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來過這麼高檔的地方吧?”
楊齊愣神之際,那小魚跟繁星等人就揶揄他,“隨便坐,單我都買好了。”
楊齊隨便笑笑,隨意一坐,一邊跟這些人虛與委蛇,一邊琢磨:“可是怪了,我婚禮的逼都裝了,怎麼他們還不信我是真有錢啊?”
但他的心不在焉,看在小魚等人眼裡,卻是另一番判斷:
“之前梅穿衣服說楊齊搞不好是上門女婿嫁入那位王越曦的豪門;現在看他這樣,看來之前查到的京兆楊齊根本就不是他啊?”
她們最初不知從哪兒得來訊息說,楊齊該不會就是京兆那個楊齊吧。
也確實,年齡、常住地都差不多。
但後來梅穿衣服又認為:“怎麼可能那麼巧?”
但還是堅持他們的坑人計劃:“管他呢,反正豪門女婿不也很在意形象?”
兩方人馬就這麼表面呵呵笑聊著,實則內心呢,也都起著各自波瀾。
2分鐘後,有人提議唱歌。
那位梅穿衣服還問楊齊:“點過商K吧?”
不等楊齊作答,他直接跟門外的服務員去說了。
楊齊則是:“這傢伙,商K也能找到優越感?”
那梅穿衣服再回來,看楊齊似有窘迫,一拍楊齊肩膀,就笑:“別拘束,這裡都這樣。你不這樣消費,人家以為你是屌絲呢!”
楊齊皮笑肉不笑地答他:“也對,也對哈!”
心裡則不住咒罵:“你他媽才是屌絲!你全家都是屌絲!個沙雕!”
不著痕跡躲開梅穿衣服髒手,再一看場內,怎麼說好的二姨卻不在呢?
他就隨意問小魚道:“對了,我聽你說那二姨也來,她人呢?”
一頭灰綠短髮的繁星就笑:“呦,你還記得7年前跟二姨的事兒呢?”
楊齊訕訕:“那可不!當年奶茶可沒少買的。所以多少有點情誼的人,自然就得問問了。”
繁星邊上的小魚點上根菸,說道:“她有事來得晚,估計這會兒……”
正說著,電話響。
二姨來了。
眾人一看,那二姨端得是不可方物。
但是在楊齊看來,也無非就是披肩發加濃妝豔抹的塑膠感。
是的,他總是喜歡用塑膠感形容綠茶,雖然抽象,但也算簡單粗暴。
“抱歉抱歉各位!”
那二姨風騷坐下,忙忙端起酒杯,跟小魚等人敬了一圈自罰幾杯後,似乎是才注意到其實坐在距門口最近的楊齊也在。
她就皺眉,問:“你?”
楊齊:“我……”
二姨 :“我以為小魚說笑。沒想到你也在,呵呵。這樣——”
又端起杯子,跟楊齊碰道:“都,在酒裡了。”
看似釋然,實則是拙劣演技。
楊齊自然一眼看出。
一杯酒過,見到這幫人裡那幾個男的對二姨極盡奉承,楊齊一時噁心,就想盡快結束這無聊的裝逼之旅。
他就問小魚:“對了,你不是說有老闆找我談生意?”
小魚道:“急甚麼?人老闆不也有其他應酬?”
這是在拿捏楊齊呢。
楊齊哪有那功夫跟這幫垃圾浪費時間?
直接就問:“不是都約好……”
此時一直沒開口的一個群名叫鯨落的搶道:“我說楊齊你行不行啊?人家是大佬,咱等等怎麼了?”
“就是就是……”
眾人一起鬨,楊齊就更噁心了:“甚麼玩意兒都!”
他是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幫人竟然這時候還拿捏自己——直接上你們的所謂生意、然後我十倍給你們最後再報警把你們抓進去不好嗎?
但為了徹底出了當年怨氣,於是只得忍:“行吧……”
心裡則謀劃:“半小時後再不來,老子就掀桌子了……”
桌子當然不會真的掀,他只是考慮等下拐話題。
大約又十分鐘,商K來了,小魚她們中的幾人挑好陪唱(有男有女),各各像個嫖客那樣摟在懷中,這就開始唱上了。
一邊唱,一邊那手呢,還不老實的來回摸著人家陪唱。
楊齊看得是一陣皺眉:“媽的沒見過鮮肉和小姐咋地?”從他們第一句就噁心上了:“狗日的比豬唱得都難聽!”
第一首歌結束,有人就攛掇沒選陪唱的楊齊先挑個。
楊齊忙擺手說他不愛女人。
然後就有起鬨:“你喜歡男的?咱這也有啊……”
楊齊:“…………呵呵。你們要真不談生意我真走啊?”
