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土的聲音陡然拔高,他有些鄙夷的看著佐助:“開戰?之後呢??只憑我們就可以對抗整個忍界?”
五大國聯軍的規模他再清楚不過,那些影級強者與精銳忍者匯聚起來的力量,絕非僅憑几人就能撼動的。
佐助的目光掃過不遠處實驗室裡的培養艙,兜研究出的那些似人非人的生物蜷縮在透明容器中,軀體上佈滿詭異的咒印紋路,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查克拉波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宇智波族人獨有的驕傲與鋒芒:“我會讓他們看看,我們宇智波可從來都不是好欺負的。”
忍界四分五裂這麼多年,戰火從未真正平息,五大國明爭暗鬥,誰的心底沒有藏著一個大一統的願望?
斑靠在樹幹上,指尖捻著一片飄落的枯葉,看著佐助周身那股少年人特有的銳氣與狠勁,忍不住撫了撫額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想玩就讓他再玩一會吧,若是連這點陣仗都應付不來,那他也沒必要再為這個後輩浪費時間。
他抬眼看向還在愣神的帶土,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帶土,這件事情你和佐助去,先去會會他們。”
佐助的心猛地一沉。去就意味著要碰見木葉的人。鳴人那傢伙的,卡卡西老師總是半睜半閉的眼睛,還有小櫻每次見到他時又氣又急的模樣……
這些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讓他莫名的煩躁。他明明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木葉的事,他如今只想守著哥哥過幾天安穩日子,可一旦見到他們,就好像又回到了從前那段孤身一人、滿心仇恨的時光。
帶土怔怔地看著斑,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男人。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為了無限月讀計劃籌謀了數十年的老頭,竟然真的願意放下自己心心念唸的執念,陪著一個後輩胡鬧。
見帶土久久沒有應聲,斑的眉峰微蹙,語氣裡多了幾分不耐:“怎麼?你還有甚麼意見?”
“沒有。”帶土回過神,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佐助的方向,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我只是在想,佐助他究竟有甚麼魅力,能讓你改變主意。”
佐助沒有理會身後的對話,轉身快步走向鼬的房間。推開門時,柱間正收起貼在鼬額頭上的手掌,淡綠色的木遁查克拉緩緩消散在空氣中,他剛完成今天的治療。
看到佐助進來,柱間立刻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大步走上前,習慣性地伸出手揉了揉佐助的頭髮:“小佐助,你來了啊,斑呢?”
佐助下意識地偏頭想躲,卻還是慢了一步,蓬鬆的黑髮被揉得亂糟糟的。
他忍不住撇了撇嘴,心裡暗自腹誹:自己長得矮就是自己的錯了?為甚麼每個人都喜歡揉他的頭,就連扉間大叔也是一樣!他踮起腳尖,伸出手指了指窗外的方向,語氣悶悶的:“在樹林那邊。”
話音剛落,柱間的身影就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房間裡,想來是去找斑了。
房間裡只剩下兄弟二人。鼬此刻已經可以拆下眼睛上的繃帶,露出了那張俊秀完美的容顏,狹長的鳳眼溫潤如水,眉宇之間滿是無盡的溫柔。
他看著佐助氣鼓鼓的模樣,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緩緩對他伸出手:“佐助,過來。”
佐助心裡的那點煩躁瞬間煙消雲散,他再也繃不住臉上的表情,幾步衝上前,直接撲進了鼬的懷裡,臉頰緊緊貼著哥哥溫熱的胸膛,聲音軟糯又依賴:“哥哥,我來了。”
佐助微微俯身,鼻尖幾乎要碰到鼬的臉頰,視線一眨不眨地凝在哥哥那雙褪去繃帶的眼眸上,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關切:“今天怎麼樣啊,有沒有看清楚?”
他的目光細細描摹著鼬眼底的紋路,那雙曾被病痛與陰謀蒙上陰霾的眸子,此刻竟澄澈得像洗過的星辰,比從前有神多了,連眼尾淡淡的紅痕都顯得柔和。
鼬低笑一聲,左臂穩穩摟住佐助的腰,掌心貼著少年單薄的脊背,另一手抬起,指尖輕輕捏住佐助的下巴,拇指摩挲著他細膩的下頜線,目光一寸寸掃過他的眉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溫柔:
“看清楚了,原來佐助已經長這麼大了。讓我好好看看,這麼可愛,是誰的弟弟?”
佐助的面板本就白皙,被鼬這麼一逗,耳尖瞬間漫上一層薄紅,精緻絕倫的眉眼間,還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清冽與乾淨,像終年不化的雪山之巔的雪蓮,看著遙不可及,眼底卻藏著未泯的無邪,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天真。
他慌忙抬手捂住鼬的嘴巴:“好了,哥哥,我都長大了,我這是帥氣!才不是甚麼可愛!”
鼬被他捂得悶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去,惹得佐助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他乾脆在鼬的懷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腦袋枕著哥哥的肩膀,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幾分迷茫的悵然:
“哥哥,我是不是很對不起鳴人他們啊。我之前騙了他們好多事情,現在一想到要見到他們,我就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了。
他們對我好,我是知道的,可是那些好……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些帶著憐憫的關切,那些試圖將他拉回“正軌”的勸說,那些沉甸甸的羈絆,都不是他在黑暗裡掙扎時渴望的光。
他想要的,從來都只是一個能接住他所有戾氣與脆弱的懷抱,是一個不會再消失的哥哥。
鼬垂眸看著懷中人耷拉下來的腦袋,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力道輕柔得像一片羽毛拂過:
“佐助,我沒有問你這些年具體發生了甚麼,也不想去追究那些對錯。但是對於我來說,你只要能真正的幸福,我就願意付出一切。”
他頓了頓,聲音溫柔得能溺出水來:“我想他們也是一樣的。他們的擔心,他們的執著,歸根結底,還是害怕你受欺負,害怕你一個人孤零零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