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館夥計離開了。
羅峪看了看魏徵,魏徵似乎也沒有料到,大唐剛剛開啟了強盛的腳步,已經有地方的生活開始超脫了一般人的想象。
“看來……我們要儘快去洛陽一趟了。”
魏徵沉聲說道。
“魏相,不用著急,咱們還是先看看這汝城縣的情況吧,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羅峪笑呵呵的說道。
魏徵看著羅峪這副樣子,他眉頭緊鎖。
“你小子……怎麼還如此的開心?”
羅峪不說話,他開心自然是有開心的理由,但是不能和你魏徵說的太清楚。
魏徵似乎有些煩躁,他徑直起身離開了飯館。
羅峪也付錢離開了。
不過走了幾步,又路過了一間茶館,羅峪又拖著魏徵進去了。
“我不喝。”
魏徵拒絕。
“您確定不喝?不喝可是尋不到訊息的。”
羅峪提醒了一句。
魏徵這才耐著性子走進了茶館。
茶館裡面有唱曲的人,不過喝茶的人卻不多,僅有小貓兩三隻,每個人的面前擺著一壺茶還有一點點心。
羅峪和魏徵坐下來,有夥計過來招呼。
“一壺好茶……”
羅峪開口。
“客官,我們這裡只有一種茶。”
夥計陪笑著說道。
“甚麼茶?”
羅峪的表情突然變得謹慎。
“羊油茶。”
夥計回答。
羅峪這才嗅到了這間茶館裡面濃郁的羊油味道,他突然有點想吐。
“拿給我來一壺開水。”
他擺擺手。
“客人,這開水……”
夥計也是傻眼了,喝開水要錢還是不要?
結果羅峪直接掏出幾個銅錢扔到了桌子上,夥計鬆了口氣,趕緊去倒水了。
一首曲子聽完,幾個喝茶的客人也離開了。
唱曲的姑娘看到沒有客人了,她也想要離開。
“姑娘……”
羅峪衝著她招手。
這個姑娘帶著一個老漢走了過來。
“這位客人,您要點曲嗎?一文錢一首曲子。”
老漢討好的詢問。
“會唱甚麼曲?”
羅峪明顯沒有聽曲的意思,他非常敷衍的問。
“小女會唱的曲子不少呢……”
老漢開始報曲名。
全是一些羅峪沒有聽過的曲子,倒是魏徵聽到了老漢說自己的女兒會一些胡曲,他直接點了一隻。
面前的姑娘開始唱曲,老漢則是幫忙拉二胡。
“魏相,你有錢嗎?你就點曲?”
羅峪看著聽的津津有味的魏徵,他很不滿的問了一句。
“你不是有嗎?”
魏徵直接反問。
“我有錢也不是給您花的……”
“再說了,咱們也不是來聽曲的,我還有話要問呢。”
羅峪翻了個白眼。
魏徵一扭頭,直接不理會羅峪的抱怨。
一曲終了,所有人都看著羅峪。
“看我幹嘛?誰點的曲,你們和誰要錢去。”
羅峪哼哼。
魏徵直接拍案而起。
“逆子,簡直是大逆不道,讓為父的討錢,為父生你做甚麼!”
羅峪當場傻眼。
按理說,魏徵的年紀當自己的爹足夠了,可是這老小子也太不客氣了。
“行,行……您的臉大,您不要臉可真的是天下無敵。”
羅峪衝著魏徵豎起了大拇指。
他將一隻手伸進懷裡,居然摸出了一個大銀餅。
“啪!”
羅峪將銀餅拍在桌子上。
“哎呀,這位客人開玩笑了,老漢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銀子,可不敢拿啊!”
一旁的老漢嚇的冷汗都出來了。
現在的大唐普通人依舊以銅錢為主,銀子這種東西一般只有朝廷的人和大商人使用,普通百姓是很難見到的。
老漢身邊的姑娘也嚇的臉色發白,看著羅峪的眼光猶如見到洪水猛獸。
“銀子你們可以拿,但是我要問你們幾句話。”
羅峪將銀餅推到了那個姑娘的面前。
結果這個姑娘直接嚇壞了,她“噗通”一下就跪在了羅峪的面前。
“求大人饒過奴家,奴家的父親年歲已大,奴家不能離開啊。”
她哭著哀求。
一旁的老漢也在連連哀求。
“啥意思?誰要你家女兒,小爺我正兒八經的聽曲,正兒八經的給銀子,有何問題?”
羅峪瞪著眼珠子。
魏徵也在看著面前的老漢和姑娘。
“你們將我們當成何人了?”
他問道。
“兩位不是縣衙的大人嗎?”
老漢恐懼的問。
“不是!”
魏徵搖搖頭。
聽到魏徵的話,老漢和姑娘似乎長長的鬆了口氣。
羅峪也算是看出來了,這是將他們當成汝城縣衙的人了,看來這汝城縣衙問題真的非常大了。
“起來說話!”
他收起了銀子,然後又掏出了一大把銅錢遞了過去。
這一次,面前的姑娘顫抖著伸出手,大著膽子接過了這些銅錢。
“多謝大人。”
“不用謝,我問你……你們為何如此懼怕汝城縣衙?”
羅峪看著她。
這個姑娘不算漂亮,只能說一般般,可能由於長期的營養不良,她的個子不高人也看起來沒有甚麼肉。
“這……”
面前的姑娘不敢說話。
“旦說無妨。”
魏徵催促道。
他這一催反倒是讓面前的姑娘不敢說話了。
“妹子,我們只是好奇而已,幾句話的功夫我們就離開了,你們無須顧忌甚麼。”
羅峪一邊笑呵呵的安慰,一邊又從懷裡掏出一把銅錢遞了過去。
看到羅峪給了自己這麼多錢,足夠自己父女吃喝幾個月了,面前的姑娘終於是鼓足了勇氣。
“其實我們也只是聽說……”
“我們縣城不少人家突然被縣衙抓走了,那些衙役先是抓了家中的男人,然後又將家中的女子也帶走了。”
“說是犯了甚麼王法,可是又沒有說清楚到底是犯了甚麼王法,只是被抓進去的人,幾乎沒有被放出來過了。”
面前的姑娘小聲地說道。
羅峪和魏徵對視了一眼,這倒是能和他們在汝城縣衙大牢裡面聽到的東西能對得上。
“姑娘,你們汝城縣令為人如何?”
魏徵問了一句。
“這……我們只是一介小民,怎麼可隨意見到縣令大人呢?”
“只是自從我們汝城縣令去了一趟洛陽之後,似乎就對治下更嚴厲了許多,被抓走的那些人皆是這段時期的事情。”
面前的姑娘回答。
魏徵挑了挑眉,他這樣的老狐狸就連眼睫毛都是空的,一點點苗頭的東西他都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羅峪,不用問了,讓他們離開吧。”
他揮揮手。
羅峪點點頭,讓老漢和姑娘離開。
“魏相,咱們大唐官員的任免升遷稽核由誰來負責啊?”
他突然一臉神秘的問了一句。
魏徵的臉色瞬間變了,他謹慎的看了看羅峪。
“你小子想做甚麼?我絕不允許你將朝堂攪的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