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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2章 第1023章 回家的路,好難啊!

2026-01-21 作者:雞蛋番茄輪番炒

會議室裡,廠長們圍著CCT曲線和江夏再一次畫下的大餅討論得熱火朝天,菸捲的煙霧裹著滾燙的話語,在屋中瀰漫。

角落窗戶的陰影裡,大老王卻依舊捧著那本“記錄”,他順著文字往下看,心跟著一點點揪緊……

後來,聯盟紅軍大舉反攻,那座囚禁了無數人的戰俘營終於被解放。可艾米麗身上的刺青,卻沒讓她迎來真正的自由。

那片三德子留下的“作品”,成了她最特殊的身份證明。

既是受害者,又是與那段黑暗歷史有直接聯絡的“活證據”。

她被不同的機構審問、研究,最後,因為語言天賦和這段獨一無二的經歷,被吸納進了一個需要她這種“背景”的部門。

烙印成了武器,傷痕成了面具,往事被鎖進檔案,只剩下一個名叫“艾米麗”的特工。

木蘭沉默了。

“你怎麼證明你說的一切?”

艾米麗先是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後背,又緩緩覆上心口,聲音輕得像嘆息:“你沒發現,我自始至終,都是用漢語和你交流的嗎?至於其他的……”

艾米麗輕聲哼起了一個歌謠:“井岡山高呀雲霧繞,紅星閃閃照山腰,工農同心跟黨走,野菜充飢志不搖。紅軍哥哥扛槍跑,只為窮人把路找,待到春風吹大地,再回故鄉把親瞧……”

調子不復雜,卻帶著一種穿越歲月的純粹與堅韌,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根據地軍民共渡難關的樸素情懷。

木蘭的瞳孔猛地收縮,渾身一震……

這歌,她小時候跟著父輩在蘇區聽過,是當年紅軍戰士們私下傳唱的歌謠,歌詞還會根據各地情況略有改動,但核心的旋律和幾句關鍵歌詞從未變過。

這種歌,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更不可能唱得如此原汁原味。

木蘭盯著艾米麗的眼睛,先前所有的懷疑、戒備,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她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外套和襯衫,輕輕披在艾米麗顫抖的肩膀上。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博取同情,也不是要挾。我只有一個目的,我想問問……”

艾米麗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抬眼望著木蘭,眼底是近乎哀求的光,報出一個陌生的名字。

“我想問問,我家裡人還在嗎?我爹孃當年也是根據地的,他們叫……,還有我弟弟,他出生在蘇區,小名叫小石頭,他們還活著嗎?”

這個名字和地點對木蘭而言十分陌生。她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

“我回去後,幫你查查名錄。”

木蘭停頓了一下,沒有說完,但意思彼此都明白:更何況你的身份如此特殊且敏感,任何與之相關的調查,都可能牽動不知哪根神經。

更何況這年代遠非後世可比,沒有自由通訊,更沒有全國聯網的戶籍系統。跨國查詢本就難如登天,更何況戰爭年代,多少家庭妻離子散、音訊斷絕,就算艾米麗的家人還在世,大機率也早已散落四方,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蹤跡,無異於大海撈針。

艾米麗臉上露出一絲早就預料到的苦笑。

她點了點頭,聲音低得像嘆息:

“我明白的……是我痴心妄想了。這樣送上門來,換了誰,也不會輕易相信,更不會輕易幫忙吧?只是……只是我真的想知道……真的……很想‘家’。哪怕,我知道我可能永遠也回不去了……”

最後幾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

兩人沒再說話,一種沉重的靜默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木蘭幫她整理好衣襟,確認從外面看不出太多異樣,才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出了盥洗室。

……

“糊塗啊!木蘭!答應她啊!那個時候送到聯盟的都是老前輩的子女啊!甚至可以說是繼承了老前輩衣缽的最後獨苗啊!”大老王氣得差點去撓牆。

甚至於有些恨屋及烏的看向還在畫圖的江夏。

“你們兩個,真是一家人,這腦筋都是頂頂聰明,就是時不時的會抽風!”

大老王為甚麼這麼說?

那是一段塵封的歷史,40年前後,抗戰正處在最艱難的相持階段,根據地被敵人層層封鎖,糧草、彈藥極度匱乏,還面臨著頻繁的圍剿,生存處境岌岌可危。

為了爭取聯盟的物資援助與道義支援,也為了打消對方的合作顧慮,不少根據地的領導同志,主動將自家子女送往聯盟。

名義上是說聯盟後方相對安穩,能讓孩子避開戰火、安心讀書成長,實則是一份另類的投名狀……

以至親為人質,證明己方合作的赤誠,用子女的安危換取根據地亟需的援助,每一個送出去的孩子,都是父輩們為了革命大局做出的犧牲。

大老王越想心裡越鬧騰,再聯想到艾米麗報出的名字、哼唱的根據地小調,哪裡還不明白?

