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1小時後的17點左右,華海藏家(環湖莊園)。
一身慵懶居家休閒風的金美櫻,撫了撫腦後髮髻,翹首以盼這許久,終於見楊齊姍姍來遲。
說來遲,其實只是相對初音來的日子。
其實楊齊在路上,已經是全程頂著限速跑了。
所以楊齊進了屋、聽美櫻怪自己來晚,還愣了一下。
但很快又明白:“你指的是初音自來到現在我才出現?”
金美櫻抿嘴一笑,接過楊齊脫下的卡其色外套掛好。
楊齊見美櫻這身休閒裝也擋不住她那誘人身材,這就要跟美櫻親熱。
金美櫻輕巧躲開,往上一指二樓,說道:“這個學期已經過去大半,我現在叫初音在家裡先複習五年級的知識。”
楊齊悻悻撓頭,說自己魯莽了。
美櫻柔情無限地看著楊齊,說沒事。
然後把楊齊拉到米白色環形沙發裡坐下,倒過茶水,又拿了幾罐飲料放好,她就坐到楊齊對面的小凳上,就問楊齊最近忙得怎樣了。
楊齊接過,一大口喝完,說大概差不多了,就剩西疆林襄、J國把美波和千尋了。
說到J國,美櫻把翹著的腿換個姿勢,就說:“她倆當初叫我也過去,我說要陪孩子呢!”
眾女誰去哪兒誰在做甚麼,按照楊齊的意思,必須跟“姐妹小管家”金美櫻報備。
原本,楊齊還想試探說,“最近姐妹們都挺乖的?”
如果金美櫻回答不乖,那他說不好就要來個臨時線上家庭會議了。
現在美櫻這麼一說,楊齊才稍稍放心。
想起此行目的,楊齊這才怪美櫻:“你說你,初音回來你也不跟我講?要不是菲菲,我恐怕現在已經到了江城呢!”
去江城,是他在路上、臨時被許心彤再次提醒說,11月月底,要去見許心彤父母聊婚事。
金美櫻自然也清楚。
但她還是淡淡吃了點小醋。
然後才回楊齊:“不跟你說,是怕影響你叫妹妹們回來的大事。再說,初音回來後我不得跟她再講講你?”
初音跟“後爸”楊齊,只是在當年7歲時有過短暫相處。
再回來,自然得美櫻這個媽媽好好規訓。
楊齊就笑:“倒也是……”
又跟美櫻說了幾句當年小初音的可愛,問:“對了,小孩現在多高了?”
美櫻就調出手機照片。
楊齊一看,不覺怔了一下。
發呆當然是因為女孩長開了。
以及幾乎和美櫻長成了一個樣子。
甚至……
楊齊發覺自己有點本能壞心思,忙忙收住心神。
把手機還給美櫻,雙手按在交疊的膝蓋上,抬手深思一會兒,就說道:“沒想到小初音長這麼高還這麼好看。所以我……”
他要好好跟美櫻說說有關“女大避父”的原則問題。
說著說著,忽然想到有關J國父親和女兒的傳聞。
美櫻就說:“那是以前……現在早變了……”
變成甚麼樣了,美櫻一句話說不清。
就乾脆拿出手機,調出相關資料,然後給楊齊看:
早年間,在J國,確實有親子共浴等傳統;
但現代社會中界限意識已顯著增強,成年後仍無避諱的情況極為罕見且常引發爭議。
又根據東京大學家庭研究中心調查顯示,現代社會,約60%J國家庭在孩子小學低年級前有親子共浴;
但90%以上,會在小學高年級前終止。
2020年後,年輕父母更傾向於在6-8 歲就停止異性親子共浴,比上一輩提前2-3年……
楊齊看懂哦哦,忙撓頭抱歉。
說自己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著尊重J國習俗。
美櫻就搶笑道:“你不會還以為得跟孩子……”
楊齊忙擺手:“不是不是不是……”
