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察覺到身後熟悉的查克拉,低沉的聲線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將帶土帶過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遭的土層開始輕微震顫,細密的裂紋裡鑽出慘白的藤蔓,藤蔓翻湧間,白絕的身影從土中緩緩冒出來,“是,斑大人。”
與此同時,另一端的洞穴裡,帶土正倚著石壁,洞穴裡面昏暗的燈光映在他猙獰的臉上,白絕輕飄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他指尖的動作頓了頓。
“斑大人叫你過去。”
帶土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這些年,他頂著“斑”的名號攪動忍界風雲,收集尾獸,組建曉組織。
看似一步步在執行老傢伙的計劃,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要的從來不是斑口中那個所謂“沒有紛爭的集體夢境”。
他要的是一個真正沒有痛苦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裡,琳不會倒在卡卡西的雷切下,英雄不會在慰靈碑前贖罪!
他指尖用力,再抬眼時,眼底的執念已經被一層冰冷的平靜覆蓋。“我知道了。”
帶土很快抵達斑所在的地方。剛踏入門口,他的目光就越過斑高大的身影,落在了一旁倚著石柱的少年身上。
挑了挑眉,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佐助,原來你在這裡,真的是讓人好找啊。”
佐助聞聲抬頭,終於看清了眼前人摘下面具的模樣。那人身材高大挺拔,襯得他格外瘦小,只能仰著頭才能對上對方的視線。
一張臉稱得上俊美,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邪氣,偏偏左半張臉交錯的疤痕破壞了這份美感,猙獰的紋路從下頜一直蔓延到額角,像是上帝失手摔碎的天使雕像,一半聖潔,一半墮入深淵。
佐助摸著下巴,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找我幹甚麼?我又沒有欠你錢。”
帶土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的戲謔更濃:“木葉的人找你差點都快把整個忍界翻過來,那個垃圾還說是甚麼曉組織故意引誘你,也不知道是誰曾經眼巴巴地要加入曉,跪在地上求著要力量。”
一想到卡卡西當著所有人的面為佐助擔保的模樣,帶土就覺得心口堵得慌。
憑甚麼?
憑那個傢伙能站在陽光下,用那隻沾著琳鮮血的手,去護著另一個宇智波的小鬼?
不過就是比自己年輕一點,長得順眼一點,憑甚麼能得到卡卡西毫無保留的維護?
他想著,眼神不自覺地冷了下來,帶著幾分惡狠狠的意味瞪著佐助。
佐助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目光,眉頭瞬間皺起:“你甚麼意思?瞪我幹甚麼?”
下一秒,他像是想起了甚麼,猛地拔高了聲音,語氣裡滿是維護,“還有,卡卡西老師才不是甚麼垃圾!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好!這麼多年可是一點都沒有忘記-”
“夠了。”帶土氣笑了,他抬手打斷佐助的話,眼底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我不知道?我跟那個大垃圾認識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吧!”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低沉,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澀,“他就是個贗品,真正的卡卡西早就已經……”
站在一旁的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輪迴眼閃過一絲不耐,“夠了,帶土,找你來不是為了這種事情的。”
斑的目光落在佐助身上,少年真的完全繼承泉奈 就連小動作都一模一樣。
斑喉結微動,鬼使神差地抬手,粗糙的指腹輕輕揉了揉佐助的黑髮。
動作太過突兀,佐助渾身一僵,黑色的眸子驟然緊縮,像被觸碰了逆鱗的幼獸,猛地抬眼瞪向他,“斑大人?”
斑光明正大的摸了摸,泉奈現在滿眼都是那個可惡的千手扉間,都沒有之前那麼黏自己了,“沒事。”
佐助看著帶土狠厲的眼神,這小子,半點沒有卡卡西嘴裡那個少年帶土的天真熱情,眉眼間的陰鷙快凝成實質,活脫脫像個從黃泉爬出來索命的男鬼,陰森得讓人脊背發涼。
斑收回手,視線緩緩轉向一旁倚著石壁的帶土,指尖在袖中輕輕摩挲著那枚柱間細胞碎片,神色依舊平靜無波,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帶土,我當年救你,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讓你用輪迴天生,助我重回現世。可是到現在為止,你做到了嗎?”
帶土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他抬手理了理黑色的衣袍,露出的半張臉疤痕交錯,襯得那雙猩紅的寫輪眼愈發妖異。
他絲毫不慌,甚至帶著幾分篤定的從容:“迄今為止,我已經抓到了八隻尾獸,只差九尾。等集齊十尾,你的復活不過是舉手之勞。”
“九尾先不著急。”斑淡淡打斷他的話,聲音沉了幾分。
帶土臉上的笑意倏地收斂,寫輪眼微微眯起,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你甚麼意思?”月之眼計劃的核心就是集齊十尾,斑這話,分明是要打亂他籌謀多年的佈局。
斑負手而立,眼底掠過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深意,他一字一頓,擲地有聲:“意思就是,停止捕捉尾獸。我現在,有另外一個計劃。”
佐助語氣裡滿是壓抑許久的興奮:“現在正在召開五影會談,就是我們出手的最好時機。他們想抱團聯盟對付我們?
那就讓這群老東西好好看看,宇智波到底是不是好惹的惹到我們斑大人的頭上,他們這是硬生生踢到了鐵板上!”
一想到五影們道貌岸然的模樣,想到忍界眾人對他的指指點點,想到自己和鼬曾經東躲西藏的日子,佐助的胸腔裡就翻湧著一股近乎灼人的快意。
他猛地仰頭,發出一陣桀驁又爽快的笑聲:“哈哈哈……等我掀翻他們的聯盟,踏平木葉,全忍界的人都會匍匐在我腳下!到時候,我說誰是叛忍誰就是叛忍!”
真的是,自己不想在木葉待,就是叛忍,只准加入,不準離開,真是強盜邏輯。
“嗤——”
斑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拍在他的後腦勺上,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敲打:“別笑的這麼傻。”
斑有點不想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區區五影聯盟,還不值得你露出這種樣子。”
佐助吃痛地悶哼一聲,捂著後腦勺瞪向斑,卻不敢真的反駁,只能悻悻地收了笑,眼底的興奮卻半點沒減。
帶土雙臂抱在胸前,半張疤痕交錯的臉隱在陰影裡。他看著這一老一少宇智波的互動,眉峰微挑。
斑突然改了計劃,佐助又急著去五影會談鬧事,這兩人心裡怕是都打著各自的算盤。
但他現在還沒集齊尾獸,還需要借斑的名號威懾忍界,更需要佐助這枚棋子牽制木葉,顯然不是翻臉的時候。
帶土站直身體,語氣聽不出情緒:“說吧,你想怎麼做?”
佐助猛地抬頭,單手握拳重重砸在掌心,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很簡單,那就讓現在的局勢更加混亂!我們直接當著五影的面公開宣戰!”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被激怒的顫抖,“我早就看他們不爽了!我到底做了甚麼?不過是殺了一個團藏還有幾個惹是生非的長老,他們就敢給我發全國通緝令!害得我只能跟哥哥躲躲藏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