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樂之抿著嘴,忍著笑或者說是濃濃的醋意,說:“來了?”
楊齊嘴角一翹,把身子從門框上抬起站好,雙手輕輕一拍,張開雙臂,歪頭一笑,說道:“還來了?還等甚麼?”
鐘樂之羞赧低頭。
她摸摸微微發燙的臉頰,先是看一眼邊上看孩子的夏菲,然後才轉過來,微不可見的吐了吐舌,這才抬腳走去。
鐘樂之走的很慢,很輕。
走時甚至還不敢看楊齊。
其實鐘樂之跟楊齊已經好了快7年了,她就算不是那種很外放的性格,以他倆現在的親密程度,也完全不必這樣忸怩。
只因夏菲在。
如果說夏菲的委屈除了楊齊,那麼基本上,就只有一個鐘樂之知道。
要知道,她鐘樂之,可是迫使夏菲無奈接受楊齊多女的第一張多米諾骨牌。
愧。
所以,她覺得如果在夏菲面前(其實是背對著),就這麼跟楊齊親熱,總是不好。
哪怕多親密。
而楊齊儘管此刻沒了讀心術,也完全看出。
他也不催,就這麼愣愣張著雙臂,笑眯眯的等著她的溫柔寶貝過來。
其實倆人中間也就隔了不到十步,但是鐘樂之卻好像走了很久一樣。
等倆人抱到一起親了兩下後,楊齊才抽空小聲俏皮問:“你腿腳不舒服了?”
故意的。
鐘樂之不答,往邊上一躲。
剛剛淺嘗輒止的親熱,已經是她面對夏菲最大的勇敢了。
因為太愧,鐘樂之自然是不想叫夏菲看到更多。
好在夏菲因為愧疚離開孩子大半天、現在還擱那兒認認真真看著她和楊齊的一對龍鳳胎呢!
楊齊還想把手探到鐘樂之牛仔褲後頭,本想說自己想楊齊的鐘樂之,就阻撓道:“怡樂想你了,在臥室。”
怡樂,即樂怡樂(原名楊怡樂),楊齊和鐘樂之的孩子。
楊齊想到這個二女兒,自是愧疚不已。
“那你先去。我去跟菲菲說聲……”
他放下鐘樂之,見鐘樂之眼神裡還有點不捨,就用一個倆人都懂的眼神看著她。
鐘樂之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
忙理解一笑,就自己先去了臥室。
然後楊齊就來到夏菲這裡。
站在夏菲身後,身子前彎,跟夏菲貼的緊緊。
雙手箍在夏菲小腹,故意稍稍用力,把夏菲壓向嬰兒床。
用帶著淡淡胡茬的大嘴磨了磨夏菲耳朵,又給她耳孔裡吹了口騷氣,說道:“我先跟樂之姐去看看怡樂?”
夏菲比楊齊壓下來那一刻,就閉上了眼睛。
又被楊齊這麼一磨一吹,本來沒恢復多少的勁,又沒了大半。
她強撐出些力氣,向後靠著楊齊,嘴角彎出一個苦澀的笑,依舊閉眼說道:“別太久。晚上你還得去美櫻姐那裡。”
楊齊好奇:“怎麼好好的提起美櫻姐?她,她怎麼了?”
夏菲隨著楊齊晃自己,也跟著左右晃,就說:“初音回來了。”
初音,即西園寺初音(現已被美櫻改名為姓初名音)。
是楊齊的J國美婦式情人姐姐金美櫻、和亡夫西園寺公望的女兒,今年12歲。
美櫻剛被楊齊接到華夏時,和10歲哥哥西園寺蒼也一起跟來的小初音,當時才7歲。
至於楊齊問自己為甚麼忽然想起這事兒,夏菲說是因為她聽到了楊齊和鐘樂之提到了女兒。
楊齊哦哦。
聽夏菲轉述到這裡,這才恍恍然想起:“所以時間過得是真的快,已經過去5年了……”
後來沒多久,美櫻前公公就把倆小孩接回了J國……
今年10月24日,正陪楊怡西寫作業的金美櫻,忽然接到一通電話:前公公西園寺朝倉說,初音想媽媽了。
其實哥哥蒼也也想。
或者說倆兄妹不只是單純想媽媽,而是妹妹被校園霸凌欺負的挨不住了,才跟爺爺朝倉說了這事。
爺爺深入一問,初音把哥哥也受欺負的事兒就順帶講了。
但男孩子要強。
所以當爺爺問他們兄妹是否都要回到媽媽身邊時,現在已經15歲的哥哥蒼也就挺起胸膛,昂揚回道,“爺爺,我現在已經是個男子漢了,這些問題,我能面對……”
妹妹初音就不同了。
小女孩,多柔弱。
小小身子,哪裡扛得住社會惡意。
其實爺爺西園寺朝倉也不捨得孫女離開。
但他為了初音健康長大,或者說呢,也是考慮道華夏某些很著名的歷史事件,就決定,“美櫻帶著個女孩跟那男人生活,總比帶著個男孩好……”
然後就徵求了初音媽媽美櫻意見……
但10月24日,距離今天11月29日,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所以楊齊就怪夏菲:“美櫻姐的女兒也就是我女兒!她怎麼現在才跟你講?”
