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代行澳城分割槽董事長的聶蓁蓁辦公室。
楊齊等王越曦上了二樓休息間,他這才恢復正常,問聶蓁蓁:“說吧,你剛電話裡說惜顏有事又要我跑腿,到底啥事兒啊?”
聶蓁蓁:“你真想知道?”
楊齊:“……趕緊的!我等下還得去裝個逼呢!”
“噗~!”
聶蓁蓁一樂,就跟楊齊勾勾手,說:“來,我跟你說……”
楊齊嘻嘻笑著,兩步走近,一口親了上去……
幾分鐘後。
聶蓁蓁得了營養,兩句轉述完了,楊齊卻哭笑不得地跟聶蓁蓁吐槽:“怎麼就這麼巧呢?”
“啊~~~~!我,我,唔……我怎麼知道。”
聶蓁蓁忙乎一夜半天的,實在是困。
她把相關檔案拿給楊齊,就上樓去了:“你先看,省得晚上被人家笑話。我是怕你丟惜顏姐的臉。我先去睡會兒。”
楊齊一笑,搖搖頭,隨意往靠窗沙發裡一躺,就開啟那檔案看了起來……
原來,苟白聰跟華美竹婚禮、雖然在楊齊和王越曦婚禮稍後一些在別地繼續舉辦,但是準備吃下司命集團船舶業務的華夫控股,卻臨時改了主意。
苟家心知肚明,是自家在早上的婚禮丟了人,只得咬牙接受人家華夫控股的進一步壓價。
但是這樣一來,原本華夫答應提前注資的金額,縮水了。
那麼司命集團就剩下出售資產這一條路。
司命集團左右一看,自家正好有個商業樓、早在(20)19年年底前升值到歷史最高點時,就謀劃過出售。
畢竟那商業樓位置,可是澳城大三巴附近久負盛名的旅遊旺地之一的黃金地段。
當時沒有,據說是苟司命判斷認為,還能漲。
他的判斷倒也沒錯,如果沒有19年年底的意外的話。
現在好了,這棟福隆新街的整棟商業樓,市值從原先最高點的1.2億澳城元,已經降到了9000萬。
但他苟司命也只能忍痛。
萬幸的是,這9000萬,正正好可以一次性補全華夫壓價後的資金空缺。
但是華夫控股又暗地裡放出風聲說,誰敢接手,誰就是華夫的對頭。
華夫背後,又有A國某財團的影子。
於是本地原本有意的幾個大佬,也不敢輕易掠其鋒芒。
他們不敢,但不代表手握海量現金流、打算趕在拆分前繼續擴張的齊揚集團卻盯上了這塊肥肉。
正好楊齊在澳城。
於是黎惜顏之前跟聶蓁蓁的來電裡就說,“別叫那小子只知道玩兒,也給我幫點忙!”
楊齊如果真要去,那多多少少吧,都要跟那位小魚那“早8的誘惑”群的大金主苟白聰對線的。
這可真是“一切有緣法”的典型了。
“要不說無巧不成書呢?”
楊齊看到這裡,又忍不住吐槽,“可是現在我對那位苟白聰失去興趣了怎麼辦?”
因為有“二姨”了唄!
“二姨”才是重點。
但反正無所謂,那位小魚不是帶著“二姨”人等,已經跟楊齊約好晚飯說“談生意”?
所以可以這麼說,楊齊這個逼,是要一分為二地去裝了。
但這樣也挺好。
網上有句話說得好:
一份痛苦分成兩半,承受痛苦的人,就減輕了一半;
一份快樂分成兩半,快樂就成了雙份。
反正現在的楊齊就是這麼想的。
既然都決定裝逼了,那就索性一次裝個夠。
“齊齊?”
正當楊齊再次確認自己這個看似無聊的決定同時,樓上的王越曦因操心他肚痛,終於探頭問道。
她一著急,就下樓來到楊齊到跟前。
蹲在楊齊邊上,抬手一摸他肚,又把耳朵貼了上去。
她就學著醫生樣子,耳朵仔細聽著,那雙標誌性的大眼睛也撲閃個不停。
好一會兒,才退開,又跪著湊近,親一口,說:“唔,沒聽到你胃裡奇怪的叫聲嘛?”
就好像是醫生的聽診器沒聽到病灶一樣。
楊齊看得又暖又好笑,一下坐起,一把把王越曦撈坐在自己肚子上。
“疼~!”
