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還得是團長啊,一出手就一個頂倆!”
“亂講,這叫圍魏救趙!”
小劉秘書適時走了過來:“IEC那邊的情況就是這樣了,楚楚同志後續提供的線索並沒有在這份檔案上標明出來。”
“她說甚麼了?”
“華北的事……”
大老王跳下窗臺,連呆毛崽都顧不上了:“快說!”
“她在白頭鷹那邊執行聯盟任務的時候,接觸過一份檔案。上面是對面那夥人提供給白頭鷹的嘉獎明細。”
“嘉獎明細?”
“嗯,其中有一條,嘉獎了一個代號‘夜梟’的行動小組,嘉獎理由是——‘於民國三十五年(1946年)秋,成功制裁潛逃之匪酋親屬,震懾敵膽,功績卓著’。”
“民國三十五年秋……” 大老王的瞳孔驟然收縮,“就是華北出事的那個時間!”
“時間高度吻合。” 小劉秘書面色凝重地點頭,“楚楚同志還回憶,那份記錄雖然語焉不詳,但提到了行動地點特徵與‘保育院’附近環境有相似之處,嘉獎等級很高,由對面高層直接簽發。她當時只是匆匆一瞥,但印象深刻,因為‘制裁匪酋親屬’這種表述,在一般行動記錄裡很少用到,通常針對的都是重要目標。”
“夜梟……” 大老王咀嚼著這個代號,拳頭攥得咯咯響,眼中怒火翻騰,“凸(艹皿艹 )!血債!果然是那幫雜碎乾的!啥時候打過海去?老子要把這群王八蛋一個個揪出來,新仇舊賬一起算!”
“會的。不過我們還是要把眼前事做好!”
“眼前事?”
看著大老王困惑的樣子,小劉秘書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當然是裡面那位的安全!你當我過來,只是送檔案的嘛?”
“楚楚提到的夜梟小隊啊!你個木頭腦袋!”
小劉秘書語速加快:“當年那案子,你我都知道一些。據同窯洞其他孩子的零星迴憶,來的人頭上包著布,拿著手電。
華北據說在最後時刻喊過一句‘叔叔我認識你’!這說明甚麼?兇手可能偽裝了外貌,但華北可認出了他!現場後來不是發現了不屬於保育院的腳印,還有罕見的、印著外文字母的餅乾包裝紙嗎?”
大老王沉重地點頭:“是,有這些物證。但後來……”
“現場留下的腳印、餅乾包裝袋,本來是極重要的物證。可為了防止洩密,竟然全部被銷燬了。”
小劉秘書轉過頭,看著大老王,“老王,你覺得,在當時環境下,‘洩密’是指怕誰知道?敵人?還是……自己人?”
小劉秘書語氣帶著壓抑的憤懣:“而當時的調查,你記得重點放在了哪裡?”
“內部……” 大老王聲音乾澀。
“主要排查了保育院內部的工作人員,以及能接觸到孩子的相關幹部。對外部……”
“排查只在託兒所內部進行,沒對外。理由呢?當時華北同志的父親已經在前線指揮關鍵戰役,兩黨談判也在微妙關口,上頭怕影響士氣,把案子壓下來冷處理了。”
小劉秘書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這個理由,冠冕堂皇,無懈可擊。可也正因為如此,一條可能伸向外部的調查線,被幹乾淨淨地斬斷了。現在回頭看,這究竟是‘顧全大局’,還是有人藉著‘顧全大局’的名頭,在掩護誰?”
“楚楚從大洋彼岸帶回來的這份情報,是一份重要的情報!”
小劉秘書繼續道:夜梟小組,因‘打擊匪首親屬’受嘉獎。時間、事件完全吻合。這意味著,當年殺害小華北的,不是偶發的敵特破壞,而是一次有預謀、有獎賞、代號清晰的特別行動。
能在那樣的環境裡,精準找到目標,迅速動手並撤離,事後還能讓調查侷限在小小託兒所之內……
這個‘夜梟’,或者說當時配合‘夜梟’的內應,絕非常人。幾十年過去了,以他的‘功勞’和心機,他會停在原地嗎?”
