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妹子,你可不能胡說,我和單兄無冤無仇,他有甚麼理由殺我?”
羅峪趕緊給自己撇清關係。
“閉嘴!”
“你再敢如此稱呼師尊,我必殺你!”
單天常衝著羅峪呵斥。
“單兄,我再和你解釋一遍,這是你師尊允許的,不是我亂叫的!”
“你師尊有求於我,所以她主動答應我師父來照顧我一段時間,可不是我在使喚你師父……”
“再說了,你看看你師尊的這張臉,她看起來就是一個無知少女,我喊一聲妹子也不過分嘛!”
羅峪據理力爭。
“胡言亂語!”
“我師尊修行百載,就連袁天罡都是她的晚輩,你敢說師尊是無知少女?”
單天常徹底怒了。
他能活下來全靠謝自然的保護,所以他對這個師尊是無比的尊重,不允許任何人玷汙這位道門女修。
羅峪驚了。
“自然妹子……你一百歲了?”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謝自然。
謝自然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她只是走到了單天常的面前。
“天常,些許外物無需計較,你應該知道我已心無牽掛,只求一道成仙路而已!”
“區區一個稱呼,無關緊要。”
單天常的臉色變了又變,終於點了點頭。
“弟子知曉了。”
“不過此人乃是狗皇帝的駙馬,而且還幫助狗皇帝清理異己,我殺他也在情理之中!”
他沉聲說道。
“喂喂喂,你這不是神經病嗎?”
“當初陛下將單雄信賜死,那可是有原因的,你不能因為一個身份就將我當成該死之人吧?”
羅峪瞪著眼珠子。
他真是有點煩了,一個謝自然跟在自己身邊,他勉強還能接受,但是這個單天常跟在自己身邊,那是真危險。
“原因?”
“不過是我父親曾經威脅到了他李世民的性命,所以狗皇帝公報私仇罷了!”
單天常冷哼一聲。
羅峪回頭看了看謝自然,他發現這個女道士臉上帶著一絲淺笑,完全沒有開口的意思。
“自然妹子,你說句話啊?”
“這傢伙是你的徒弟,他只聽你的話!”
他只能直接開口。
“其實貧道也很想聽聽,為何單雄信有取死之道!”
謝自然直接拒絕替羅峪開口。
羅峪咂了咂嘴。
“行!”
“既然你們師徒兩人非要逼我,那我就豁出去了……”
“要說為甚麼陛下會賜死單雄信,其原因有三,第一……單雄信反覆無常!”
單天常聽到羅峪的話,他瞬間眼睛就紅了。
“閉嘴!”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就要往羅峪這裡撲過來。
“天常!”
謝自然一看,馬上低喝一聲。
單天常雙目圓瞪,他不能允許別人如此評價自己的父親,奈何謝自然對他有大恩,他也不能違抗謝自然的話。
“羅小子,你繼續說……”
謝自然似乎別有目的,她好像生怕羅峪刺激不到單天常一般。
“單天常,你別以為我在胡說八道,我說你父親反覆無常那可是有理有據的!”
“單雄信原本是翟讓的人,後來投降李密這沒錯吧?”
“如果只是投降了一次,那也就罷了,可你父親後面是不是又投靠了王世充?最後才降了陛下!”
“就這樣的三家姓奴,你讓陛下如何相信其忠誠程度?”
羅峪沉聲說道。
單天常緊緊地握著拳頭,他連喘氣的聲音都變的粗了許多,可是羅峪說的是事實,他實在沒有甚麼好反駁的。
“這是其一,還有其二!”
“你父親在洛陽之戰直面陛下,差點將陛下刺於槍下,如果不是李績的阻攔,怕不是陛下要被重傷……”
“這樣的單雄信誰敢將其留在軍中?”
羅峪繼續說道。
單天常死死的看著羅峪,有些事情其實他並不太清楚,畢竟李世民崛起的時候,他身為單雄信的兒子已經開始流亡了。
“羅小子,繼續說吧!”
謝自然輕聲提醒。
“要說前兩點只是讓陛下對你父親有極大警惕,那麼第三點就是你父親必死的理由了!”
“你父親可是瓦崗軍的精神領袖,有他在,瓦崗軍在唐軍的陣營中必會快速地抱團,形成自己的團體勢力!”
“你應該知道這樣的勢力對於陛下的統治有多可怕,那可是會動搖大唐根基的……”
“你想想,如果你父親還活著,程咬金、秦瓊他們是會效忠陛下,還是會和你父親團結在一起?”
“如果你是皇帝,你會怎麼辦?”
羅峪看著面前的單天常。
單天常沉默不語,他眼神中的血色緩緩地消退,看著羅峪的眼神也沒有那麼可怕了。
“天常,大世已經到來,你父親也是死於自己的選擇罷了!”
“現在你已經入了道門,也應該放下胸中的仇恨,為師不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你也有自己的未來……”
謝自然再次走到單天常的面前,她抬起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單天常的臉頰。
“師尊……”
單天常突然痛哭流涕。
謝自然微微點頭。
“師尊,在您踏上成仙路之前,弟子不會殺這個姓羅的,不過等您成仙之後,弟子就不會再對他客氣!”
單天常保證道。
“好孩子,委屈你了。”
謝自然點點頭。
“喂喂喂,我都和你說了,陛下殺你父親那是有理有據,你怎麼還要殺我?”
“再說了,你要報仇你去找陛下,你找我做甚麼?”
羅峪不滿的抱怨。
“哼,狗皇帝的身邊千牛衛眾多,我根本無法近身!”
單天常回答的倒也實在。
“那你去殺那些大臣啊,程咬金、秦瓊、尉遲敬德都還活著呢……”
羅峪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態對單天常推薦道。
“哼,他們對大唐的穩固至關重要,這天下剛剛太平幾年,我可不想成為天下百姓的罪人!”
單天常拒絕。
“我對天下百姓不重要嗎?”
羅峪不服氣的反問。
“姓羅的,不要和我廢話,我沒有去殺你的妻女家人就算對得起你了,等師尊白日飛昇之後,我不會再對你客氣!”
單天常堅定地回答。
“你有病!”
“你肯定是有甚麼大病!”
“你們全家都有神經病,單家怎麼就留下你這麼個犟種了?你不應該選擇報仇,你應該自殺才對!”
羅峪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