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直勾勾的看著羅峪,這小子已經將陛下的閨女攪和的亂七八糟,聽說就連房相的閨女都和他不清不楚的。
現在居然又盯上自家的閨女了?
“羅峪縣侯,我家小女年紀還小,而且你已經娶了長樂公主,讓我家女兒給你做妾……這不合適吧?”
他哼了一聲。
“張尚書,我這可不是在害你家閨女,我這可是在救她!”
“如果她不跟著我,早晚要被害了性命……”
羅峪攤了攤手。
別看你張亮現在水漲船高,再等幾年,你這個老小子就要開始收養義子了,五百義子這麼一收,你就要反了……
“這萬萬不可!”
“我好歹也是刑部尚書,我的閨女怎麼可能給別人做妾呢!”
張亮說甚麼不肯同意。
“我也沒說一定要給我做妾啊,如果尚書大人不願意,給我做個洗腳丫頭也行!”
“反正我無所謂……”
羅峪挖了挖鼻孔,再次顯現出了自己長安城第一紈絝的外表。
“你……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我都說了,我好歹也是刑部尚書,我家的閨女是不可能給別人做妾室的,更不可能給別人做洗腳丫頭!”
張亮徹底怒了。
他認為羅峪在開玩笑,看樣子想要翻臉。
“這樣啊……”
“那還真有點難辦了,陛下的閨女都搶著給我做小妾,你張尚書的閨女比公主還金貴呢!”
“嘖嘖嘖,怪不得你張尚書有膽子謀反,這一點一般人還真不如您。”
“既然張尚書不願意,那就算了,就當我沒說,我這就走了。”
羅峪撂下這句話,轉身就要走。
張亮一聽,直接急眼了。
“你站住!”
“你說甚麼,甚麼謀反?”
“羅峪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對陛下忠心耿耿,何曾有反意?”
羅峪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張亮。
“張尚書,你這麼激動做甚麼,我不過就是隨口那麼一說,你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嘛!”
“不過你刑部大牢這些河南道的官員,我就不管了,你自行處理吧……”
“說實話小子我其實也挺想看看,你殺了這麼多同僚,以後誰還敢在朝堂上和你這個刑部尚書站在一起,嘿嘿……”
張亮倒吸一口冷氣,他這才知道,面前這個小子只是看起來玩世不恭,實際上他甚麼都知道。
“羅峪縣侯,咱們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刑部大牢內的官員,到底該如何處置?你給出個主意吧。”
他直接擋在羅峪的身前,不讓這個小子離開。
“沒辦法!”
“誰做這個惡人,誰倒黴……就連陛下都不會去做這個惡人,你沒看陛下連道聖旨都沒有下麼?”
“那可是洛州刺史……三品大員啊,嘖嘖嘖,陛下登基至今都還沒殺過這麼高階的官員呢!”
羅峪故意刺激張亮。
張亮的額頭冒出了一滴冷汗,如果這些河南道的官員是謀反之罪,那他可以毫不猶豫的下重手處置,但是人家就是犯了些法,並沒有謀反,這就真很難辦了。
“尚書大人,您攔著我做甚麼?”
“沒事的話,我可要去平康坊消遣一下了,您看著天都黑了,您也應該回家看看閨女了……”
“咱們明日早朝再見,我還是非常好奇,到時候陛下問起您如何處置那些犯官,您怎麼回答?”
羅峪向右邊閃了一步,越過張亮就要離開。
“站住!”
張亮再次擋住羅峪。
他表情扭曲的看著羅峪,似乎羅峪才是他的仇人一般。
“好!”
張亮咬著牙開口。
“好甚麼?”
羅峪眨了眨眼,一臉奇怪的看著張亮。
“我同意將女兒嫁給你做妾……”
張亮憋屈的說道。
特麼的,自己已經是刑部尚書了,再往上那就只能是左右僕射了,做官都幾乎做到頭了,居然還會人逼著送女兒?
這傳出去誰敢信?
“啪!”
羅峪一拍手。
“哎呀,還是張尚書識時務啊,區區一個女兒怎麼能和您未來的高官厚祿相提並論?”
“更何況我羅峪也不是吃人的狼,大不了就是讓你家閨女暖暖腳搓搓背啥的,不會虧待了她……”
張亮紅著眼看著羅峪,暖暖腳?搓搓背?
這不是婢女乾的事情麼?
“羅峪縣侯,你不要再說了!”
“你先告訴本尚書,刑部大牢裡面的那些犯人該如何處置?”
他沉聲問道。
“這個張尚書您就不用操心了,明日一早我親自上朝,保證幫你解決了。”
羅峪拍著胸脯。
張亮看著羅峪離開的背影,他長長的吐了口氣。
“這個小混蛋,你又未見過我家女兒,你怎麼就能張開嘴直接要人呢?”
“無恥,真是太無恥了……”
他很快返回了自己的府中,一個長相秀麗的小姑娘跑了出來。
“父親大人,辛苦了。”
她主動給張亮倒了一杯茶,雙手遞到張亮的面前。
張亮呆呆的看著面前的閨女,都忘了接水了。
“父親?”
面前的姑娘疑惑的又喊了一聲。
“哎?”
“潤玉啊……委屈你了。”
張亮嘆了口氣,他接過女兒手中的茶水。
“父親,女兒不委屈,您說甚麼了?”
張潤玉感覺今天的父親非常奇怪。
“潤玉,你也不小了,父親給你找了一門親事……”
張亮狠了狠心,開口說道。
“啊?”
面前的姑娘愣住了。
來家中提親的人雖然不少,但是父親都拒絕了,說那些提親的人配不上自己,今日又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是開國縣侯羅峪!”
張亮提起羅峪的名字,感覺就像是吃了一隻蒼蠅一般的難受。
“羅峪縣侯?”
“父親您是不是弄錯了?羅峪縣侯可是娶了長樂公主的……女兒還親自觀禮了呢!”
張潤玉徹底搞不懂了。
當初羅峪娶長樂公主的陣仗,那可是前所未有的華麗,在長安城掀起了一道巨大的風浪。
“女兒, 父親對不起你,你……你只能嫁給羅峪做妾。”
張亮說這句話的時候,老臉都有點燙了。
“做妾?”
張潤玉也傻眼了。
張亮無奈,只能將自己目前遇到的困局和女兒詳細的說了一下,張潤玉原本還有些羞憤,但是聽了父親的話,她慢慢的也平靜了下來。
“父親……您養育女兒十幾載,女兒應該報答您!”
“女兒願意!”
等張亮回書房處置公務之後,張潤玉卻偷偷的磨起了一把匕首,小臉上都是惡狠狠的表情。
“二流子……色痞子……”
“等父親渡過危難,看我不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