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在羅峪的身邊。
謝自然的目光落到了他們的身上,自從羅峪走進長安城的那一刻,她就發覺有人在跟著羅峪,應該就是這些滿身殺意的傢伙了。
這也是她一定要讓單天常離開長安城的原因。
齊州司馬被帶走了,他連連慘嚎,可是沒有任何用處,因為任何人都知道,一旦進了麗競門,想要出來那可就太難了。
羅峪回到了洛州刺史的面前,他看著這位上州刺史。
“刺史大人,你還有何話說?”
面對羅峪的問話,洛州刺史慘然一笑。
“罪臣……無話可說!”
羅峪點點頭。
“算你還有點骨氣,沒有向我搖尾乞憐……”
他誇了一句。
“你這個王八蛋居然搶在小爺的前面私煉白銀,你特麼真是該死,你搶了我的財路了知道嗎?”
“俗話說得好,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你把甜頭都吃了,你讓我怎麼辦?”
“陛下直接將私煉銀礦這件事的缺口堵住了,我連口湯都沒有撈著喝,你說我要不要弄死你!”
誇完一句,羅峪又開始破口大罵。
洛州刺史呆呆地看著羅峪,似乎對羅峪罵人的理由有些無法理解。
“你也想私煉銀礦?”
他不可思議的問。
“我特麼煉銀礦的窯口都準備好了,就差煉銀的勞工了,沒想到你被這個老小子搶了先……”
“你私煉銀礦也就罷了,你好歹有點腦子將這件事辦的滴水不漏也行,你看看你……還生怕別人沒有東西查你,你還整出來一個清苑?”
“那些直接聚在洛州刺史府大門口的人,但凡有點腦子也應該讓他們走後門,你說你不死誰死?”
羅峪繼續指著洛州刺史的鼻子罵。
洛州刺史被罵的甚麼都說不出來。
“賺銀子不丟人,可是沒腦子就太丟人了,堂堂三品大員,你的小腦比大腦還發達!”
“今天刑部大牢裡面的人,有一半都是因為你沒有腦子才受到的牽連,你自己說是不是?”
羅峪厲聲質問。
洛州刺史臉色漲紅,他早就有了被砍頭的覺悟,但是羅峪當著整個洛州城官員的面這麼罵自己,他是真的沒臉了。
“勿要說了……”
“羅峪縣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不是怕死之人,陛下我也不見了!”
他深深地垂下了自己的腦袋。
羅峪突然還不罵了。
“刺史大人,知道陛下為甚麼會讓我來麼?”
洛州刺史抬起頭。
“陛下要殺我!”
他回答。
羅峪搖搖頭。
“看來你的確是沒腦子,如果陛下要殺你,一道聖旨直接下到刑部就夠了!”
“陛下讓我來,就是想給你留一命……”
洛州刺史徹底愣住了,如果自己能活,哪怕他不再為官也行啊。
其他被查的河南道官員也愣住了,大家都看著羅峪,如果洛州刺史不用死,那他們應該也不用死了。
“羅峪縣侯,我等身犯死罪,如何能免?”
一個河南道官員忍不住問道。
羅峪微微一笑。
“那就只有流放嶺南了……”
一句話,刑部大牢裡面的所有人臉色齊齊的大變。
“羅小子,流放嶺南比殺了他們還可怕!”
身邊的謝自然哼了一聲。
“那可不好說……”
“我要在嶺南成立大唐最大的煉銀窯口,陛下已經親封我為銀冶掌署官,負責整個大唐銅錢更換銀兩的事宜!”
“在場的諸位大人有不少都和私煉銀礦案有關,正好去了嶺南幫我管理銀冶!”
羅峪解釋了一句。
“羅峪縣侯所言是真否?”
“可是我們還有許多人並不懂煉銀之道,況且嶺南地處蠻荒,我等恐怕還沒有去到就要身死流放之路了……”
還是有人對羅峪的話非常懷疑。
“我羅峪還有一個身份,恐怕諸位大人還不知道吧?”
“我乃是陛下親封嶺南節度使,主管嶺南東西道一切事物,我不但缺懂煉銀礦的官員,更缺管理嶺南道民生事務的人才……”
“諸位大人犯了錯,但是人非聖人孰能無過,只要不再犯就可以了,等諸位大人去了嶺南,只要為嶺南的開發盡心竭力,我羅峪保證不會虧待各位!”
“而且我還可以將諸位大人家眷也送到嶺南,避免他們再次遭遇不幸……”
羅峪大聲說道。
現在嶺南缺的是甚麼,當官的啊!
嶺南人口雖少,但是自己也從吐谷渾偷了好幾萬女人來,只要有女人,這人口增加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有了足夠的人口,嶺南惡劣的環境就可以被慢慢的改善,但是人口多了,就需要有管理能力的人來統領他們。
想要培養一個有領導能力的人,那可是非常困難的,除了有才學之外,更需要有經驗,而面前這些貪官,其實他們都是有這個能力的人。
死板的人大機率也做不了貪官,這是羅峪自己的想法。
整個刑部大牢的犯官全都不可思議的看著羅峪,去嶺南毫無疑問是非常可怕的,但是不去嶺南,他們必死無疑!
關鍵是自己的家人也難以倖免……
許久之後,羅峪離開了刑部大牢。
刑部尚書早就等在大牢之外,他看到羅峪走出來,馬上就迎了過來。
“見過尚書大人!”
羅峪嬉皮笑臉的行禮。
面前的刑部尚書自己不太熟,自從李靖告老還家之後,這位新的刑部尚書就走馬上任了。
“羅峪縣侯,我刑部大牢之中的這些犯官該如何處置啊?”
張亮急聲詢問。
李世民將人抓了,全部一股腦的塞進刑部大牢,這可真的是愁壞了自己。
他這個刑部尚書上任不久,如果由自己的手斬殺如此多數量的官員,那他這個刑部尚書可就不好乾了……
“您是刑部尚書,您問我是不是問錯人了?”
羅峪一臉莫名其妙。
“羅峪縣侯,不要和我開玩笑了,這些河南道官員數量如此眾多,決不能由我來處置他們!”
“陛下那邊又不給刑部明確的旨意,本尚書真的是頭疼的很……”
張亮苦惱的嘆了口氣。
當官當到了他這個高度,甚麼事情能做甚麼事情不能做,他可是太清楚了,大批次屠殺官員這種事誰做誰就是大冤種。
事後清算一定跑不了的那種……
“張尚書,聽說您有個閨女,年不過及笄……?”
羅峪一本正經的詢問。
張亮愣住了,他疑惑的看著羅峪。
“的確。”
“你這個閨女,我要了,就當做幫你的報酬!”
羅峪看著張亮。
這貨一臉黴相,做他閨女算是倒了八輩子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