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相,您這是甚麼話啊?”
“難道您將我羅峪當成了禍國殃民的主了?”
“小子我就是想要在合理的範圍下多搞點銀子而已,您要是連這個都防著我,那小子可真的是傷心了。”
羅峪擺出一副自己受了天大冤枉的樣子。
魏徵吸了口氣,如果只是收拾一個汝城縣令,或者哪怕是將洛州刺史給擼下馬也無所謂,但是你要是動朝堂內的人,那麻煩就大了。
“魏相,您不說就算了, 小子我自己也能查到,不就是一個官員任免麼?”
“我直接去找吏部……”
羅峪絮叨著。
“你不用去找吏部,主管官員任免稽核的就是吏部的上級尚書省……”
魏徵沒好氣的說道。
“尚書省?”
“魏相,現在尚書省誰在主事?”
羅峪微微一愣。
以前的尚書省是杜如晦在主導,而杜如晦已經去世,那接手的人大機率是房玄齡啊?
“目前是高士廉在主導,不過陛下已經有意讓房玄齡接手了,畢竟高士廉對於尚書省所轄事務沒有房玄齡精通。”
魏徵也不再隱瞞甚麼了。
“高士廉?”
羅峪唸叨著,他和高士廉的交際並不多,對這個人並不是太瞭解。
魏徵抬眼看了看羅峪,他一眼就看出羅峪並不知道高士廉的可怕。
“羅峪,我提醒你,高士廉你不能碰……”
“陛下將其當做父親來看待,其在朝堂的地位比房玄齡都要高!”
他嚴肅的警告。
“魏相,這朝堂上居然還有您也怕的人?”
羅峪笑嘻嘻的問。
“哼,我連陛下都不怕,怎會懼怕高士廉?你小子不要在這裡煽風點火,高士廉身為尚書右僕射也算是勤勤懇懇,他並無甚麼過錯……”
魏相根本不上羅峪的當。
“這也能算勤勤懇懇?”
“咱們就不說汝城縣令這麼一個小小的七品官,咱們說洛州刺史,一個三品大員封疆大吏居然搞出了一個甚麼清苑?”
“這樣的人是如何過了每三年一次的官員審查?不會只是走走過場吧?”
羅峪幾句話就將魏徵說的無話可說。
“魏相,您可是大唐第一諫臣,這事您確定不管?”
羅峪再次試圖刺激魏徵。
“我自然是要如實上書陛下,不過我上書陛下和你小子無關,你不要摻和進來。”
魏徵哼了一聲。
他不怕高士廉,就怕羅峪這傢伙搞出甚麼大事,到時候鬧得無法收場就不好了。
“那不行!”
羅峪直接拒絕。
“你想死嗎?”
“不要以為你對大唐立下了功勞,陛下就不能殺你,皇帝想要殺一個人,他根本就不需要開口!”
“我魏徵是陛下特意扶起來的人,作用就是警告百官和陛下自己,而你羅峪可不是!”
魏徵非常嚴肅的警告。
羅峪挑了挑眉,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高士廉在李世民的面前地位極高,甚至看樣子都要高過李淵了。
能讓魏徵都如此謹慎的人,還真讓羅峪對他挺好奇的。
魏徵看到羅峪沒有繼續堅持,他以為羅峪是聽進了自己的勸導,所以馬上站起身。
“你還要帶我去甚麼地方,咱們現在就走吧。”
兩個人離開了茶館,沿路繼續向前。
一條相對繁華的街道出現了,街道的兩旁有一些小商販在販賣東西,街邊的店鋪也多了許多。
幾家青樓出現在羅峪的視線中,他選擇了最大的一間走了過去。
“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地方?”
魏徵不想進去。
他這個人死板的要命,和自己老婆都要舉案齊眉相互尊重,根本就不會碰這些煙花之地的女子。
“魏相,這青樓才是打聽訊息最好的地方……”
“今天所有的消費都由我羅公子買單!”
羅峪拖著魏徵就進去了。
天還沒黑,青樓裡面也沒有甚麼客人,幾個姑娘無聊的站在外面拉客,老鴇子也是過了好一會才出來。
“兩位客人來的可真早啊……”
“咱們這裡的姑娘都是天黑才接客,現在兩位客人能選的姑娘可是不多啊。”
老鴇子賠笑著說道。
魏徵目不斜視,話都不說一句。
“怎麼?你是覺得我們沒銀子嗎?”
羅峪直接從懷裡掏出兩個銀餅,抬手就扔到了老鴇子的面前。
“給我將最漂亮的姑娘都喊過來,少一個小爺唯你是問!”
他罵道。
老鴇子手忙腳亂的接過銀餅,五十兩銀子可不是小錢了,她兩眼放光的看著兩個銀餅,急忙將它們揣進懷中。
“兩位客人稍後,我這就將最好的姑娘都給你們喊過來,保證一個都不少!”
她急急忙忙的跑開了。
一個小姑娘走到了羅峪和魏徵的面前。
“兩位客人,請隨我來。”
她將兩個男人帶到了一個包廂,開啟門。
“客人請進……”
羅峪熟門熟路的走進去,這地方的規模比起長安城平康坊差了不是一點半點,房間裡面瀰漫了劣質的脂粉味道,還有點嗆人呢。
魏徵也走了進來,他還是一言不發的徑直坐下。
“告訴老鴇子,將最好的酒水拿上來。”
羅峪吩咐。
“是!”
小姑娘轉身離開。
過了好一會,幾個姑娘快速的跑進了房間,她們明顯是剛剛梳洗打扮過的,一個個眼神奇怪的看著面前的兩個客人。
“奴家見過大人……”
行禮之後,幾個姑娘就主動地貼上了羅峪和魏徵。
“大人來的好早啊,奴家剛剛睡醒,怠慢了大人……奴家這就為大人舞上一曲。”
一個長相最出眾的女子柔聲說道。
“速速舞起!”
羅峪哈哈大笑,他看起來就真像是一個來找樂子的。
帶著明顯的胡夷里巷特色的絲樂之音響起,這個女子跳起了舞蹈。
這種舞蹈和長安城內的青樓裡面跳的舞截然不同,倒是讓羅峪非常有興趣的欣賞了起來。
魏徵的視線也落在了這個女子的身上,女子柔軟纖細的腰肢擺動,似乎讓他的眼神也出現了一些波瀾。
一曲終了,這個姑娘微微喘息著來到了羅峪和魏徵的面前。
“這舞倒是有些特點,我在長安都沒有見到過,有名字嗎?”
羅峪詢問。
他有了一點挖人的心思,盛世名門號稱包含天下特色舞妓,居然沒有這種舞。
“這是奴家自己編排的,並沒有名字。”
面前的女子淺笑著說道。
“好好好,那今日小爺都是長了見識了,那就讓我們這位老爺為你的舞取上一個名字吧。”
羅峪直接將這件事交給魏徵了。
魏徵愣住了,以他的身份給一個妓女起舞名?
這簡直是拿大炮打蚊子一般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