“哦……抱歉。”
楊齊抱得急了,王越曦一叫,他就看到她的小腿,以一種很彆扭的姿勢被大腿壓在下面。
他就趕緊把她一雙蓮藕般的小腿放舒服些。
王越曦笑著,就又問楊齊:“確定肚痛沒了?”
楊齊抬手颳了刮她那挺直鼻樑,暖暖笑道:“我就算生了天病,有你這個小可愛關心,就甚麼都好了。”
“咦……”
王越曦做出一副鄙夷嫌棄的樣子,但內心裡,卻無比受用。就說:“我對你有用就好。”
她見楊齊真的沒事,叫楊齊再次躺好。
然後她身子一鬆,就趴在了楊齊身上。問道:“對了,惜顏姐不是說集團澳城分割槽有事情要你忙,現在怎樣?”
楊齊喜喜搖頭,回道:“不怎樣。”
“不跟我說?”
“額……”
楊齊看出王越曦似乎又要提“教我罵人”這事兒,他就趕緊說了。
“這……”
王越曦也是哭笑不得:“所以這個逼,還得繼續裝下去?”
楊齊:“你要去不?”
王越曦:“我不了。好沒意思的。我5點的飛機。”
好好的卻說起了回去京兆。
楊齊一下落落,他一下猜到:“是覺得我不能好好陪她也不能帶她去J國所以,所以早早回京兆?”
於是愧道:“怪我……唔……”
他其實後面還有別的話。
但王越曦把小嘴一迎,就給他堵上了。
…………
到王越曦要去趕航班上車後,楊齊站在車外,把那些請她代為問候京兆寶貝的話講完,才有空說出“怪我”之後的這句:“下輩子如果有的選,我願意只對你一個好……”
“但願如此咯!”
王越曦心裡答過,只淺淺笑著。
她對楊齊給她的這句承諾、之所以沒有給出明確回應,是在鬧脾氣:“這話你每次跟我恩愛都會講。可是……哎,算了。誰讓我這輩子被你關在心裡、就再也出不來了呢……”
楊齊也知道這個;但那個承諾,還是要講。
因為講了,王越曦對他的小怨氣,才會稍稍緩解。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你做不到和講不講,完全是兩碼事。
不是說你做不到就可以不說,態度得有。
楊齊也不是說刻意養成了渣男行徑和花言巧語。
因為他確實真是那麼想的。
只不過囿於超能人身份,無法實現而已。
“哎~!”
一直等到王越曦的車子看不到影子了,楊齊才緩緩收回目光。
轉過身,眼一眨,一顆淚,就從眼角滲出。
“咦……”
楊齊覺得,這顆淚,似乎可以是他對王越曦愧疚的情緒釋放。
但是好像只有一顆淚的話有點不夠。
於是他再次嘗試使勁眨了眨眼。
但奇怪的是,這次卻死活再沒了淚。
“嘿?”
楊齊察覺到,竟然開始跟眼淚較勁,“不信了還……”
他就這樣,呆呆傻傻的站在馬路邊上,一直嘗試到小魚她們喊他過去也沒再有第二顆淚,這才停止這幼稚又可愛的神經質般的動作。
也是這時,他才恍然心覺:“所以,再哭不出來是因為等下我要裝逼裝酷咯?”
這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好玩。
於是看過手機,調出那會兒在巴黎軒餐廳吃飯時小魚給的地址。
再看時間,約了6點整。
現在是5點10分。
楊齊從手機上檢視了此地即“倫敦人酒店”和小魚地址的距離,是時候出發了。
原想叫聶蓁蓁給自己派輛車,忽想起聶蓁蓁那會兒上辦公室二樓時、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就自語愧道:“蓁蓁昨晚一夜沒睡,今天為我裝逼的婚禮又忙乎半天……”
於是只好很不習慣地點開了叫車軟體——來時被聶蓁蓁下載好的。
…………
35分鐘後,路環黑沙海灘邊上的鷺環海天度假酒店?觀海軒中餐廳, 4樓404包廂內。
“呦,楊老闆來了?”
楊齊推門進來,馬上就從這些人明顯不善的眼神裡,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裝逼和壓迫感。
“有意思嘿?”
這反而激起了楊齊的幼稚自尊:“我倒要看看之前小魚所謂的老闆是何方神聖以及,他們到底要跟我談甚麼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