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薛延陀的確是有成為我大唐心腹大患的跡象,的確是需要提前有些防備的!”
李世民開口說道。
下面的大臣齊齊的點頭。
剩下的就是商量一些如何提前防備的事宜,羅峪就沒有再開口,他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站在角落。
“既是如此,那就這樣決定,退……”
李世民剛要說退朝,他眼角突然又瞥到了羅峪。
“羅峪,你認為朕和諸位大臣如此處置,如何啊?”
他突發奇想的又問了一句。
滿朝文武這個臉色就精彩了,這已經是陛下第二次主動詢問羅峪的意見了,這預示著羅峪的分量遠超過一般人的想象。
“這個……能直接說麼?”
羅峪又走了出來。
“臭小子,陛下問甚麼你當然要直接說了,這還用問?”
旁邊的程咬金低聲呵斥。
“程世伯,我這不是怕陛下和諸位大臣商議了半天,結果發現用處並不大嘛!”
羅峪嘿嘿一笑。
程咬金無語的直瞪眼珠子,這小子都娶妻了,怎麼還一副沒正行的樣子。
“有甚麼你就說甚麼!”
李世民開口。
“那我就直說了……”
“防備薛延陀肯定是有必要的,但是不是第一要務!”
羅峪說道。
“那甚麼是第一要務?”
李世民追問。
“現如今我大唐的商道已經和西域各國連線,我大唐出產的紡織品、陶瓷器、玻璃都大量出口西域各國,為我大唐帶來了巨大的經濟利益!”
“這商線的安全至關重要……”
“可是我從萬道通商隊的反饋上發現,高昌正在不斷地襲擾我大唐和西域各國的貿易通道,而且它還強行阻撓西域各國前往大唐朝貢,這才是陛下應該首要處理的事務!”
羅峪沉聲說道。
一個小小的高昌,居然敢耽誤自己賺錢,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原本大唐滅高昌至少還需要五年以後,可羅峪已經不想讓這個西域小國活這麼久了……
李世民還真是愣住了。
“房玄齡,羅峪所言是否屬實?”
房玄齡站了出來。
“最近的確有不少胡商和西域商人反饋,在他們前往大唐的路上,會經過西域中樞高昌國!”
“不少商隊都在高昌國控制的區域內遭受到了高昌軍隊的襲擾,不過我並未收到大唐商隊被襲擾的訊息……”
“羅峪縣侯所言應該是屬實的,臣會盡快確認此事!”
李世民點點頭。
“一個小小的高昌居然就敢阻礙其他西域國家來我大唐朝貢?”
“簡直是可笑至極!”
“房玄齡你馬上去確認有無此事,如果此事屬實,我定要讓這個高昌王給我一個交代!”
房玄齡馬上答應。
退朝之後,李世民來到了弘文館。
“讓羅峪那小子來見朕。”
他吩咐了一句。
“陛下,羅峪縣侯已經出宮了……”
大太監劉公公提醒道。
“他怎麼跑得這麼快?這小子將朕的晉陽公主帶走,朕還想問問公主的情況呢?”
李世民微微皺眉。
“羅峪縣侯似乎要趕著去洛陽,他倒是讓奴婢傳話,晉陽公主暫時留在南五臺山,並無大礙!”
劉公公低聲回答。
李世民一聽,他也沒有辦法了。
羅峪這個小子視財如命他是早就知道的事情,那個清苑這小子惦記很久了。
“對了,關於在山東大規模種植大蔥的事情,司農寺那邊準備的如何了?”
他問道。
“司農寺已經準備妥當,司農寺卿大人已經親自去了山東監督此事。”
劉公公回應。
李世民這才點了點頭,開始處置政務。
另一邊,羅峪已經出了長安城,不過現在他有了馬伕,已經不用親自駕車了。
駕車的人是單天常,羅峪和謝自然這個女道士坐在車廂裡面。
單天常面無表情,他也極少說話,只是一心的駕車。
“自然妹子……”
羅峪的聲音傳了出來。
單天常的臉頰抖了抖,他長長的吸了口氣,總算是忍住了要暴打羅峪的衝動。
“何事?”
謝自然看著面前的羅峪。
“我師尊一直罵我隨意給別人逆天改命,可是這些事情在我看來就是無關緊要的一點提醒罷了……”
“就連袁天師都嚇唬我,說我將來必遭天譴,這該如何是好?”
羅峪詢問。
謝自然微微一笑。
“你這樣的小混球,遭天譴也是必然的。”
她說道。
羅峪一臉無語,要不是你們這些老變態都來找自己的麻煩,他用得著這麼東躲西藏麼?
“所謂天命……無色無形,不可逆轉!”
“人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命數早已經註定,如果強行修改,必然會受到天罰,想要修改命數只能祈求上蒼,而不是窺探天命偷偷改之,你懂否?”
謝自然似乎來了點興趣,居然對羅峪講起了道法。
羅峪搖搖頭。
“我也沒有窺探啊,我就是隨意幫晉陽公主起了個小兕子的乳名,我就是逆天改命了?”
“我只是給了兩個有情人五十兩銀子,讓他們私奔,這就是逆天改命了?”
“這逆天改命也太容易了吧……”
他抱怨道。
謝自然笑的更開心了。
“對別人來說,改變一個人的命運很難,但是對你來說……似乎真的很容易!”
“畢竟不會有人給皇家公主起乳名,更不會有人隨意給陌生人五十兩銀子……”
羅峪嘴巴張的老大,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自然妹子,你剛剛說想要改命只能祈求上蒼,這天底下的寺廟道觀無數,祈求上蒼的人多的比螞蟻還多,上蒼應付的過來嗎?”
他喪氣的問。
“自然是應付不過來的,所以絕大部分的祈求者都會失望而歸!”
“最終這些人也會走上強行改命這條路,但是最終的下場要麼是暴病而亡,要麼死於刀削斧鑿之苦,無一倖免!”
“總而言之……天命不可違!”
謝自然微微搖頭。
她的手臂微微揮動,一股淡淡的香味飄進了羅峪的呼吸,羅峪暴躁的情緒突然平靜了許多。
“這是甚麼味道?”
羅峪嗅了嗅鼻子。
謝自然閉口不答。
“不會是體香吧?”
“你這個一百多歲的老妖怪還有體香?你不會是邪修吧?”
羅峪打量著謝自然。
謝自然的臉色莫名的微紅了一下,饒是她這種早就修道修的心如止水的人,也被羅峪的話刺激的想要打人了。
“貧道如果是邪修,定會第一個將你煉了!”
她第一次在羅峪面前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可是下一秒,羅峪居然厚著臉皮的湊到了謝自然的身邊,貪婪的將謝自然身上這種奇怪的香味深吸了幾下。
“過癮啊……”
他一臉迷茫的感嘆了一句,然後就一腦袋栽入謝自然的懷中,他的腦袋還在謝自然的胸前彈了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