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恩輪迴眼的瞳孔裡映不出絲毫溫度,剛落下的命令像冰冷的刀鋒劃破寂靜。
迪達拉早已按捺不住,指尖飛速搓動著白色粘土,嘴角勾起狂熱的弧度,炸金色的髮絲在微弱的光線下跳動:
“哼——終於要開始了嗎?木葉的小鬼們,準備好迎接藝術的爆炸了嗎!”
他周身的查克拉躍動不安,彷彿下一秒就要引爆手中的粘土飛鳥,連呼吸都帶著急切的震顫。
佐助站在隊伍的最後方,黑色披風垂落在地,勾勒出挺拔而孤冷的輪廓。他微微垂著眼,狹長的眼眸裡沒有迪達拉的躁動,也沒有對任務的熱切,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淡然。
宇智波的族徽在披風內側若隱若現,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蒼白的臉頰上,卻暖不透那份深入骨髓的疏離。
佩恩緩緩轉過身,輪迴眼掃視過眾人,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在這裡分為誘敵和探索兩條路。”
他的目光依次落在六道分身身上,“誘敵組:修羅道、畜生道、惡鬼道;探索組:天道、人道、地獄道。”
接著轉向一旁的小南,“小南,你歸入探索組,負責戒備與支援。
迪達拉,你負責牽制空中防禦,佐助、蠍,你們兩人從木葉忍者口中,套出九尾容器的下落。
聽到佩恩的分配,他只是極輕微地抬了抬下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苦無,腦海裡閃過木葉村的輪廓,以及那兩個讓他執念多年的名字。
“明白了。”佐助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沒有多餘的情緒。他側過臉,對身側的水月和重吾遞去一個眼神——那眼神裡沒有過多的示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默契。
水月舔了舔嘴唇,背後的斬首大刀發出輕微的嗡鳴,顯然也對即將到來的行動充滿期待。
重吾則雙手抱胸,努力壓制著體內暴走的查克拉,眼神嚴肅地頷首回應。
佩恩的輪迴眼緩緩掃過遠處的木葉,視線最終停留在佐助身上,語氣不帶波瀾:“木葉在村子的地下和上空都設下了球狀結界。”
他頓了頓,查克拉的感知擴散開來,捕捉到遠方那層無形的屏障,
“一旦陌生查克拉踏入,就會被立刻發現,所以最好還是能繞過這個結界,才能不打草驚蛇。”
佐助上前一步,黑色的披風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他抬起眼,鳳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幾分篤定:“木葉的防禦不可小覷。”
這正是他多年來從未貿然折返木葉的原因,那些看似溫和的結界背後,藏著三代火影留下的底蘊,還有暗部無處不在的眼線,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復仇的火焰在心底灼燒,卻從未讓他失去冷靜的判斷。
佩恩盯著他,輪迴眼的瞳孔微微收縮:
“鼬和鬼鮫輕而易舉地就進入了,佐助,你知道進入的暗號?”語氣裡帶著一絲審視,彷彿早已看穿宇智波一族骨子裡的隱秘。
佐助聞言,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狡黠的笑容:“我又不是暗部,怎麼可能知道。”
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嘲諷 就算真的知曉那該死的暗號,憑甚麼要告訴曉組織?這群人不過是他復仇路上的棋子,白嫖的助力,還敢對他提要求?
佩恩似乎並未察覺他的心思,或許是根本不在意。他收回目光,輪迴眼的炙熱愈發濃烈,宇智波一族,果然都精神兮兮的,想一出是一出。
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卻也不再追問,轉而看向早已按捺不住的迪達拉,
“迪達拉,你帶著畜生道先飛到上空,將他扔下去,再用粘土炸彈造成混亂,我們等待畜生道的通靈術。”
迪達拉興奮地應了一聲,指尖的粘土瞬間化作一隻巨大的飛鳥,翅膀扇動間帶起陣陣氣流:“交給我吧!藝術的爆炸,會讓整個木葉都為之顫抖!”