這姑娘十有八九就是當年那些孩子中的一個,只是戰亂流離,最終落得這般境地。

大老王哼哼了半天,才繼續翻閱接下來的檔案。

就是一邊翻,還一邊不停的唸叨木蘭糊塗。

記錄翻頁,場景轉換。

木蘭和艾米麗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出廁所隔間。

剛回到略顯嘈雜的走廊,正好趕上中方代表團長送伊萬部長及其隨從出門。而代表團駐地門外,似乎又來了新的訪客。

來人正是IEC的那位會長先生,他身邊還跟著幾位氣質不俗的男女,看樣子是盧森堡方面的代表。

門口一時間顯得有些擁擠,寒暄聲夾雜著幾種語言。問題很快出現了:IEC主席能說英語和法語,盧森堡的代表們則更習慣於使用德語進行技術交流,彼此間甚至快速夾雜了幾句盧森堡語,而中方團長這邊,俄語翻譯夠用,對德語的掌握卻有限。

溝通出現了短暫的阻滯和尷尬的微笑。

是的,目前抱緊高盧雞大腿的盧森堡的語言系統真的挺擰巴。

歷史上,盧森堡官方語言為法語、德語和盧森堡語。盧森堡語是民間主要口語,而行政、司法、立法等多用法語,德語亦廣泛使用於媒體和部分官方場合。

英語在當時的盧森堡精英階層中普及度可不高,尤其在非商業技術領域,一些資深專家或官員更習慣使用德語或法語。

就跟高盧雞的數學體系一樣,我就問你亂不亂?

從這,就體現出了我們文化裡為甚麼評判眾多大帝的時候,都不約而同的,毫無爭議的稱呼那位為始皇帝。

無他,書同文,車同軌而已。

木蘭見狀立刻快步上前,接過了溝通的重擔。她流暢地在英語、法語和簡單德語問候語之間切換,初步緩解了門口的尷尬。

趁著翻譯間隙,她迅速用中文問自家團長:“團長,您聽說過(艾米麗報出的那個地名和人名)嗎?根據地的!”

正全力應付外賓的團長聞言,明顯愣了一下。

他臉上的笑容未變,但一雙因常年勞動而粗糙寬厚的大手,卻在不經意間猛地握緊了木蘭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木蘭都感到微微一痛。

團長藉著側身引導客人的動作,極其短暫卻異常激動地看了木蘭一眼,那眼神裡充滿了震驚、追問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急切。

只這一眼,木蘭心裡頓時有了定奪。

眼看盧森堡代表因為語言問題,與會長及中方人員的交流仍不夠順暢,而伊萬部長似乎也放緩了離開的腳步,留意著這邊。

她趁著翻譯告一段落,伊萬部長正準備上車離開的當口,上前一步,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讓雙方主要人物聽清,語氣禮貌而周到:

“伊萬部長,請稍等。冒昧打擾,我注意到盧森堡的朋友們更習慣使用德語,而我的德語僅限於日常交流,涉及複雜技術術語恐有疏漏。

我看到您的秘書艾米麗同志,似乎精通多國語言,能力非常出色。能否請您支援一下,暫時將艾米麗同志借調給我們,由她來主要擔任盧森堡朋友與我們之間的翻譯?

這不僅能確保我們接下來的技術溝通絕對準確、高效,也是我們兩個代表團之間友好與信任的體現,更能促進我們三方合作的順利開展。”

伊萬部長正準備邁上車的腳步頓住了。

他鏡片後的眼睛飛速地轉動了一下,目光在神情自若的木蘭以及垂手肅立、看似平靜的艾米麗身上掃過。

這簡直是……

天賜良機!

他正愁不知道高盧人帶著盧森堡人跑來的目的所在,現在對方竟然主動遞上了最完美的理由!

一絲難以察覺的的亮光從他眼底劃過,隨即被爽朗熱情的笑容取代:“哦!當然,當然可以!達瓦里氏考慮得非常周到!艾米麗同志……”

他轉向艾米麗:“你就留下,全力配合華國同志和盧森堡朋友的工作。你的任務是確保所有技術細節溝通無誤,展現我們聯盟同志的國際主義精神與合作誠意。”

“明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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