襯托成了天下無雙好男兒……
羅峪緩緩的轉過身。
“既然這些庸脂俗粉不配讓我為其作詩,那我就為你作詩一首吧!”
他看著謝自然說道。
謝自然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翹起一絲弧度,修行一生的她從未體會過愛情的滋味,倒也感覺奇異。
羅峪深吸了一口氣,他的眼神開始變得深邃……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