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峪將自己的疑問說給了汝城縣丞聽,結果汝城縣丞也給不出答案。
“大人,您想要知道汝城縣令從何處弄來的銀子,恐怕……只能去找洛州刺史大人了。”
汝城縣丞提醒道。
羅峪點點頭。
“此事不要告訴第二個人,關於你繼任汝城縣令的事情,我會即刻向陛下上奏說明,你等訊息吧!”
汝城縣丞驚喜的點點頭。
等羅峪處理好一切,再次返回汝城縣的時候,魏徵已經準備出發前往洛陽了。
羅峪也沒有廢話,陪著魏徵就離開了。
“魏相,其實您也不必太過於擔憂,汝城縣令的事情不過是個例而已,況且我大唐地域遼闊,有幾個貪官不是很正常的嗎?”
“說句實話,只要陛下不是昏君,幾個貪官根本不足為懼。”
坐在馬車上,羅峪看著魏徵的臉色不太好,他就勸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我只是在想些事情罷了……”
魏徵抬頭看了看羅峪。
“您在想甚麼?”
羅峪有點好奇。
“我在想……你小子在汝城縣撈了多少?從你回來至今一個字都不曾提起,看來你已經將汝城縣令他們的家財一網打盡了吧?”
魏徵審視的眼神已經表明他早就猜到了一切。
羅峪乾笑了一聲。
“魏相,其實也沒有多少……也就幾十萬兩銀子。”
他從懷裡掏出了厚厚一沓銀票。
魏徵看了一眼,他笑了。
“魏相,您笑甚麼啊?我就弄了這麼多,咱們大唐剛過上幾天好日子,一個小小的縣令能貪多少銀子……”
羅峪有點緊張的看著魏徵。
這個老狐狸的表情明顯不對勁,莫不是已經知道了些甚麼?
“羅峪,你可知甚麼是國賊?”
“你以為偷盜國庫的才叫國賊嗎?有些銀子雖然是贓銀,可那也是國家的錢,只要拿了這個錢,就是國賊!”
“你羅峪不想被後人指著墳頭罵你吧?”
魏徵意有所指的說道。
羅峪吸了口冷氣,這特麼想要忽悠魏徵,簡直比忽悠李世民還難。
“魏相,您沒有必要這麼損我吧?”
“行,我就和您說句實話,除了這些銀票,我還弄到了三百多萬兩銀餅,還有上萬畝的地契……”
“那些銀餅我已經讓萬道通櫃坊的人帶走了,您放心,這銀子丟不了,地契我已經給了汝城縣丞,讓他重新將那些土地分配給被冤枉抓捕的百姓,多餘的當做補償也都分下去了。”
魏徵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算你小子還有些良心,我沒有看錯人。”
羅峪尷尬的笑了笑,和魏徵比為官的氣節,他羅峪根本不配,這一點自己還是很清楚的。
“魏相,您知道我為甚麼要讓萬道通櫃坊將那些銀餅帶走嗎?”
他神秘兮兮的問了一句。
“為何?不是你想要佔為己有嗎?”
魏徵看著羅峪。
“魏相,這三百萬兩銀餅的確很誘人,但是我羅峪有的是賺錢的本事,有合適機會我肯定就拿了,沒有我也不會太在意!”
“我讓萬道通櫃坊將銀餅帶走,是因為……這些銀餅是新鑄的!”
羅峪解釋道。
“甚麼?新鑄的銀餅?”
魏徵愣了一下。
羅峪點點頭。
“我大唐現在銀子還是很短缺的,而汝城縣令每個月都要上交洛州刺史一百萬兩銀餅,他哪來那麼多銀子?”
“就算國庫裡面現在都很難拿出幾百萬銀餅吧?所以我懷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魏徵就直接打斷了他。
“有人在私煉銀礦!”
“沒錯!”
“小子也在懷疑汝城縣令在私煉銀礦,這些銀礦從何處來?這是小子一定要追查的事情!”
羅峪兩眼放光的說道。
魏徵的臉色突然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私煉銀礦那可是重罪,如果這些銀餅大規模的流入市場,整個大唐的物價直接就亂套了。
“你確定那些銀餅是新銀?”
“想要確認這一點,恐怕咱們只能去洛陽查查了,汝城縣令人都死了,查無可查。”
羅峪攤了攤手。
魏徵沉默了一下,他點了點頭。
“我要即刻寫一封奏摺送回長安,向陛下提及這件事,洛州刺史也不是一般的人,哪怕是我也不能隨意動他……”
羅峪自然是不能阻止魏徵這個舉動了,洛州刺史那可是上州刺史,位列三品大員,就連李世民想要動他都要考慮考慮。
馬車繼續向洛陽駛去,再有一天時間就可以到洛陽了。
“砰!”
突然一聲響動傳來,馬車猛地停下來。
接著,一聲聲孩童的哭聲和婦人的咒罵聲就傳來了。
羅峪疑惑的探出頭,他看到一個男孩倒在地上,旁邊一個婦人正在指著駕車的庚隊率破口大罵。
由於這個婦人罵的太髒,庚隊率的臉色已經變的非常難看,他的一隻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長刀。
“怎麼回事?”
羅峪問了一句。
“大人,這個孩子突然跑出來,屬下停車不及撞倒了她,這個婦人就衝出來喝罵!”
庚隊率強忍著怒意回答。
羅峪一聽,馬上跳下馬車。
“這位大姐,是你家的孩子突然跑出來撞到了我們的車,你為何還要罵人?”
“這些銅錢你拿著,帶孩子去看看大夫速速離開吧,不要耽誤我們趕路……”
他勸道。
別說庚隊率臉色難看,就連羅峪都聽不下這個婦人的叫罵了,關鍵是這女的專攻別人下三路和祖宗十八代,這誰受得了?
“你算甚麼東西?幾個銅板就想要打發我們?今日你們一個都別想走,我這就要報官,你們等著坐牢去吧!”
“你們這些有爹生沒娘教的混蛋,上半輩子肯定是畜生,這輩子出來害人……”
“我苦命的孩子啊,你怎麼就碰上了這些歹人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為孃家要將害你的人每天詛咒三遍,讓他們死全家……”
面前的婦人瞬間調轉槍頭,開始對著羅峪咒罵。
羅峪呆住了,沒想到大唐的潑婦也挺牛逼啊。
“大人……”
庚隊率看到羅峪的臉色也變了,他直接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我親自來!”
羅峪咬牙切齒的伸出手,拿過了庚隊率手中的長刀。
“潑婦,小爺我一向不殺女人和小孩,今天你們算是趕上小爺破戒的日子了。”
他拎著刀直衝衝的向那個婦人走過去。
婦人明顯被嚇住了。
“你……你不是說不殺女人和孩子嗎?”
她厲聲質問。
“你不是孩子,你兒子也不是女人,我為何殺不得?”
“受死!”
羅峪長刀一舉,作勢就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