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磷指尖捏著藥瓶,目光卻頻頻瞟向倚坐在牆角的少年。佐助脊背挺得筆直,玄色披風垂落在地,遮住了他微微發顫的手,唯有緊抿的唇線洩露出隱忍的決絕。
“佐助,你真的準備好了嗎?”香磷將碾好的藥粉篩進瓷瓶,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的眼睛……真的不需要我和你們一起去?”
佐助緩緩頷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太久。”
他抬手按在左眼上,指腹觸及溫熱的繃帶,“香磷,我會留下分身。”他的目光掃過藥臼旁整齊排列的傷藥,“你們一起照顧哥哥,別讓他再擅自離開據點。”
話音落下,一道與他身形無二的分身憑空出現,垂手立在一旁,“水月,重吾,你們跟我一起去木葉。”
他轉向倚在門框上的兩人,語氣不容置疑,“到時候聽我吩咐,不許擅自行動。”
佐助撐著牆壁起身,指尖剛要觸碰到桌案上的青瓷水杯,卻撲了個空。指尖劃過一片虛無,眼前的水杯突然分裂成三個模糊的影子,旋轉著晃得他頭暈目眩。
尖銳的刺痛從眼眶深處炸開,沿著神經蔓延至太陽穴,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血腥味在舌尖瀰漫。
我的眼睛……他咬著牙,額角滲出冷汗,視線裡的一切都在扭曲崩塌,“時間要來不及了。”
“等等!”香磷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感知力鋪展開來,如細密的蛛網籠罩住據點周圍的山林,
“有一股陌生的查克拉反應,很隱蔽,就在三里外的樹叢裡——我們被人跟蹤了?”
與此同時,山林深處的密林中,一名身著雷之國忍者制服的男人正蹲在樹杈上,指尖捏著一隻通體翠綠的蜥蜴。
蜥蜴的瞳孔是詭異的豎瞳,正透過查克拉共享將據點的景象傳遞給遠方的雷影。
他剛要下令蜥蜴靠近,脖頸後突然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意,彷彿被毒蛇盯上。
男人猛地抬頭,只見一道銀白身影如閃電般落下,巨大的斬首大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刀刃擦著他的頭皮釘在樹幹上,樹皮飛濺,留下深深的刀痕。
男人臉上沒有絲毫驚慌,反而露出一抹釋然的苦笑,他緩緩舉起雙手,掌心向上:
“對不起了,雷影大人,跟蹤失敗了。”
水月踩著樹杈站在他面前,鮫肌大刀的刀柄被他隨意扛在肩上,刀刃仍架在男人的脖頸上,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對方的面板泛起雞皮疙瘩。
“佐助,他怎麼辦?”水月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又藏著一絲嗜血的興奮。
佐助轉過身,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
那笑容帶著刻意偽裝的溫柔,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如同冬日結冰的湖面:“交給你了,水月。”
話音落下,他便邁步向山林外走去,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樹叢中,只留下逐漸遠去的沉重腳步聲。
水月聳了聳肩,看向樹上的忍者,笑容變得玩味:“看來你這是撞上槍口了。”
他輕輕轉動刀柄,鮫肌大刀發出滿足的嗡鳴,“要是平時的話,說不定佐助還能放你一馬——可惜啊,今天的他,沒心思留活口。”
沒等對方再說一個字,水月手腕猛地用力,巨大的刀刃瞬間劃破空氣,鮮血噴濺在翠綠的樹葉上,一顆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保持著驚恐的睜大狀態。
此時的木葉村,正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中,街道上行人往來不絕,孩童的嬉笑聲、店鋪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
外圍巡邏的兩名忍者並肩走在林間小道上,手裡拿著巡邏日誌,筆尖在紙上寫寫畫畫。“今天天氣不錯啊。”
其中一名忍者伸了個懶腰,語氣輕鬆。
“是啊,希望能一直這樣平靜下去。”另一名忍者附和道,剛要轉身返回村子,卻猛地頓住腳步,瞳孔驟縮。
只見不遠處的空地上,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浮現,黑紅色的曉袍在風中飄揚,黑底紅紋的祥雲圖案如同不祥的預兆。
“曉組織?!”兩名忍者心頭一緊,剛要抬手捏碎腰間的訊號彈彙報給火影,佩恩的身影已經瞬間出現在他們面前。
黑棒如毒蛇般刺穿了他們的胸膛,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兩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倒在了血泊中。
佩恩收回黑棒,目光投向不遠處炊煙裊裊的木葉村,輪迴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他抬起手,語氣平淡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差不多該準備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