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根據系統告知,初音當年從J國來華夏,已經有了一定的判斷力。
到現在長到12歲,對已故父親、和媽媽為何選擇遠嫁華夏,一直都有著她的獨立思考。
也就在今年生日後,初音終於想明白了一點點:“爸爸出事的原因至今不清楚,媽媽又遠嫁華夏。而爸爸給媽媽的那封絕筆中,提到的人恰好是楊叔叔……”
一番聯想,就把自己的大膽猜測、在電話裡跟媽媽說了。
美櫻得知,就有點後悔當初不該給孩子看那封信。
進而覺得,女兒的聯想還有點可怕,“初音,你怎麼會認為爸爸的死是楊叔叔造成的?”
儘管美櫻到現在還沒搞清楚亡夫身故的真正原因,但隱隱約約的,總覺得一定和楊齊有關係。
雖然如此,但她一直都希望,是正向相關。
而當時初音給了自己的猜測、又被媽媽否決後,就一直在一個人琢磨。
後來,也就是初音這次來華夏之前,終於從爺爺朝倉那裡聽到了一點痕跡。
而爺爺朝倉給初音的引導性說法是,“華夏楊齊楊先生,的確是你爸爸的生前好友……”
於是想了許多年的初音就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所以,其實,楊齊叔叔當時的確是準備救爸爸,結果去晚了?”
其實那個老朝倉,一直以來都被楊齊低估了。
朝倉太懂人情世故了。
他雖然從朋友那裡聽聞楊齊很可能就是害死兒子的直接兇手,甚至在楊齊消失的那三年裡,老人還掌握了一定證據。
至此,西園寺的真正死因,基本上算是有了眉目。
但老朝倉卻沒有選擇將真正的真相告知孫女,就更不提孫子蒼也和美櫻了。
他之所以隱瞞,實際上也是出於現實考慮。
首先,老朝倉也曾經混過底層,人到中年甚至還一度嘗試參選眾議院。
老人對zhengzhi,不可謂不通透。
後來他又瞭解了很多楊齊有關的公開報道,很容易就想到了這樣一個結論:“這個楊齊,絕對不是一般殺手那樣簡單……”
如果楊齊真只是一般殺手,哪怕是為了兒媳美櫻協助石破茂害死了公望的話,那楊齊就絕對不可能在華夏國內把生意做得那麼大。
再後來,西園寺朝倉又經過一番仔細研究,發現楊齊的生意不僅大,而且大的離譜。
而華夏高層對國內尤其內陸商業大佬的管束,不可謂不嚴厲。
齊揚集團就那麼明目張膽的繼續膨脹(雖然合法),但自始至終都沒有受到過任何制裁。
說齊揚跟上頭一點關係也沒有,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能想明白。
更何況是快70又很喜歡歷史的老朝倉?
所以老朝倉對孫女初音解惑之前得出的最終結論是:“這件事情最好到此為止。如果初音或者蒼也知道了然後報復,又怎能是這個幾乎是國家力量的楊齊抗衡???”
因為楊齊一旦發現自己當年的事情竟然出現了瑕疵,那是一定要斬草除根的。
為了進一步穩住孫女初音,老朝倉不僅將楊齊極度美化,甚至還反向的跟初音說,“當年你爸爸的對手狠辣到甚麼地步?
“你爸爸死了還不解氣,他們甚至還想害死我們全家!幸虧你楊叔叔當時正好在J國旅遊,得知你爸爸被害後,不僅幫我們除掉了害死你爸爸的元兇鹿、即兒島縣的山本權兵衛……”
“山本權兵衛?”
楊齊聽初音轉述爺爺話到這裡,聽到這個名字時,完全沒有概念。
也是系統基礎功能提示,他才恍然想起。
這個山本權兵衛,也是當前J國首相石破茂當時的競爭對手,後來被楊齊用槍給反殺掉了。
“對啊~!”
初音終於講完,和媽媽一前一後,各自長呼口氣。
初音是說累了。
跟楊齊親熱說了幾句,就又跑到二樓寫作業去了。
楊齊怔怔看著初音背影,很容易想明白西園寺朝倉正話反說的用意同時,也在糾結著以後到底要不要把真相告訴金美櫻。
美櫻見楊齊看向自己,也是釋懷一笑。
走到跟前,拉起楊齊大手,摸著他手心,一下一下的,就說道:“初音知道了事情大概,跟我求證事情是不是像爺爺說的那樣……我也只能說了一點點的你超能力。因為不然……”
楊齊抵近一吻,就搶道:“因為不說,就無法解釋、我是如何做到幹掉山本權兵衛還全身而退的?”
說著,把美櫻也一起拉到了沙發裡坐下。
美櫻羞赧一笑,說道:“可不?別看初音才12歲,她可比我聰明多了。”
然後楊齊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忽然問美櫻:“那你就完全相信孩子爺爺說的這些?就沒有懷疑過我?”
美櫻一滯。
想了一想,笑著說她還真懷疑過。
楊齊心裡咯噔。
但見美櫻說話輕鬆,就問:“那你這麼多年來為甚麼一直沒問我?”
其實有關西園寺公望的死因這件事,壓在楊齊心裡很多年了。
一直沒說,他尤其見了美櫻,就覺得特別不是人。
但當時形勢所迫,他跟西園寺公望又非親非故。
所以現在,楊齊想起當年的任性,也不知道該給自己一個甚麼樣的評價。
當時,楊齊也是被組織上某部門領導雍康舟脅迫,想著給他納個投名狀。
然後以此取得那雍康舟信任、進而幫組織拿到雍康舟的罪證,然後繩之以法……
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人死也不能復生,楊齊再後悔也沒有用了。
話說回來:“如果我說了真相,就一定能保證美櫻還留在我身邊?”
美櫻的身材、熟婦氣質等,也是楊齊女人中唯一的存在。
好色楊齊,自然是無法割捨。
不得不說,正義如他,也有著自己腹黑的一面。
所以他一直以來,其實也特別希望美櫻主動問出:“你這麼多年來為甚麼一直沒問我當年的細節?”
現在自己主動求問,也許呢,是本性樸素稍稍戰勝了人性腹黑一個小小回合。
其實楊齊也是在問出這話後,才後覺想到:“如果美櫻說她懷疑過甚至還有甚麼證據的話,我也只能……”
只能放棄?
他恐怕是做不到的。
就連在心裡,也不敢下這個定論。
而美櫻見楊齊不是隨便問問,就認真想了好一會兒。
終於想明白後,卻以為這是楊齊再次跟她邀功:“你看,如果沒有我楊齊,你和你孩子,現在恐怕早不在人世了……”
她一笑,就回道:“不是沒想過問你。我是怕問了你、你再次講出我……講出公望被害過程,我又會想起他……
“想起他,我就會覺得對不起你……”
楊齊說沒事,理解,人之常情。
倆人正說著,忽聽保姆在智慧通話裝置裡報告:“晚飯好了……”
美櫻就起身,去樓上叫初音去了。
也許是覺得心事了結,她走去樓上時就有點輕快——不小心碰到了沙發邊上那個置物架。
置物架上,就掉下來一個挺老舊的記事本。
楊齊就笑美櫻:“這麼大人了,走路還這麼飄~!”
美櫻不回頭地“踏踏~”上樓,回道:“你收拾下。我是開心初音能正式接納你呢……”
楊齊就笑著搖頭,然後就過來置物架這兒。
他蹲下撿起那記事本放回;又不知為何,卻有點好奇:“置物架上放記事本可是很少見的吧?”
想著就開啟。
看了第一頁,當即面沉如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