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樂之見楊齊開得快了,下意識一提醒,楊齊右腳反而加重了力度。
她就下意識叫道:“你……”趕緊把扶手抓得牢牢。
好像一瞬間,又想到了楊齊上午在酒店的“加速”。
那瘋勁,她想想都覺得可怕。
但這個可怕,又同時帶著很多喜歡。
一個女人,被一個男人疼愛,或許都有這種比較複雜的心情吧。
反正現在的鐘樂之就是這樣……
結果楊齊這個加速只持續到西灃南路就偃旗息鼓了。
又是17點,又進入京兆近郊,車自然就多了起來。
楊齊是想快也快不了。
但他對這一段路的超級加速還挺留戀。
因為,他在車裡見識到了鐘樂之另一種美——就跟床上差不多帶著期待的恐懼。
對一個男人來說,能讓自己女人在床上之外還能體會到那種樂趣,自然是想無限延伸。
只是現在囿於現實規則,他只能是把車速慢慢降到了60碼……
車速是降了,但那種想看她“啊啊啊……”的感覺,卻始終難以釋懷。
所以他就琢磨:“樂之,明天我們改下行程。嗯,就,上午……去……”
去哪兒帶鐘樂之飆車,一時還真想不到合適的地方。
就叫鐘樂之查。
鐘樂之雖然不大情願(本性喜靜),但還是很快查好:“G7京新高速臨白段——據說是世界最長沙漠高速公路,有著長達930公里的無人區……”
楊齊聽完鐘樂之的介紹,這才滿意:“嗯,不錯,那就這裡吧……”
可是人鐘樂之還沒答應呢:“你真要去?又遠又累的,要去你去!”
楊齊:“你不去?也行,那我帶小玉過去……”
因為他記得,顏如玉對駕駛可是非常熱衷的。
鐘樂之見楊齊不是開玩笑,這才商量道:“那,我去的話,咱就走一小段行不行?”
楊齊嘿嘿,然後手就又開始不老實了。
鐘樂之考慮到現在人很多,只給他摸了一會兒就把他手拿下去了:“別鬧!現在不比早上那會兒……”
為分散楊齊那色色的心,她就給楊齊講解著永寧門的遊玩攻略……
大約40分鐘後,倆人從南門金花廣場停車場裡出來,一時一股涼意忽然襲來。
楊齊摟緊鐘樂之,往左前方望去,果然還是想象中的遊人如織。
“呼,還是來晚了。”楊齊見此,不免有點不大高興,“早知道聽你的,明天早上再過來……”
鐘樂之卻道:“其實遊玩,如果沒有遊人陪襯,好像也少了一道關鍵風景,對吧?”
楊齊訝然,看著鐘樂之,說:“你還挺詩意?”
左邊的護城河公園,忽然響起一陣大概是民間自樂班水平的秦腔。
城牆下的護城河呢,似乎還有一種自然河流的碧波盪漾感。
鐘樂之雖然不大喜歡聽,但被眼前的厚重歷史、和人們怡然自得的都市生活這麼易感染,也是一個深呼吸。說道:“雖然明知那河是人工,但是,好像比以前要清澈太多了……”
然後才想起楊齊剛問的話:“至於你說我詩意?你這小子,是不是忘了,我曾經跟你說過,我在大學裡還得過文藝獎呢……”
楊齊訕訕,撓頭歉道:“有印象,但不多……”
“咯咯咯……媽媽快來追我呀……”
他倆正聊著,前方那低於路面的公園開口處,一個看上去大約六七歲的小姑娘,好像在跟她媽媽嬉戲著。
鐘樂之循聲望去,不免就被這道簡單樸素的人文風景給吸引了過去。
倆人近前,鐘樂之還想好好看看,結果人家母女正好被“家長”給接走了。
鐘樂之不免可惜道:“你知道我為甚麼要看人家嘛?我想,怡樂長到可以跟我玩樂還得三四年。我是被人家感染,我想多看看,好提前體驗一下帶孩子的樂趣……”
楊齊見此,掏出手機,匆匆打了個電話。
然後一邊把鐘樂之帶著往前走,一邊就說:“反正你也是怡西乾媽之一,不然,我讓人把怡西送來?”
