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峪很清楚謝自然對塵外仙境的執著,所以對她這種突然的壓迫感也毫不在意。
謝自然也在第一時間察覺自己過於激動,她馬上收斂了自己的態度,重新回到了馬車的車廂裡面。
單天常也馬上終止了這個話題,繼續沉默的駕車。
這一路上基本沒有停,因為那個豪門年輕一代的聚會開始的時間比較趕,從長安到揚州的路也比較繞。
終於,在第十四天的時候,羅峪一行人終於來到了揚州。
羅峪從馬車裡面跑出來,看著揚州城裡面的一切。
揚州屬於淮南道的核心,就像是洛陽是河南道的核心一樣,這裡的經濟還是非常繁榮的,雖然比不上長安,但是也不差。
不過揚州的人口不是很多,這是限制揚州發展的一個很大侷限,羅峪看著揚州城,就好像是來到了一個巨大的農村。
三個人找了一家驛站,直接就住了進去。
“店家,來上三大桶熱水,我們要洗浴,直接送進房間裡面……”
羅峪叫喚著。
這一路走來真的是一直在趕時間,根本沒有時間洗澡,他自己都能聞到身上的酸味了,要不是謝自然這個女道士的忍受能力極強,估計自己早就被踢下馬車了。
“這位客官,小店只剩一間房了……”
店家賠笑著說道。
“只剩一間房?”
羅峪微微一愣。
“最近揚州城要舉辦一個甚麼青年才俊的墨硯會,各大家族的年輕人都來到了揚州,所有的驛站幾乎都住滿了……”
店家無奈的回答。
羅峪扭頭看了看謝自然,他倒是能和單天常住一間,但是謝自然能麼?
就在羅峪要重新找一家驛館的時候,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店家,開一間房。”
“這位客人,實在是不好意思,只剩一間房了,這位客人先來的……”
店家歉意的指了指旁邊的羅峪。
“你是何人?”
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直接壓迫性極強的質問羅峪。
“我是羅峪!”
羅峪回答。
“姓羅?”
“哼,我乃清河崔氏……”
年輕人哼了一聲。
羅峪挑了挑眉,特麼的……你清河崔氏有甚麼了不起的?
他剛要開口,結果旁邊的店家一聽清河崔氏這四個字,這臉色馬上就變了。
“這位公子,我這就為您開好房間……”
他也不管羅峪是不是先來的了,自顧自的給這個年輕人辦理好了入住。
“店家,你這是何意?我們可是先來的。”
單天常不滿的質問。
“這位客官慎言……”
“剛剛那位公子可是清河崔氏,你們還是另找他處住吧。”
店家毫不客氣的呵斥。
單天常眼珠子一瞪,對於他這種亡命之徒,自然也不是很在意五姓七望的高高在上。
他剛要動手,羅峪攔了他一下。
“算了,反正一間房也住不下我們三個人,另外找一家驛站吧。”
單天常收回了拳頭。
羅峪三人轉身離開,找了半天,終於又找到了一家有空房的驛館。
“只剩一間房……”
店家衝著羅峪伸出一個手指。
“又剩一間?”
羅峪也真是無語了。
“這位客官,我們這裡的房間都是上房,而且屋子裡面有隔斷,住上三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店家提醒道。
“我們能看看嗎?”
羅峪詢問。
“這個自然是可以的。”
店家答應了下來。
他帶著羅峪三人去房間看了看,果然房間分成了內間和外間,各自放了兩張床,勉強睡三個人還真是可以的。
“店家,這間房我們要了,這是……”
羅峪的話還沒有說完,兩個年輕人女子走了進來。
“店家還有房嗎?”
兩個人進來直接打斷羅峪的話。
“兩位姑娘,最後一間房已經被這位公子定下了……”
店家趕緊回答。
結果相同的一幕出現了,兩個姑娘齊齊的瞪著羅峪。
“你是何人?”
“我是羅峪。”
羅峪回答。
“姓羅?”
“我乃范陽盧氏!”
“我乃博陵崔氏!”
兩個姑娘各自哼了一聲。
店家一聽兩個姑娘自報家門,這臉色也馬上變了。
“兩位姑娘,如若不嫌棄,剩下的那間上房正好可以住兩個人……”
他討好的說道
其中一個姑娘馬上掏出了一些錢。
“給我們準備熱水,我們要沐浴。”
她直接吩咐。
店家連連答應,就打算帶著兩個姑娘去房間。
“站住!”
羅峪不願意了。
這已經被搶了一次了,真以為他羅峪是黃泥捏的?
那些五姓七望族中的老妖怪自己都想罵就罵,這些小輩居然也想在自己面前憑藉姓氏高人一等?
“你還有何事?”
“告訴你了,我們要參加明日的墨硯會,耽誤了我們的正經事,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其中一個姑娘不耐煩的衝著羅峪呵斥。
“喲呵,兩個小黃毛丫頭,還敢衝著小爺叫囂?”
“你以為你姓崔就了不起啊?今天你就算是公主在這裡,這間房也得給我住!”
羅峪瞪著眼珠子。
“可笑……”
“區區公主怎麼和我等相比?一看你就是沒有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另一個姑娘譏笑的諷刺。
羅峪是真生氣了,他抬手指著面前的兩個姑娘。
“好好好……”
“小爺記住你們了,你們別給我後悔,有膽子報出自己的名字,讓你們見識見識小爺我的厲害!”
兩個五姓七望的姑娘齊齊的笑了。
“那你可聽清楚了!”
“本姑娘名為盧玲玲,旁邊的姑娘名為崔玉,我們還沒見過能在我們面前翻起甚麼浪花的年輕才俊,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們失望哦。”
說完這句話,兩個姑娘就徑直跟隨店家去了房間。
單天常看了看臉色難看的羅峪。
“嘖嘖嘖,你這個開國縣侯也是狗屁不是……”
他評價道。
“啪!”
羅峪直接急眼了,他一腳就踹倒了這家店的櫃檯。
“媽的,小爺我還不住這個狗屁的驛館了!”
他破口大罵。
“那我們要住何處?”
“這都來到了揚州城了,莫不是還要睡在馬車上?”
單天常生怕氣不死羅峪。
謝自然對羅峪這種丟了面子卻找不回來的氣急敗壞的模樣感覺挺有意思,她也不說話, 就在旁邊看戲。
“單天常,你看不起誰呢?”
“今天我不但要睡床,我還要小丫鬟替我搓澡呢!”
羅峪瞪著眼珠子。
“你是真能吹牛。”
單天常直接甩了羅峪一個白眼。
結果半個時辰後,單天常驚了,謝自然也是久久無語,兩個人對羅峪的做法齊齊的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