夏菲道:“美櫻姐是我們30個裡最懂事的。她是想著,等你忙完再跟你講。
“其實她一直都這樣:有甚麼事,從來不主動說……
“就有一次,她的舞蹈工作室被學員惡意要求退學費,她也只是按照尋常生意人息事寧人……
“後來暗影發現後,透過蓁蓁姐跟惜顏姐彙報了。惜顏姐問我意見,我當然是……”
夏菲講到這裡,忽然轉過來。
她看楊齊沒有生氣的意思,才敢續道:“我當然是為了維護咱們姐姐,就準了蓁蓁的合理報復……你——”
說到這裡,忽然停下,踮腳一親,“你不怪我還崇尚暴力?”
楊齊笑。
抬手順順夏菲鬢角散發,“怎麼會?你也是為保護姐妹。”
也是一親。
倆人說到家人,有關鐘樂之給夏菲的醋,就被沖淡不少。
夏菲叮囑好楊齊10點務必去美櫻姐現在的居住地華海藏家(環湖莊園)後,正好益升怡適同時醒來。
夏菲抬頭看看牆上時間,就催楊齊:“才8點30,你快去看下怡樂。看完抓緊去那兒,挺遠的。別叫美櫻姐怪我不懂事粘著你。”
楊齊訕笑,拿出手機一搜,萬科城1期到華海藏家,開車也要1小時多。
就準備過去看怡樂。
剛走兩步,肚子咕咕。
才想起他跟夏菲倆人、從昨晚的晚飯到現在下午3點多,還沒吃飯呢。
就叮囑夏菲:“那你一會兒記得吃東西?”
見夏菲溫柔點頭,楊齊才走……
過來臥室這裡,比10月9日出生的益升怡適大了20多天的怡樂,也正好手舞足蹈的睜開了那雙不大但很精神的眼睛。
楊齊走近,把鐘樂之從身後一抱。
親了她耳朵兩下,也吹口氣:“怡樂又長開些了,越來越像你。”
鐘樂之扭扭屁股,把楊齊拱開。
楊齊好奇:“你不是最喜歡我從後面抱著?”
鐘樂之矜矜不語,看出小孩餓了,就撩開衣襟。把怡樂抱起,然後就喂著小孩。
一會兒喂完,叫楊齊抱。
楊齊伸手要接,小孩卻“哇哇~”哭了起來。
這就跟怡西、益升和怡適那三個完全不同了。
都是跟爸爸聚少離多(或者可以說很少見),那三個跟楊齊都很親近;但怡樂卻很認生。
楊齊看著在媽媽懷裡的小怡樂,伸出食指要去逗弄,小傢伙卻一把給他開啟。
鐘樂之就吐槽:“我女兒是怪她爸爸對媽媽不好呢!”
楊齊吐舌,就附和:“這都怪我……”
但,怪又能怎樣呢?
別說鐘樂之,妻子夏菲都不能擁有楊齊的全部私人時間。
所以鐘樂之只是下意識吐槽,並不是真的怪。
楊齊也懂。
懂了呢,就想多陪。
但是美櫻那邊的事情卻也不能耽擱。
本來就很少陪伴,這個大姐姐又懂事得叫人心疼。
所以楊齊怕去晚了,萬一脾氣最好的金美櫻也不開心了呢?
跟鐘樂之問了她和女兒怡樂近況,得知一切安好,這才說起了美櫻這事。
鐘樂之說她早知道。
楊齊結合夏菲所提,就也怪她:“你們怎麼……都瞞著我?”
鐘樂之就說:“是美櫻姐不讓說的。”
楊齊嘆一口氣。
把鐘樂之抱到小孩視線之外,掐著時間,親摸一會兒,這才略顯沉重地來到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