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京市。
漠北組織工作代表團是15號上午出發的,抵達落腳的首京飯點時已經是下午1點鐘左右了。
趕到地方。
眾人先簡單到餐廳那邊吃了頓午飯,隨即團長張維清立即召開了一個簡單的工作會議。
這一次會議主要是再次強調會議期間的一些注意事項和紀律問題。
因為距離正式開會還有兩天的時間,接下來這兩天,時間上相對來說還是比較自由的。
當然了。
作為漠北這邊的主要負責人之一,黎衛彬的任務也不少。
除了相應的會務聯絡工作以外,他還需要跟著張維清和劉冠霖參加一些其他的活動。
比如一些會議。
一些媒體活動。
另外就是一些接見的內容。
不過散會後,他15號下午基本上是沒甚麼任務了。
原本馮江打算的是下午在酒店裡略作休息,畢竟第二天的事情可不少。
結果他剛剛回到屋裡還沒躺下來,立馬就接到了蘇東那邊的號碼打過來的電話。
一看來電顯示,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蕭晏明打過來的。
電話一接通。
話筒裡果然傳來了蕭晏明的聲音。
“黎大部長,剛到酒店,大白天的你不會已經睡覺了吧?”
蕭晏明話裡透著一股子輕快。
黎衛彬自然猜到這傢伙的心情似乎不錯。
不過這也正常。
這一次蕭晏明剛剛調任蘇東東湖市委書記不久,很快就被確定為蘇東那邊的代表,運氣不可謂不好。
要知道,當年他在九原市可沒有這麼好的運氣。
更早在江南的時候, 他的位置還不夠格,自然更談不上。
相比之下,蕭晏明算是踩著點掐著時間去佔這個名額了。
當然。
這背後肯定也有江衛平的原因。
沒有這一位的謀劃,蕭晏明這傢伙就是本事再大也沒這個運氣。
“你還別說,真就被你猜中了,我剛準備躺下你就打電話進來了。”
“怎麼樣?你們蘇東的人也過來了?”
因為時間的安排不同。
各個地方過來的時間還真就不一定都是同一天。
此前張維清甚至把時間定在了16號,最後估計是因為報上去之後有領導打了招呼,這才又調整到了15號。
“那是自然,不過我們這一次是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啊。”
“怎麼樣?大部長,覺你別睡了,出來坐一會兒喝喝茶聊聊天,正好有幾個老朋友一起。”
“對了,永新市委書記嚴志軍是不是跟你比較熟?”
嚴志軍?
突然聽到這個名字,黎衛彬還真是一愣。
要說熟悉肯定是熟悉。
當年他還在松和任職的時候,嚴志軍就已經跟他有比較頻繁的來往,後來自己調任漠北之後,這種來往就沒那麼頻繁了,但是聯絡還在。
畢竟兩人不只是認識,而且當年還做過一段時間的培訓班同學。
不過掐指一算,嚴志軍怕是也沒多少時間了。
當初培訓班的幾個同學裡面,他的年齡最小,嚴志軍的年齡最大,另外就是貴南的唐紀誠和湘南的陳進才。
“老嚴這一次也過來了?”
黎衛彬倒是沒想到這一次嚴志軍也在組織代表之列。
“來了,剛碰到聊了幾句。”
“我跟他倒是不認識,不過正好碰到小潘跟他站在那裡聊天。”
小潘是誰黎衛彬自然知道。
在自己用過的幾個聯絡員裡面,潘瑞還是比較得他看重的,這小子的官運也不錯,有葛青梅等人的照顧,算得上是官運亨通,之前已經從黃江市委組織部下放到下面的區縣去做縣長了。
三十多歲的縣長不多,潘瑞能走到這一步,自然不只是上面有人的緣故,本身的能力也不差。
易至卿這幾年在江南搞幹部工作步子很大,尤其是在任用青年幹部上面,可以說是走到了前列。
這裡面恐怕跟他和蕭晏明等人也有關係。
同樣也是得到了江南幹部的教訓。
對於任何一個地方來說,人才斷層都是極為可怕的隱患。
國內的人口基數很大,官場這個熔爐也不小。
在很多普通人看來,想做官的人比比皆是,可以說是數不勝數,缺人基本上不可能。
但是實際卻不然。
組織上培養一個人才,需要不斷的打磨和考察,這是一個非常耗費時間和精力的事情。
並不像是學校的速成班,上個四年大學,然後在社會上磨練個幾年就會出成果。
要知道,按照正常的組織培養幹部流程,就算是一個優秀的人才,想走到縣處級正職崗位上,從他踏入仕途的那一步開始,最起碼也需要十年左右的時間,而且中途一步都不能錯。
在任何一個環節走錯了一步,出現了致命的問題,那就等於是前功盡棄。
所以看似龐大的基數,實際上透過層層選拔之後,還剩下來的連百分之一都不到,甚至更少。
……
距離首京飯店約莫三公里的位置有一家口碑還不錯的本地館子,黎衛彬對這裡倒是不算熟悉。
不過相比於蕭晏明等人,他自然算得上是這裡的半個地主。
畢竟一年來首京怎麼也有個三四次了,而且有何千這個真地主,對這一片他還是不陌生的。
讓周明韜聯絡何千幫他定了個包廂,黎衛彬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門直奔目的地。
包廂裡。
黎衛彬推開門進來的時候,屋子裡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哈哈哈,說曹操曹操到,黎大部長總算是到了。”
看到黎衛彬推開門進來,幾個人立即起身。
故人相見,而且又是這麼一個特殊時期,幾個人還是比較輕鬆的,只是看著如今的黎衛彬,幾人心裡多少都有些感慨。
“坐坐,都坐吧。”
“沒想到嚴老哥你也過來了。”
隔著蕭晏明跟嚴志軍握了握手,黎衛彬確實有幾分唏噓。
嚴志軍這個人為人還是不錯的,而且很正派,可惜年齡確實大了一些,否則倒是又更進一步的可能。
只不過如今說這些,自然是馬後炮。
“衛彬啊,你這一聲老哥我現在是當不起咯,這些年進步有限,實在是汗顏。”
呵呵笑了笑黎衛彬也不說甚麼。
官場就是如此。
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雖然今天同在一個包廂裡,但是各人的心情自然是天差地別。
除了蕭晏明跟嚴志軍,包廂裡還有另外四個人,都是黎衛彬的故交,譬如黃江市市長葛青梅,江南省教育廳的廳長唐懷瑾,另外就是潘瑞和阜容市市長王崇義。
不顧老朋友相聚,幾個人倒是沒說甚麼工作上的事情,無非就是聊聊各地的風土人情,當年的趣事。
談及當年一起培訓的事情。
黎衛彬瞥了眼嚴志軍。
見他似乎放開了不少,這才問及了唐紀誠和陳晉才的情況。
“老唐我聯絡的比較多,他現在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啊,前不久剛剛被任命為貴南省委秘書長,不過這一次沒過來。”
“陳老弟現在還在東陵,不過已經幹到市長了,當年我們幾個人,可就屬你黎老弟進步最大了。”
“怎麼樣?聽說你們漠北的幹部改革工作都被列為樣板工作了,你這個大部長這一次有沒有希望更進一步?”
包廂裡。
突然聽到嚴志軍這句話。
幾個人頓時紛紛抬頭看向黎衛彬。
就連蕭晏明也忍不住露出一絲探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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