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杖曾賦予我們冰冷的名諱”
“神諭也千萬次昭告不變的命運”
“但在【開拓】和【創世】筆下——明日,星星會如此傳唱”
【門徑的聖子,緹裡西庇俄絲】
【浪漫的織者,阿格萊雅】
“逐火的盡頭,她們再度沐浴黃金”,阿格萊雅向前邁出一步
“翻越萬千門徑,直至追回失卻的一切”
緹裡西庇俄絲低聲吟唱,在她的權柄下,通往終局的門徑隨之顯現。
隨著聲音落下,兩人的身影漸漸變得虛幻,她們化作金色的微光,融入了翁法羅斯的記憶。
【你還記得嗎,無緣黎明的卡厄斯蘭那?】
詰問聲響起。
又一次,人們想起折斷羽翅,躺倒在命運上的負世者。
“輪迴的盡頭,萬物消散。在這場夢裡,你會醒來,重新成為愛笑的孩子”
“可若你睜開雙眼,回望昨天,便能看見命運清澈的足跡”
“最後,那【憎恨】的烈火也被一陣風拂去”
.....
德謬歌,身為翁法羅斯之心她,身為記憶之女的她。
“逐火是不斷失卻的旅途”
【紛爭的王戒】【詭計的禮幣】【死亡的寒葩】【天空的靈櫝】【理性的至玉】
【浪漫的珠鐲】【門徑的布偶】
七枚記憶的介質,於此迴響,共鳴。
過往的一切記憶,匯聚成弓失。
“可就算一切隨風逝去”
“【記憶】也會被留下”
箭矢離弦而去,裹挾著記憶,刺入翁法羅斯的命運。
【所有徒勞,在此結出果實】
剎那間,萬籟俱寂。
一抹如再創世之初的光,佔據了天幕的每一個角落。
“你孤獨的苦旅,至此,該畫上句號了”
當再度睜眼。
已然來到了毀滅的監牢內。
那是權杖的中樞,鐵墓的溫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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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黑暗之環懸於天空。
天幕滿是惡趣味的,過濾出一絲氣息,將之籠罩在了天幕之外。
剎那間,歷朝歷代的【智識】遭到了【鐵墓】的扭曲與篡改。
人們第一次見到了,一個毫無邏輯的世界是甚麼模樣。
三分鐘。
天幕的惡作劇持續了三分鐘。
三分鐘裡,世界的法則被隨機打亂。
.....
東漢末年。
“唔...嘔!”
看著眼前發生的異變,劉備猛地吐了出來。
就在天幕惡作劇的瞬間,眼前的戰場就發生了劇變,那些躺倒在地上早已死去的屍體,忽然自行蠕動了起來。
它們的軀體潰爛,融化,變得如米粥般稀釋。
但轉眼間,又像蛆蟲般聚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肉球。
在怪物誕生的下一秒,這肉球又變成了一團清澈的水球,啪的一聲,灑落一地。
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覺,眼前甚麼都沒有。
如果地上那些屍體沒有一同消失的話...
....
新朝。
在那昆陽之戰裡。
當劉秀帶領兩萬士兵,遭遇了王莽派出的四十萬軍隊時。
一團嬉笑著,彷彿曾經出現在天幕中,由阮·梅製造的活體星球自天空落下。
它發出刺耳又滑稽的笑聲,直直砸落地面。
令那四十萬軍隊化作烏有。
...
漢朝。
當老年的劉徹一如既往進行所謂的求仙儀式時。
產生了劇烈的異變。
先是周圍那些方士的唸誦聲變得嘶啞,像是青蛙般咕呱喊叫。
緊接著,遠處的仙人承露臺連同著裡面匯聚的露水,化作了一群撲閃著翅膀的白鸛。
它們撲閃著朝群臣飛來,用長喙銜住那些由唸誦聲化作的青蛙,一口吞下。
然後噗的一聲,又變回了露水,將劉徹連同群臣淋了透溼。
...
而在古希臘。
【邏輯失效,世界陷入了混沌】
【它超出認知,毫無常理,是混沌本身的模樣】
希羅多德眼睜睜看著自己書中的文字,一個接一個長出雙手,從紙上爬了起來。
轉眼間那書籍上就一個字也不復存在。
另一個時間裡的蘇格拉底則遭遇了更加怪異的事情。
他所在的世界裡,天空變成了大地,大地變成了天空。
飛禽的羽翅變成了紛飛的彩色紙屑,人鬍子長出植物的根鬚,遠處的山峰變成了一隻只巨型的綿羊。
它們互相啃食對方身上的羊毛,直到變回去後,原本的山峰也帶著凹凸不平的牙印。
...
三分鐘後,天幕心滿意足的結束了惡作劇。
順帶恢復了那些異變。
那之後,無論東西,人們的腦海中產生了統一的認識——【天幕和歡愉星神這兩個傢伙,保準會狼狽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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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天幕外發生的【惡作劇】,天幕內的黃金裔們自然感受不到。
回到天幕中。
抵達了權杖真正的核心區後,眾人在這裡見到了兩位別離許久的天才。
“權杖的中樞,鐵墓的溫床...我們終於看清它的樣貌了”
“到處都是一片紅,可氣氛卻截然相反,好陰森”,望著周圍這怪異的氛圍,三月七縮了縮肩膀,朝著穹和丹恆湊了過去。
“那是【智識】的冰冷,很快,它就會被【毀滅】的熱浪吞沒”
螺絲咕姆和黑塔的身影忽然出現,擋在了眾人前進的路上。
“螺絲咕姆先生,還有黑塔女士!”
“小傢伙們,幹得漂亮啊”,黑塔打量了下四周,朝他們讚許的點了點頭,“世界內外連通了,這是翁法羅斯距離銀河最近的一刻”
“嗯,有斯蒂芬?勞艾德和他的駭客朋友們坐鎮,權杖的遮蔽協議不會再生效了”
“現在,世界內部的時間流速已經完全和現實宇宙同步”
“螺絲的意思就是說”,黑塔晃了晃手指,隨後指向遠處天空的那漆黑圓環,“決戰的時刻到了”
銀河的命運,在此一役。
如果失敗,世界就會失去智識的庇護,迎來徹底的自由...
與毫無秩序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