又見美櫻笑,才知她是打趣。他就湊近,抬手摸摸美櫻那似乎永遠都不會被風霜侵襲的嫩臉。
然後又解釋說,畢竟小初音從7歲離開華夏、在J國可是生活了整整5年。
而且還包含了女孩性意識覺醒的關鍵時期。
然後楊齊又講起了華夏這邊的父女避諱的習慣。
美櫻道:“這才是合適的。我也是在華夏生活久了才覺得,原來我們國家的那種習俗,實在不該……”
忽然咯咯一笑,又逗楊齊:“現在初音被我引導的、已經答應跟你好好相處。等下她要以女兒身份抱你,你可不能躲著。”
楊齊訕訕,說不會。
結果一會兒初音出來,脆生生叫了他一聲親膩膩的“楊叔叔”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楊齊再次定過心神,看初音跑來,他這才張開雙臂。
但初音到了近前,倆人卻都沒好意思擁抱——哪怕是家人名義。
美櫻說理解,叫倆人慢慢來。
但初音從小外向。
小姑娘還是親熱地拉著楊齊大手坐在一起。
楊齊忸怩一陣,最終還是站到一邊。
然後就看向初音。
然後忽然呢,好像看到了自己最大的女兒怡西的影子:“就,乾脆把初音當做長大的怡西來適應唄?”
這一想,就感覺初音就跟他距離近了很多。
也就沒了那許多有的沒的的本能齷齪。
然後就以父親姿態,仔細問了初音在那邊的生活。
無意中得知初音還被同學欺負過,他就保證:“叔叔過段時間過去那邊處理點事兒,順便幫你出氣!”
初音已經十二歲了,家庭又經過特殊變故,已經知道隱忍。
她就俏生生笑道:“不用了叔叔,我就是跟你吐槽一下。”
楊齊也笑:“你還會用‘吐槽’?”
下意識去拿自己剛喝過的茶水,卻見茶杯空空。
初音咯咯笑著,就很乖巧的給楊齊續了一杯。
別說,手法還挺地道——輕柔利落中,甚至還帶了點成年女人的知性。
可真難得。
被楊齊一直把“知性溫柔”標籤掛在嘴邊的媽媽美櫻看到,就特別欣慰:“不愧是我女兒……”
楊齊就讚道:“初音還學茶道了?”
初音把茶倒好,恭敬端給楊齊,說道:“其實J國所謂茶道,還不是源自咱華夏的。對吧叔叔?”
楊齊抿笑:“你不是J國長大的麼?還咱華夏?你說這話,不怕你爺爺知道打你?”
初音卻回:“我爺爺也支援我一切跟媽媽。我這些話,其實還是爺爺教的呢!”
“哦?”楊齊抿一口茶水,“你爺爺也喜歡華夏文化?”
“豈止呢!”初音看一眼媽媽,“我爺爺最崇拜的人是誰,叔叔知道不?——”又看向美櫻,“媽媽不準講!”
美櫻笑著點頭。
就聽初音道:“我爺爺最崇拜的人是JY。”
楊齊皺眉梗脖:“JY???”
雖然他也猜到,但不知初音此處JY所指為何。
就要初音講明白。
初音卻道:“叔叔,我知道你有特殊身份。所以我不能說。說了,萬一影響到你違反組織紀律怎麼辦?”
楊齊忽然怔住。
放下茶杯,走遠一些,又回來,比較嚴肅地看一眼美櫻。
美櫻就解釋:“你的事情,我跟孩子只說了該說的。”
楊齊問的不是這個:“我……”
想到初音還在,就叫小孩先上去學習。
初音卻執拗不肯:“楊叔叔,你別怪我媽媽。是我求媽媽說的……”
楊齊一邊聽著初音陳述,一邊同步想著:“她要是知道她爸爸是我逼死的……
“可是,現在看初音說話還笑,明顯沒有任何要跟我算賬的意思啊?”
所以,楊齊也不打斷,就耐著性子繼續往下聽去。
他很想知道,有關自己和美櫻公望夫妻的秘密,初音到底掌握了多少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