怡西,及楊怡西,到現在過了六歲生日,正好可以滿足鐘樂之臨時泛起的母愛。
倆人過了十字,往北來到永寧門石碑前十米遠的空地,鐘樂之這才停下,嘴角艱澀一動,說道:“不好吧。怡西怎麼說也是惜顏的孩子。我怎麼能……唔……”
楊齊乾脆把鐘樂之給堵上了。
然後再次撥通剛才的電話。
結果這次黎惜顏說小孩最近正感冒著,拒絕了。
楊齊就愣愣看著鐘樂之:“……我剛給怡西保姆趙姐打電話,趙姐說怡西挺好的啊?”
他不敢問黎惜顏,只得跟鐘樂之如此解釋。
鐘樂之則表示沒關係:“算了,就咱倆……至於孩子,我的怡樂又不是不會長大……”
楊齊訕笑過,忽然就起了疑心:“不對!這麼說的話,你跟惜顏你倆?”
該不會鬧矛盾了吧?
鐘樂之懵懵搖頭:“沒……沒有吧?”
那為甚麼黎惜顏不叫怡西過來跟著楊齊跟鐘樂之玩樂呢?
楊齊又不好問,現在時空畫面又不能用,他就只好在心裡認真記了一下:“等陪完樂之,這事兒我可得好好問她惜顏……”
至於鐘樂之這邊,他則是極盡伏低做小之能事。
在前往永寧門口的這一小段路上,他始終都殷殷勤勤的攙著人家。
來到永寧門門口,楊齊忽然指著那城牆叫道:“樂之你看,原本是灰色的牆磚,怎麼被夕陽一照,卻像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橘金色?”
鐘樂之仔細一看,還真是;然後就懷疑地看向楊齊,問:“你又用超能力了?”
楊齊趕緊搖頭。
這時,附近路人,正好也喊出了跟楊齊一樣的感慨。
鐘樂之此時已反應過來,楊齊超能力大部分都被組織禁用的事實。
無奈一笑,抬頭望去,正好西南方向,長安國際中心的霓虹招牌忽然亮起。
她再回頭一看身後那滿是歷史感的厚重城牆,就感慨道:“古今兩個建築,恰好形成了一種非常強烈的時空對比。這感覺,我好像,以前只在往上看到過的……”
正自喃喃,楊齊卻補了一句:“這就好比你跟我。我們兩個一個喜動一個喜靜。不也是一種完美的結合?”
鐘樂之就笑他,怎麼甚麼都能扯到自己身上。
楊齊正要回她,大概是下意識被那邊動靜擾到,往過一看,然後就兩眼直直的。
鐘樂之順著他目光一看,果然見廣場上,已有不少遊客與漢服愛好者在拍照。
她就踢他一腳,說:“你就不能正經一會兒?”
忽聽一陣歡快孩童笑聲。
鐘樂之再一扭身,就見東邊的環城公園的石板路上,一群六七歲的孩子們正追逐嬉戲。
她還來不及惆悵(怡樂怡樂快快長大)呢,又有街頭藝人彈唱著《京兆人的歌》。
這歌聲,因是鬧市又較遠,此時就顯得若有若無。
鐘樂之就問楊齊:“那歌你會唱不?”
依舊盯著漢服美女發呆的楊齊頭也不回地回道:“啊,會……”
鐘樂之就笑。
她實在拿自己這個寶貝小齊沒任何辦法。
也許是吃醋了吧,就故意看向背離楊齊的方向。
於是就看到那護城河裡,如鏡水面上,稜角分明的倒映著城樓輪廓。
鐘樂之恍然覺得:似乎這城樓影子,就好像是她跟楊齊的關係一樣——能看卻不真。
不真在只能跟別的女人一起分享。
不真在,她始終無法真正享受跟楊齊本尊的簡單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