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楊齊對她笑過、帶上隔壁門進去了，她才失落地想：“他會不會是介意我之前執迷不悟跟黨向陽處了幾個月？”
回到房間，沖澡時，又意識到：“其實，早在國內跟他說我想起來他救我、坦白我想靠近他時，就該第一說這個事情的……”
為甚麼直到現在才想起呢？
可能……
“是怕我提起、他生氣吧……再說，他不也沒提？所以，他沒提過，是不好意思？那我呢？”
顏如玉左手拿過“愷芮得皇家銀色山泉”沐浴露、往白玉般的身上抹了一遍，一會兒，大大小小的泡泡就爬滿全身。
她一邊輕輕抹著身子，一邊想著：“我呢？我是不確定他是否介意也不敢說？所以才想起？”
大概吧。
說真的，顏如玉這種情況，確實不好處理。
她不像黎惜顏：
黎惜顏是跟楊齊接觸後到在一起，沒有過別的男人。
也不像情況較為複雜的陳姿：
楊齊重逢陳姿時陳姿雖然還有婚姻，但名存實亡；後來久經波折終於在一起了，其實，也算不上她背叛過他。
所以，楊齊如果真的介意，顏如玉也只能怪自己那選擇性失憶的時間實在不巧。
那，她該怎麼開口說這個、很可能叫楊齊很在意的事呢？
顏如玉洗完躺床上，一邊認真聽著下屬對於下午投資論壇的會議紀要，一邊還能分心去想楊齊，想他為何沒有一起過來。
那楊齊是真的像顏如玉這般認為的、因為介意才不肯睡一起哪怕甚麼也不做嗎？
“不知道……”
楊齊進入隔壁房間後，也幾乎同步跟顏如玉想到了一樣的擔憂。
他問出自己這問題後，也不知道：“其實就算，是吧，就算睡過，我好多大姐姐不也不是處子之身嗎？我介意甚麼呢？”
既然不介意，為何還要特意再開一間房呢？
說到底，這都是潛意識作祟了。
當他感覺越靠近她時，就越在意她的過去。
不是說她過去談過幾個，而是在意她當初為何就那麼巧在那個時候、就忘了他給她重新做女人的恩情？
他倒不是圖甚麼回報——本能心寒。
其實之前，就是賽車之前，他都沒注意到自己這個變化。
他本來呢，也想好了今晚就陪顏如玉睡一張床——可以甚麼都不做，但怕她怕，睡一起也沒甚麼。
結果直升機上，想到了之前跟已故大衛的刺激賽車的速度，由速度就聯想到了自己和顏如玉的關係進展，覺得：“好像，太快了吧？”
這一想呢，就無端想起了顏如玉當初跟黨向陽的“恩愛”。
介意，自然就是情理之中了。
“……啪嗒，啪嗒……”
隨著一口一口、一口一口的濃濃煙圈、從嘴裡隨著撥出的氣而自然散散地流出，楊齊決定，暫時停止這個不應該的想法。
“明天吧，明天再說……”
正當他準備沖澡睡覺時，艾斯卻突然來了電話。
請楊齊再幫個忙：“楊！我想跟你說，那個大衛，竟然跟小聖詹姆斯島上的人口fanmai有著密切關係……”
艾斯語速極快（看得出來很激動）地說了好一會兒，楊齊才來了點精神：“你的意思是，要我送佛送到西——乾脆趁勢幫你把大衛的犯罪證據移植到你這個、明面上是中情局外圍人員的身上，好成就你的功勞得到上司賞識？”
“嗯吶~！”
楊齊就笑了：“我說你也是。你不是也有超能力嗎？你自己意念一起不就成了，還得欠我個人情？不是多此一舉嗎？”
艾斯卻道：“楊你忘了，之前跟你的‘決鬥’，我已經耗費了大量能量元。而且主要，我不想叫中情局察覺到我的特殊身份。”
楊齊噗嗤樂了：“你不怕，我就怕？你們A國國情我可是清楚，萬一察覺我使用了超能力、然後懷疑我跟甚麼外星人有關把我關到某某號神秘基地怎麼辦？”
因微信裡夏菲又一次催促他回家、就不想幫。
誰知艾斯卻依舊很熱情：“楊，不要這樣嘛？你看，你要是幫了呢，我順手就把他們非法獲取的資金一半給你，你看怎樣？”
楊齊一聽，忽地想起，自己之前透過時空畫面查閱那大衛背景時、其實早知道艾斯所說之事。
本來呢，他也想過為民除害；但想到是A國國民，他當時就放棄了。
剛剛聽到艾斯求助，確實不想幫。
但一聽有實惠，楊齊嘴角泛起笑意，就問：“那具體多少？別說才小几十億，那我可不去！”
不知不覺間，楊齊感覺自己好像跟艾斯真成了亦敵亦友的關係。
艾斯一說具體數額是200億刀後，楊齊才懶洋洋的答應：“行了，本來就欠你人情不知道怎麼還；現在好了，我明天就親自跑一趟吧……”
掛了艾斯的，遠隔重洋、身在京兆的夏菲馬上就影片過來了：“姓楊的！”
開口即吼。
楊齊看著螢幕那邊的妻子，又笑又愧。
“滋滋~”兩聲，對著螢幕裡的“夏菲”狠狠親了兩口，說道：“老婆，是不是我兒子又踢你了？”
夏菲歪著頭，斜睨著，那忍在“生氣”裡的、因終於見到楊齊而自然泛出的笑，終於在楊齊一陣擠眉弄眼之後，噗嗤笑了。
低頭，摸摸隆起老高的肚皮，嗔道：“就知道你兒子！你女兒也沒少踢我……”
夫妻二人說了會兒甜膩膩的家常話，聊了聊A國風物和夏菲在京兆的孕狀，沒多久，夏菲就“啊啊啊……”的打著哈欠。
就要楊齊哄。
楊齊看看手機裡的時差，說：“這才5點就困了？”
夏菲：“我不管幾點！我困了就要你！”
楊齊：“可是，我現在在A國啊？”
夏菲：“那，那你想辦法啊？”
楊齊：“…………”
夏菲：“…………”
倆人就這麼幹看著，幾秒後，才同步樂了。
夏菲就主動解釋了自己為甚麼才5點就困了——吃太早的晚飯又吃太多。
楊齊直接就一個大無語白眼。
他倆又說幾句，樂之來了。
“呀~！”
這位姐姐見自己不小心闖進了楊齊夏菲影片，竟然要躲開。
“姐？你幹嘛去？”
夏菲力氣大一些，一拉，就給同樣大肚子的鐘樂之拽了回來——然後將手機遞給鐘樂之：“姐，你上！我狠不下心罵他不想我。你來！”
楊齊見到鐘樂之，似乎比見到夏菲還愧。
只聽到夏菲說這話，他心裡卻樂了：“我樂之姐對我最是無底線包容。菲菲你讓樂之姐訓我沒想你倆？”
夏菲自然知道。
鐘樂之也一樣。
不過三人都很默契的沒有說破。
鐘樂之剛剛忸怩要走，其實是下意識：“菲菲生怕我生在她前面和她爭寵，哪怕小齊給我特殊榮寵，我也得時刻小心翼翼……”
但既然楊齊和夏菲都主動了，她也不會太推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