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淳風得知羅峪居然開始研究《推背圖》之後,他也是無語了。
“這《推背圖》原本就沒有一個定論,其中的讖語和頌詞會隨著歷史的程序而改變,你小子突然研究這個做甚麼?”
“你將我給你的《乙己佔》都看明白了?”
他喝罵道。
羅峪耷拉著腦袋站在李淳風的面前。
“沒看明白。”
他嘟囔著回答。
“沒看明白你就敢去看《推背圖》?”
“你可知道我和袁天師是如何稱呼《推背圖》的嗎?”
李淳風對於羅峪這種作死的舉動也是頗為無可奈何。
“怎麼稱呼?可預知未來的史上第一神書?”
羅峪好奇的問。
“史上第一妖書!”
李淳風沒好氣的說道。
“史上第一妖書?”
羅峪愣住了。
李淳風點點頭。
“這《推背圖》表面上雖然是我和袁天罡一起創作出來的,可實際上,這皆是由我們的夢境寫出來的東西,並不能算真正由我們所創!”
“哪怕裡面的東西我們的也不能肯定最終能不能出現,你小子居然敢試圖改變這《推背圖》的內容?”
“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羅峪終於是知道了,為甚麼袁天罡要將這本《推背圖》交給自己,而不是直接給李世民。
恐怕這本書給了李世民,他李世民就不是東半球話事人了。
任何人拿到這種東西,必然會往修仙的路一去不回頭,那歷史上可就沒有唐太宗了。
“師父,我哪裡知道這個東西這麼邪門,原來《推背圖》居然是史上第一妖書?”
“我不看了,我以後再也不看了……”
他連連保證。
李淳風卻用懷疑的目光看著羅峪。
“你能忍住不看?”
“能!”
羅峪拍著胸脯保證。
李淳風搖搖頭。
“並不是不能讓你看,只是以你現在的定力,看多了必然會影響你的命數!”
“這樣吧,為師找一個人跟隨你一段時間,有她在,會對你的道法修行有極大的幫助,等你達到了我的程度,觀看《推背圖》就沒有甚麼危害了。”
羅峪疑惑的看著李淳風。
“師父,您幫我找個人?不會是清風明月吧?”
他可從來沒有見到李淳風有甚麼朋友,這個老道士一向是獨來獨往的。
“自然不是!”
“此人正在南五臺山下等你,你去找她吧!”
“記住了,不許驅趕她離開,有任何疑問都可以向她詢問,看在我的面子上,她會給你解答的。”
李淳風回答。
羅峪帶著一腦門子問號離開了羅府,等他下了南五臺山,就看到一個女道士站在路邊。
“我尼瑪……”
羅峪差點破口大罵。
這特麼不是謝自然那個女瘋子嗎?
這女道士身邊的那個男子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躲在暗處。
謝自然一臉平靜的看著羅峪,她修長的身軀站在路邊,宛如一朵不沾塵世的白蓮花一般。
“羅小子,許久不見了!”
她輕聲開口。
羅峪齜牙咧嘴的走到了謝自然的面前。
“謝大師,我是真沒想到是您老人家,我怎麼敢勞煩您老人家伺候我呢?”
“您還是哪裡涼快上哪去吧……”
謝自然聽著羅峪這毫不客氣的話,她反倒是微微一笑。
“要不是李淳風找我幫忙,你以為我會對你這個小子客氣?”
“不要廢話,最近我都會跟著你,如果你小子真被雷劈死了,我還上哪去找塵外仙境?”
羅峪無語到姥姥家了,這個女瘋子的可怕,那是超出一般人想象的。
這種可怕不單單是在修道上,更是在武力值上,甚至是下藥的本事上,能讓小墨魚這種墨家高手都能毫無察覺的睡過去,這種手段著實是嚇人。
“你不是要返回長安麼?走吧!”
謝自然哼了一聲。
羅峪無奈,只能邀請謝自然坐上自己的馬車。
“大師……”
他開口詢問。
“無需喊我大師,我是受了李淳風的好處來照顧你,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謝自然回答。
羅峪眨了眨眼,這個女道士的實際年齡沒準比李淳風和袁天罡都要大,可是表面看起來卻只像是十幾二十來歲的女孩。
這種視覺上和心理上的差異感,讓羅峪感覺自己像是被撕成了兩半。
“自然妹子……”
他開口喊道。
謝自然的手指微微震動,她嗔怒的目光落到了羅峪的臉上。
“你這小子有點意思……”
“就算是袁天罡來了,都不敢喊我妹子,你真是大膽之極。”
羅峪也算是豁出去了,反正這女人肯定不會殺死自己,他也沒有甚麼好怕的。
“不是你讓我喊的麼……”
謝自然不說話了,也不知道是預設了,還是別的。
馬車繼續向前走,一個壯漢出現在不遠處,他看到羅峪的馬車,一個健步就擋在前面。
“你有病啊!”
羅峪煩躁的破口大罵。
“你找死!”
壯漢雙目圓瞪,舉起拳頭就要揍人。
羅峪這才認出來,這傢伙不是謝自然身邊的那個徒弟麼?
“自然妹子……救我。”
他口不擇言的喊了一句。
“住手!”
謝自然的聲音響起。
壯漢的拳頭停在了羅峪的面前,一股拳頭吹的羅峪腦門生疼,可見這傢伙的力氣有多可怕。
“天常!”
“退下……”
謝自然再次開口。
壯漢退後了一步,但是目光依舊惡狠狠的看著羅峪。
羅峪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媽的……嚇自己一跳。
“自然妹子,多謝了。”
他扭頭感激的看著謝自然。
謝自然微微點頭。
“你大膽,你剛剛喊師尊甚麼?”
壯漢突然怒喝一聲。
羅峪回頭看了看這個壯漢。
“你叫天常?你姓甚麼?”
“我可告訴你,現在你師父可是我的隨行,是她允許我這麼喊的,你趕緊將拳頭放下!”
他嚴肅的警告。
“胡言亂語!”
“我師尊乃是修仙之人,怎麼會成為你這種腌臢貨的隨行?我絕不允許你玷汙師尊的清譽!”
壯漢怒罵道。
謝自然嘆了口氣,只能從馬車上走了出來。
“天常,羅峪剛剛所言並無不妥,只是一個稱呼而已,無需在意!”
“既然你回來了,就與我等同行吧……”
壯漢一聽,臉上皆是驚訝,只有他知道謝自然的一些底細,對於羅峪如此不怕死的舉動,他更多的是意外。
謝自然回頭看了看羅峪。
“單天常乃是我唯一的弟子,他乃是單雄信之子,他要殺你可是有理有據……”
羅峪倒吸一口冷氣,單雄信的兒子?
那單雄信是怎麼死的,他一清二楚,這特麼是一顆定時炸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