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這個傢伙就是望北樓的張北啊?這麼大的排面嗎?”
人群后排,一名長相靚麗、眉眼颯爽的女子,好奇的低聲問道。
“唉!就是他,只是他這個時候出現,可不是甚麼好事喲,這黎婉華不愧是何家大房,沒想到竟然能把張先生請過來。”
女子的身旁,一名短髮男子滿面凝重。
“真有那麼誇張嗎?不就是長得好看了一些嘛。”靚麗女子撇了撇嘴,明顯有些不以為意。
“誇張?一點都不誇張,乖女兒啊,你只要知道,如果這個人真想保何家,我們這些社團,有一個算一個,都要統統從哪來回哪去,就是了。”
“啊?老爸,那你的意思豈不是,我們這一次要白跑一趟了?”女子瞬間瞪大了眼睛。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
“這也不合常理啊,不是說越好看的男人越不中用嗎?”女子的思維跳脫得很。
“那只是一般人,這位張先生,可是人中之龍,文武雙全,更是號稱港島萬千少女的夢。”
“雖然這話誇大了一點,但是也差不多能和你老爸年輕時候,拼個半斤八兩,犀利得很噢!不然。。。”
“不然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女兒,是吧?”女子翻著白眼接過了話,顯然這話她已經聽了無數遍。
“嘿嘿!那是當然嘞!”短髮男子滿臉得意的挑了挑眉。
只是很快,他就意識到了情況不對,表情也開始緊張了起來。
“吶!海棠,老爸可警告你,雖然這個張北堪稱人中之龍,但是他卻已經有很多女人了。”
“我警告你,千萬不許對他動心,我海岸的寶貝女兒,絕對不能給別人做小。”
或許是緊張之下聲音沒壓住,他的話剛剛落下,還不等女子開口,一道陰惻惻的笑聲就從旁邊傳了過來。
“呵呵!海岸哥不愧是海岸哥,竟然連張先生都敢在背後議論。”
“不過,你既然覺得張先生不合適,不知道能不能考慮考慮我?”
聽到聲音,海岸下意識的轉頭看去,只見一名西裝革履、文質彬彬的男子,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見到這個人,海岸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陰沉。
他身為臺島東湖幫的龍頭,如何聽不出對方話裡的陷阱,今天在場的,全是盯著澳娛這塊蛋糕的競爭對手,少一個人,就多一分勝算。
“呵呵!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健合會的劉健啊,我海岸可一直都很尊敬張先生。”
“倒是你劉健,我記得你以前就是個走粉的,又甚麼時候認識了何賭王?”
“還有,你知不知道,偷聽別人談話,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難道你以前的大佬貴董,沒有教過你嗎?”
海岸的語氣看似平淡,鄙夷之意卻溢於言表,明著暗著都在說劉健沒資格出現在這裡。
然而,劉健對此卻沒有半分生氣,依舊是那副文質彬彬的樣子。
“呵呵!海岸哥,你這樣說就有些不合適了吧?”
“首先,何賭王名震江湖,如今意外過世,我們這些做晚輩的,自然要過來送他一程。”
“其次,北館貴董是我以前的大佬不假,但那也只是以前,現在,我更希望你稱呼我為健合會幫主——劉健。”
“最後,海棠小姐未嫁,我也未娶,我不認為追求幸福是不禮貌的行為,我也有這個資格。”
劉健晃了晃手指,輕笑著說道,眼底卻藏著一絲陰狠。
“劉健,別以為你穿了一身西裝,老子就不知道你是甚麼貨色!想追求我女兒,就算老子死了,也不會同意!”
見到劉健糾纏不休,還圖謀自己的女兒,海岸瞬間氣急敗壞,猛的摘下了臉上的墨鏡。
“劉健,你知不知道你很像一個變態啊?想娶本小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甚麼德行!”海棠也在一旁皺著眉,毫不留情的懟了回去。
聽到海岸父女如此不留情面的話,劉健的臉色終於陰沉了下來。
然而,還不等劉健開口,他身旁的一名白頭髮小弟就往前湊了一步,嬉皮笑臉地嚷嚷了起來。
“海岸哥,你是不是被海風吹糊塗了啊?我大佬看上你女兒,那是她的福分。”
“沒有我大佬,你怎麼當外公啊?”