然後他們才不瞎起鬨了。
他們只是想趁機拍楊齊的豔照——好拿到更多楊齊私生活混亂的證據。
結果楊齊完全不接這茬。
但是儘管楊齊把湊上來的商K推得老遠,也不妨礙有心人從某個角度來拍照的。
只不過呢,楊齊拿起話筒,也不看螢幕上放得是甚麼歌,另隻手拿起自己手機,就掏出了路上就準備好的那首來自小天才楊波寫的一首歌《假面天皇》,徑自以一種近似瞎吼的調調唱道:
“荒腔走板的表演,
掩飾不了那噁心的嘴臉,
牛鬼蛇神的悼念,
不過群魔亂舞后的祭奠。
還剩下多少驚豔,
趁入殮前趁早點兒耍完;
免得去到了陰間,
魑魅魍魎們別不賞晚飯…………”
小魚等人開始還挺楊齊唱得湊合,後來一看,這尼瑪螢幕上歌詞根本就不是這個啊?
然後那二姨跟小魚商量:“這小子該不是看咱們過得很好然後受刺激了吧?”
小魚道:“不能夠!人家可是嫁入豪門了呢!”
然後巴拉巴拉的,就跟二姨介紹了今天上午婚禮的事情……
等她倆講完這個,楊齊正好唱道:
“以為自己多高尚以為自己多女王,
說到底不過還是世間最醜的扮相,
還請收起所謂的傲嬌拿走可憐樣,
別搞得好像沒人看穿幼稚的偽裝,
把自己當成假面天皇?
只可惜演技拙劣出賣了最後的妝
血淋淋般無情裸露出卑下的勾當,
三尺天下所有伎倆通通都見了光,
是不是頓覺無處可藏到處是淒涼,
無上榮耀的假面天皇?”
楊齊自顧自唱完,看著像看傻子一樣看自己的小魚等,嘿嘿一笑,轉身就走。
被小魚攔下,他就“哎呦~”一下,假說不勝酒力,搖搖晃晃地往小魚身上墜去。
姘夫梅穿衣服一看這還了得,上來就要推開楊齊。
結果卻被楊齊一下彈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魚皺眉一下,也不去扶那姘夫,只是跟楊齊問道:“哎楊齊,你是不是忘了你來是幹甚麼的?”
楊齊故意翻著白眼,大舌頭回道:“來……幹……甚麼?”
小魚一看時機成熟,於是說道:“咱們正好談生意,來~!”
說著,就吩咐梅穿衣服和鯨落等男群員,“把楊齊扶到內間去。”
到內間,楊齊果然見到了正主——苟白聰。
也就在楊齊認出苟白聰瞬間,小魚等人竟然莫名其妙地恭敬退出。
這幫人臨走還把門給帶上了,說是外面吵。
楊齊也不管這些,也不管小魚等是如何跟小白又勾搭到一起的,也不跟那小白講甚麼禮數,徑直走到小白跟前三步站定,說道:“原來你在這兒?”
“你媽的!”
楊齊剛問完,忽然就從身後衝上來兩個黑衣大漢。
這倆黑男一罵之後,連貫著就想踢楊齊腿彎。
結果自然是兩聲痛苦至極的“哎呦~!”後,齊齊倒飛向門上去了。
剩下3個同樣從墨鏡黑到皮鞋都一樣的壯漢一看,立時上前,要把楊齊強行按倒。
卻是同樣向後飛去的結局。
躺在地上這5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痛苦不是那麼強烈,不僅連勉強站起來的力氣也沒了,甚至向外向外求救的聲音也發不出來。
楊齊這一腳,大概是真的沒少使力。
而外面的小魚等人聽到門砰砰響卻以為是楊齊在捱揍呢:“真可憐!跟小白總裝逼,不是自討苦吃?”
然後就嘻嘻哈哈的繼續胡亂吼著難聽到天上的歌聲……
楊齊透視看到,就嘴角一翹。
對面那小白卻以為楊齊是還在跟自己裝逼:“你媽的!”
楊齊就皺眉反嗆:“你們有錢人都這麼沒素質?說正事吧,到底談甚麼生意?媽的老子等下還有大事要做!”
小白冷笑一聲,也不管楊齊是如何把他的打手製服的,一指楊齊,就厲聲道:“姓楊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上午婚禮上的事兒是你搞的!”
楊齊好笑反問:“然後呢?”
小白道:“然後?然後你不得賠償賠償?你他(媽)……啊~!”
“媽”字還沒講完呢,楊齊於電光火石間,就從身上扯下一顆紐扣、然後飛速打響小白上那臭嘴上。
也不知用了多少力,反正小白嘴上登時就是鮮血直流。
那小白咬牙瞪眼一副兇相,狠狠抹一把嘴上血,又要罵。
“此——(凹)”
一個“操”字才出半個音,楊齊立時飛起一腳,就把站在厚重實木桌後的小白一下踹飛到牆上去了。
楊齊踢出去之後就有點後悔了:“孃的!老子來是跟那‘二姨’反裝逼的,怎麼又跟這垃圾小白對上線了?”
說著就要走。
就在這時,電話忽然響起。
楊齊苟白聰一同看向自己口袋裡的手機。
結果是給楊齊打的。
但是打來的人,卻是苟白聰老爹苟司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