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宮!
李世民坐在龍椅之上,面前是一眾大臣,他環顧四周發現羅峪居然也在。
“張亮,關於河南道官員違反大唐律例的罪責,你刑部要如何處置?”
他直接發問。
張亮站了出來,可是他卻根本無法回答,只能不斷地衝著羅峪使眼色。
羅峪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陛下,視察河南道是由魏相和小子我一起去的,理應由魏相和我羅峪提出處置辦法……”
“畢竟我們可是最瞭解那些犯官到底做了多少違法之事!”
他大聲說道。
“你?”
李世民哼了一聲。
“正是!”
羅峪絲毫不避諱李世民的目光。
“魏徵,你也是這麼認為的?”
李世民又看了一眼魏徵。
“羅峪縣侯的話有一定的道理,不如陛下就先聽聽羅峪縣侯的處置辦法,再做定奪!”
魏徵回答。
李世民微微點頭,密旨雖然早就給了羅峪,但是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了。
“羅峪,你極少參與政事,今日朕就給你這個機會,你說吧。”
“陛下,那就從洛州刺史開始吧!”
羅峪詢問。
“可以!”
李世民應了一句。
“洛州刺史身為上州刺史,洛陽也是河南道最重要的商業核心,居然偷偷煉製私銀,攪亂整個河南道甚至大唐的經濟……”
“他所犯之罪已經是罪該萬死,不過念其乃有從龍之功,且跟隨陛下多年,直接抄家斬首有悖於陛下的仁德!”
“所以我建議將其家族流放嶺南,洛州刺史本人一樣流放!”
羅峪說道。
李世民微微點了點頭,他原本就不想殺死洛州刺史,原因也和羅峪說的一樣。
其他大臣一個個也都是老狐狸,只要魏徵不說話,他們自然也不會說話,畢竟李世民的心思都要擺在臉上了,這要是還看不出來,那他們要眼睛也沒有甚麼用了。
“魏徵,你認為羅峪的話有道理嗎?”
李世民問了一句。
“有道理!”
魏徵很乾脆的回答。
“好!”
“既是如此,那刑部就按照羅峪說的去辦吧。”
李世民大手一揮。
“遵旨!”
張亮如獲大赦。
“陛下,關於其他河南道犯官,我認為同樣適於流放之刑!”
羅峪繼續說道。
“全都流放?”
李世民微微一愣。
流放一個洛州刺史,那可以說是想要留他一命,你全都流放是甚麼意思?
要知道流放嶺南的結果大機率也是個死。
“沒錯!”
“我建議全部流放嶺南,讓他們戴罪立功,成為開發嶺南道的助力!”
羅峪回答。
李世民恍然大悟,這小子這是要給自己找點幫手?
“嶺南區域潮熱又多瘴氣,這些官員恐怕去了九死一生,你確定他們可以戴罪立功?”
“不確定!”
羅峪搖頭。
“死馬當作活馬醫吧,反正將他們罷官抄家之後,這些人也沒有甚麼用了……”
“陛下,我建議以後所有的罪臣,只要不是謀反之罪,全都適用於流放嶺南,小子我身為嶺南節度使,一定會好好地照顧他們,必定讓他們老死在嶺南。”
這話一出口,整個朝堂上的官員臉色齊齊的變了。
流放嶺南比直接殺了他們還難受,想要老死在嶺南,別做夢了……
他們看著羅峪的目光,感覺就像是在看一個索命鬼一般,這小子只要不上朝,上朝就給他們找麻煩。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嶺南道最缺的就是官員,犯官戴罪立功還真的是一個不錯的辦法,張亮,你認為如何?”
李世民再次將問題拋給了刑部。
“臣認為……可以!”
張亮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李世民點點頭。
“既然如此,以後刑部處置犯官的時候,能流放嶺南就流放嶺南吧。”
滿朝堂的官員心裡都抖了一抖,這聽起來是不用死了,可去了嶺南那真是比死還可怕。
這件事商議完了,魏徵就開始正式奏本了。
羅峪也聽了聽,有些東西你不上朝你就得不到最新的一手訊息。
“陛下,最近薛延陀部蠢蠢欲動,他們已經開始試探性的攻擊東突厥本部和拔野古部……”
“恐怕我大唐和鐵勒九部之間必有一戰了。”
房玄齡沉聲說道。
“陛下,草原傳來訊息,西突厥可汗主動攻擊薛延陀部,反而被薛延陀部打敗!”
“目前薛延陀部的勢力已經擴散至金山附近……”
兵部尚書侯君集也開口說道。
毫無疑問,薛延陀部的威脅越來越大,甚至要超過以前的東突厥和西突厥了。
李世民的臉上也露出了沉思的神色,他不怕打仗,但是每次動武之前,總是要好好思慮思慮。
“陛下,阿史那社爾從西突厥反叛,目前已經佔據了西突厥控制的大部分割槽域!”
“此人和薛延陀部有著滅國之恨,據訊息反饋,他已經聚集了五萬大軍,要和薛延陀部一戰……”
房玄齡繼續說道。
“爾等認為此戰孰勝孰負?”
李世民看著面前這些大臣們。
眾人一致沉默,最終還是尉遲敬德站了出來。
“陛下,臣認為阿史那社爾還是有能力的,此人可以重新統御西突厥的勢力,而且還有五萬草原騎兵,應該可以戰勝薛延陀部!”
他說完之後,幾個武將也都附和同意。
“尉遲將軍所言雖然有道理,但是薛延陀部目前的實力也不弱,且其原本就是西突厥的部落,對西突厥甚是瞭解!”
“其首領夷男可汗野心勃勃,一直致力於薛延陀部的發展,此人可不容小覷啊……”
房玄齡沉聲說道。
李世民再次微微點頭。
“羅峪,你以為如何?”
滿朝文武愣住了,羅峪一個根本沒有指揮過大軍作戰的毛頭小子,問他有甚麼用?
“阿史那社爾必敗!”
羅峪很乾脆的回答。
“怎麼說?”
李世民很意外的追問。
“阿史那社爾雖然實力很強,但是人太過於衝動,他所佔據的區域距離漠北的薛延陀部太遠了……”
“以他的運送能力,如此長遠的距離根本不可能保證其糧草的供應,所以阿史那社爾必敗無疑!”
羅峪毫不猶豫的回答。
這麼一說,滿朝文武都沉默了,就連尉遲敬德也不說話了。
糧草不能保證供應的情況下,除了李靖這個變態,誰能打贏仗?
就算是陛下親自上陣估計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