大老王猛地抬頭,眼中爆出駭人的精光:“你懷疑他……現在位置很高?”
“不是懷疑,是合理的推測。”
小劉秘書雙手交錯抱在懷裡:““一個能隱藏幾十年,甚至可能借著那次‘功勞’步步高昇的人,如今會坐在甚麼位置上?會不會高到……足以接觸到一些重要的檔案和資訊?”
大老王猛地抬頭,目光如電般射向會議室裡正在侃侃而談的江夏:“江夏的檔案!”
“沒錯!”
“咱們兄弟的大部分具體專案出於保密需要,細節不會出現在普通檔案裡。但是,他的貢獻、他參與的領域方向、他取得的階段性成果、他所獲得的內部嘉獎和評價……這些,都會按照程式,形成記錄,存入他的個人檔案和相關的功績檔案中。
這些檔案的密級不低,但並非絕無可能被某些身處關鍵崗位的人看到。
這就是資訊洩露的渠道!
雖然我們已經做了很多工作,但只要有人的環節,只要有人有權接觸,風險就存在。”
嗯!
是這樣,所以老祖宗說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等等……”
大老王聽懂了小劉秘書的言外之意,倒吸一口涼氣。
他猛地抓住小劉秘書的胳膊,力道之大讓小劉秘書微微皺眉:“等等!你的意思是……有人想用江夏做餌?”
大老王的聲音陡然拔高,怒火幾乎要衝破屋頂:“放他孃的狗屁!老子第一個不答應!誰定的這狗屁計劃?是不是……”
他目光如刀,再次刺向小劉秘書。
小劉秘書這次連瞪他都省了,直接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瞪我幹嘛!我要是同意這種生孩子沒屁眼的計劃,還會這麼火急火燎的來跟你通氣?用得著把楚楚同志傳回的訊息告訴你?王奎同志,動動你的腦子!”
大老王被他嗆得一愣,高漲的氣焰滯了滯,但眼中的警惕未消:“那現在……到底甚麼章程?”
小劉秘書嘆了口氣,露出一絲苦笑:“有個沒下發的內部決議:加強戒備,內緊外鬆。既要確保江夏同志的絕對安全,也要……穩住可能存在的暗樁。”
大老王稍微鬆了口氣:“加強戒備……我叫大個他們過來!”
“大個他們你就別指望了……”
“目前能動用的,只有直屬‘溫潤老者’的那一支特殊保衛力量,可以完全信任,並且有足夠的許可權和行動能力來處理這種級別的潛在威脅。我已經以最高緊急事由,申請調動了。但需要時間部署,而且不能大張旗鼓。”小劉秘書低聲道。
大老王倒吸一口涼氣:“做到這種程度了?那下這指令的人……”
小劉秘書一攤手,表情有些微妙:“這還不明顯嗎?眼下除了大老虎,誰能下這種生兒子沒屁眼的命令。呵,他以為釣出了那個夜梟小隊就能得到劉院長的支援了?呸!”
“不過你也夠機靈,提前把他的四個爪子砍掉了一隻。”
“四個爪子?”大老王愣了一下。
“嗯吶,海軍那個總愛搞風搞雨的副司令,不就是其中一隻嗎?”小劉秘書好奇地看著他,“怎麼,你不知道?我還以為你是奉命出手的。”
“呃……”大老王瞬間僵住,隨即強裝鎮定地梗著脖子,“知道!當然知道!我怎麼會不知道!”
心裡卻暗自嘀咕:我哪兒知道甚麼四個爪子……還不是那傢伙非要呆毛崽去開甚麼大會,惹得崽不開心了,老子才想著給他找點不自在……沒想到,居然撞對了?
小劉秘書將信將疑地瞥了他一眼,也沒深究,轉頭看向會議室。裡面的江夏又畫了一堆他看不懂的圖。
同時甚麼基於大黃二代來初步實現半自動化之類的詞也往他腦袋裡鑽。
小劉秘書嘆了口氣:“準備一些吃食吧,裡面那位爺估計又想來個通宵講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