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三千萬世的輪迴。
空白的願望,在此刻找尋到了屬於他自己的顏色。
白厄。
來自哀麗秘榭的人子,世人眼中完美的英雄,黃金裔的領袖,神諭中必然的救世主。
此刻...
“那麼——歡呼吧,諸位!”
“高舉你們的酒杯,飲下蜜釀,為這位英雄的新生喝彩!”
“這一刻,他的內在,不再屬於【無】”
神殿內,狄俄尼索斯躺倒在酒池中,滿臉笑容的向周圍的與會者發出邀約。
他許久未曾這麼開心了,甚至取出了自己珍藏的蜜釀,分享給神殿的侍衛們一同享用。
白厄找尋到了自己內心的【慾望】。
“啊,慾望”,狄俄尼索斯將杯中的葡萄酒一飲而盡,隨後發出包含滿足感的嘆息聲,“多麼美麗的詞啊”
“這世上還有比【慾望】更加重要,更加真實,更加有趣的東西麼?”‘’
【慾望】,這是狄俄尼索斯內在的一部分。
作為歡愉的酒神,他的存在就象徵人類心中那些複雜的慾望。
而正因如此,在整個奧林匹斯中,恰恰是他這個整日處於迷醉狀態中的酒鬼,最能看見白厄的內在。
【無】
是的,和赫爾墨斯,雅典娜講述的【拼湊的靈魂】不同。
在狄俄尼索斯眼中,就在剛剛那一刻之前,白厄的內在都是【無】
那不是我們認為的【空白】,而是甚麼都不存在。
一如他的故鄉哀麗秘榭,都不存在於後來的翁法羅斯。
“因為翁法羅斯呼喊【英雄】,於是他成為了【英雄】;因為黃金裔需要領袖,所以他便成為了那個【領袖】”
“呵,簡直是完美的,專屬於故事中的英雄”
可是,卻一點兒也不真實。
在酒神眼中,即使是那個敢向納努克發起衝鋒的【白厄】,也遠比不上過去那個在麥田中睡覺的【小白厄】。
“哈哈哈”,他眼神迷醉的大笑起來,“從完美的英雄化作破碎的救世主,而現在,你只剩下白厄了”
“不再基於【責任】和【期許】,而是為自己內心的衝動”
歷經苦難,行走於毀滅的道途,汝之一生皆歸屬於【無】
“那麼,恭喜你——哀麗秘榭的白厄啊”
“你終於觸控到了自我”
.....
在三個月之後,當赫利俄斯駕駛著他的太陽戰車跨越天空時。
一枚火種自車輪的尾焰跌落大地。
在那枚熊熊燃燒的火焰中,誕育著一個存在。
那是由希臘眾神共同鍛造而成,模仿著翁法羅斯的【白厄】,所創造的一位命運之子。
他跨越了時間,由現在擲向過去,落在了特洛伊的戰場上。
那是眾神期許的新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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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
當他的先一步奔赴自己的命運時,穹與昔漣他們也抵達了這裡。
“終於來了,救世主們”
“嘿嘿,好久不見,大家”
阿格萊雅和緹寶向著趕來的救世主們招了招手。
算上並未同行的律法和海洋,如此一來,翁法羅斯的十二位...不,是十三位泰坦都到齊了。
“很少見你這麼放鬆,阿格萊雅。還有,我想你了,緹寶老師”
在見到兩人的那一刻,穹緊繃的身體也隨之放鬆了下來。
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和她們見面了。
同時這也意味著旅途就要抵達終點。
“*我們*也很想念你哦,開拓者!阿雅也是這麼想的吧”
“是的,聽到你這麼說,我很高興”
阿格萊雅微微點頭。
和穹一樣,她們兩人的臉上也浮現出了明顯的笑容。
不過,在為重逢而高興的同時,兩位泰坦的目光也隨之落在昔漣身上。
“雖然已經見過面了,但親眼看見她的【種子】開出花,還是很感慨”
緹寶的目光在昔漣身上來回掃視,除去感慨外,還有些許好奇。
第十三位泰坦,如果不是事實就在眼前,就是她成為了泰坦,恐怕也不會相信。
“以【記憶】為帛,這身華服如此耀眼呢...恰如此時此刻,眾人將為翁法羅斯編織的【未來】”
“阿格萊雅女士,這裡就是此行的終點了”
“呵...是啊,終點”,阿格萊雅沉默了片刻,瞳孔中閃爍過一絲複雜的思緒,很就那麼一瞬間便被阿格萊雅藏匿了下去。
“嗯”,緹寶點點頭,“接下來,只需穿過最後的【門徑】,就能抵達此行的終點了”
“小白他...已經提前出發了”,她轉過身,望向向遠處的那尊雕像。
那扇門背後,會是甚麼呢?
【鐵墓的第一道封印,是白厄以屍骨壘砌的沙場】
【第二道,是他內心渴望的投射,他的【願望】和【絕望】
【是他用悔恨、憤怒、嘆息,串聯起來時的道路...】
【當這一切全部散去,他能用來囚禁【毀滅】的力量,還剩下甚麼呢?】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諸位同行的泰坦顯出了身影,他們站立在四周,隨著阿格萊雅和緹裡西庇俄絲,一同將目光投向遠處的雕像。
“這裡遍地是他存在的痕跡,甚至能聽見遙遠的心跳,唯獨缺少一樣東西——【自我】”
恍惚間,穹的眼前似乎浮現出了過去三千萬世輪迴的記憶。
他看見一世又一世輪迴裡,黃金裔們總是做出了同一個選擇,向命運發起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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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眼下這一刻。
不知怎麼得,蘇軾心裡忽然產生了一絲...不安。
很奇怪吧?
現在要做的,不應該是為穹他們歡呼麼,他們馬上就要成功了,只要邁入那道門徑,抵達白厄的身前。
就能將翁法羅斯的命運導向希望,那時翁法羅斯將再次回到童話中的黃金世。
“可是,唉,可是鐵墓已經出現了啊”
蘇軾嘆了口氣。
本應該一同歡呼。
可偏偏他卻注意到了對話中的一絲微妙。
既然身為封印的白厄,已經燃盡自己的所有。
那就意味著,被封印的鐵墓已經降臨。
蘇軾搖了搖頭,他到現在都還記得在那則星際和平公司的通訊裡,是如何描述【鐵墓】的。
【即使尚未完全誕生,它的餘波就足以媲美一位完整的絕滅大君】
“再加上那些,不知身處何處的其他絕滅大君...恐怕接下來才是旅途最危險的時刻”
“希望聯軍們能夠準時抵達”
“我到是覺得不必擔心”,在蘇軾擔憂的時候,一旁的好友倒是提出一個不同的想法,“之前來古士不是說過,他會幫助黑塔,阻攔一切外部干預麼”
“除去天才,焚風所屬的毀滅勢力,多半也在抵禦的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