聽到這赤裸裸的句話,海岸這個出了名的女兒奴瞬間勃然大怒。
“靠北啦!你他媽說甚麼屁話?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劉健,你他媽就是這麼教小弟的?沒大沒小!”海岸指著劉健,憤怒的罵了起來。
“呵呵!海岸哥,我需要提醒你一下,在我們健合會裡,只有兄弟,沒有大小。”
“你們以前那套老江湖的規矩,已經過時啦。”劉健再次晃了晃手指,語氣輕飄飄的,卻滿是挑釁。
見到劉健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海岸當場就想發作,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兩道身影就已經靠了過來。
顯然,他們這邊的動靜,已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
“阿健,這裡是澳島,更是何先生的遺體告別會。”
“雖然你不再是北館的人,但我也希望你別給臺島人丟臉,不能讓港島這群人,看我們的笑話。”
二人之中,年長的那名背頭男子,皺著眉看向劉健,語氣裡滿是不滿。
聽到他的話,海岸和劉健都下意識的朝著周圍看去。
果然,洪興蔣天養、三合會倪永孝等港島龍頭,正抱著胳膊,一臉看戲般的盯著這邊。
見到他們看過去,蔣天養甚至還輕輕拍了拍手,一臉戲謔的以示鼓勵。
霎時間,海岸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瞬間掛不住了。
然而,一旁的劉健卻絲毫不以為意,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無所謂的笑意。
“貴董哥,你這話可就嚴重了,從剛才到現在,我一直都很禮貌,是海岸哥他看不起我,在這裡大嚷大叫。”
“就算真的丟了臺島人的臉,那也不應該是我吧?”劉健轉頭看向貴董,反唇相譏道。
“阿健,你果然還是像以前那樣,養不熟的白眼狼。”
“只是我不知道,如果何家的人知道你和連浩龍是舊相識,會怎麼做?”
見到劉健絲毫不給自己面子,貴董也不再留情,言辭瞬間犀利了起來。
果然,聽到這句話,劉健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
只是很快,他就再次恢復了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貴董哥,大家都是江湖人,互相認識也是平常,我和連浩龍認識不假,但也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這一次大家來這裡,都是帶著目的來的,我勸貴董哥,你也就不要在這裡唱高調了。”
“更何況,張先生現在既然來了,你就算唱高調,也不一定有用。”劉健看向貴董的眼神裡,滿是譏諷。
這句話,幾乎撕下了在場所有人的遮羞布。
霎時間,周圍的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原本看熱鬧的各方勢力,眼神也都冷了幾分。
“阿健,你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貴董身旁的阿仁終於忍不住開口,往前站了一步,死死盯著劉健。
“阿仁啊,過分的好像不是我吧?不管怎麼說,我也算是北館出來的。”
“有了事情,不幫我這位自己人也就算了,還反過來踩我一腳,有些說不過去吧?”劉健再次反唇相譏。
不得不說,這位健合會幫主劉健,確實有幾分口舌上的本事,幾句話就把對面說得啞口無言。
可惜,這個江湖終究還是要講拳頭的。
劉健的話音剛剛落下,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就從一旁邁步走了過來。
沒有半句廢話,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劉健的臉頰上。
“啪!”
一聲脆響,瞬間響徹了半個靈堂。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驚呆了,就連靈堂前方的何家人,都下意識的看了過來。
捱了一巴掌的劉健,更是呆立在了原地,眼神裡滿是錯愕與不敢置信,彷彿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眾人抬頭看去,這才發現打人者身穿一身黑色西裝,面容桀驁,眼神裡滿是不怒自威的狠厲。
“看甚麼看?”
“我警告你們,在自己家裡,你們愛怎麼鬧怎麼鬧,但是現在出來了,就代表著臺島的臉面,丟了臺島人的臉面,絕對不行!”
“劉健,就算你現在翅膀硬了,也要保持對前輩最起碼的尊重,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叛徒。”
“貴董,如果連自己的小弟都教育不好,就趕緊退位讓賢,別佔著位置不做事。”
“還有你海岸,你也是一幫之主,一把年紀了別總大呼小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碼頭賣魚的。”
“我們臺島人自己內部都不團結,這一次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成功的可能。
“我勸你們,要是還想窩裡鬥,就早點滾回臺島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我話講完,誰贊成?誰反對?”
男子一臉囂張的挨個數落完畢,隨即雙手往身後一背,目光掃過幾人,擲地有聲的反問道。
這囂張二字,簡直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
然而,面對他的囂張行為,海岸等人雖然臉上滿是惱怒,卻真的沒有再說半句反駁的話。
捱了打的劉健,更是把眼底的憤怒死死壓了下去,連頭都不敢抬。
“哼!連人家的目的都沒摸清楚,就在這裡窩裡鬥,簡直不知所謂。”
見到眾人不再出聲,男子冷冷的留下了一句話,隨即邁步朝著靈堂前排走去,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見到男子離去,海岸、貴董等人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滿臉憤恨的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