佩恩的目光投向遠處,那裡隱約能看到木葉村的方向,輪迴眼的光芒愈發熾盛,語氣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我會用我的辦法,在這裡讓世界感到痛楚……”
剛一踏入木葉的結界,查克拉的波動便如投入湖面的石子般擴散開來。
隱藏在參天古木的枝椏間、街道角落陰影裡的偵查忍者瞬間繃緊了神經,查克拉感知網如細密的羅網般籠罩過來,鎖定了這群不速之客的方位。
然而不等木葉方面發出預警,凜冽的殺氣已率先撕破了村子的寧靜,爆炸聲在街道盡頭驟然響起,火焰舔舐著木質房屋的屋簷。
碎石飛濺中,尖叫與金屬碰撞的脆響交織成片,他們們如入無人之境,大肆破壞著眼前的一切。
一時之間,木葉村濃煙滾滾,曾經和平的村落瞬間淪為戰場,驚慌的村民四處奔逃,巡邏忍者倉促集結,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不安的氣息。
但這混亂的戰局,卻絲毫沒有牽動佐助的注意力。他身著黑色勁裝,猩紅的寫輪眼在眼窩中微微轉動,目光穿透喧囂的人群,徑直鎖定了村子深處的一處僻靜宅院。
佩恩交代的任務早已被他拋諸腦後,在他心中,唯有復仇的火焰熊熊燃燒。
“水月,重吾,”佐助的聲音冷冽如冰,沒有絲毫起伏,“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的住所就在前面,他們身邊的根部殘黨,交給你們處理。”
“放心吧佐助,”水月咧嘴一笑,手中的斬首大刀泛著森寒的光澤,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桀驁,
“那些傢伙不過是些沒了主心骨的喪家之犬,收拾他們易如反掌。”
一旁的重吾微微頷首,周身的查克拉開始躁動,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會攔住所有礙事的人。”
自從團藏身死,他一手掌控的根部勢力便樹倒猢猻散,大部分殘存的忍者被他們兩個收服,綱手只來得及收拾團藏的爛攤子,如今這兩人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當年三人一同把持木葉時的氣焰猶在,只是沒了團藏的牽制,他們的勢力也逐漸減弱,現在這一刻就是佐助將要完成這場遲來的復仇。
此時的宅院之中,轉寢小春正端著一杯熱茶,指尖剛觸碰到溫熱的杯壁,一股刺骨的殺氣便如毒蛇般鑽入鼻腔。
她心中一驚,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摔落在地,碎裂的瓷片濺起水花,茶水浸溼了木質地板。
坐在對面的水戶門炎亦是臉色驟變,蒼老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猛地抬頭與轉寢小春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充滿了警惕,這股殺氣太過濃烈,且目標明確,顯然是衝他們而來。
“誰?!”水戶門炎低喝一聲,右手悄然按在了腰間的忍具包上。
然而回應他的,是一道冰冷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兩人剛一轉身,便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然站在庭院的門檻前,墨色的髮絲垂在額前。
猩紅的寫輪眼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一把鋒利的長刀架在了他們的脖頸上,冰涼的觸感讓兩人渾身一僵。
“你們好啊。”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狠厲,
“這好像還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吧?我叫宇智波佐助,不知道你們,還記得我嗎?”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失。
這個名字,這個面孔,如同一道驚雷在他們腦海中炸響——他就是那個親手斬殺團藏,攪得木葉天翻地覆的宇智波遺孤!
當年宇智波滅族的慘案,他們身為木葉高層,自然是知情者,甚至在那場血腥的清洗中,也曾扮演過不光彩的角色。
如今,這頭蟄伏多年的幼獅已然長成,帶著滿腔的恨意,找上門來了。
佐助感受著刀刃下兩人僵硬的身體,鼻尖似乎都能嗅到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恐懼氣息。
心中積壓多年的鬱氣終於有了宣洩的出口,一股近乎殘忍的快感在四肢百骸中蔓延開來。
他微微低頭,寫輪眼的紋路愈發清晰,聲音低沉而帶著致命的誘惑:“當年,你們眼睜睜看著宇智波被毀滅,如今,也該輪到你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