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的猜測,分毫不差。
隨著張北這邊得手,吉隆坡冠猜霸的私人別墅裡,冠猜霸也撥通了鷹國鬼佬的電話。
“邁歐上校,我的貨,整整二十噸貨,現在丟了一大半,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電話接通,他眼睛猩紅的嘶吼道。
“冠猜霸,這件事該我問你才對。”
“這批貨的運輸路線、靠岸時間、對接人,全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現在貨沒了,除了你這邊走漏了風聲,我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別忘了,這批貨還是我幫你搞來的,我警告你,一貨兩吃小心撐死。”電話那頭滿是不加掩飾的懷疑。
“走漏風聲?這批貨是我吃飯的傢伙,我會拿這個開玩笑?”
“邁歐,我看是你們想黑吃黑,私吞了我的貨!”
冠猜霸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狠狠將手裡的雪茄砸在地上。
“冠猜霸,我們現在吵沒有任何意義,貨沒了一半,我們的計劃已經不容有失。”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儘快動手,並且查到貨到底去了哪裡,到底是誰動了手腳。”邁歐壓著怒火,冷冷說道。
“哼!我不需要你教我。”
“邁歐!你給我記住,如果要是被我查到是你出賣了我,大家魚死網破。”冠猜霸顯然已經氣急。
這批貨是他壓上了全部身家搞來的,現在沒了一半,他的心簡直是在滴血。
“冠猜霸,同樣的話也送給你。”
“我警告你,市長競選就只還剩下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可怪不得我。”
“再見!”邁歐重重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邁歐!你這個王八蛋。”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冠猜霸用力的將電話摔在了地上。
他狠狠的喘著粗氣,過了好一會才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女子,這個女子,正是冠猜霸的老婆——程穎思。
“穎思,你覺得這件事會是誰動的手?”
“從我們目前調查的情況上來看,像是菲律賓的海盜所為,只是。。。”
“只是甚麼?”
“只是這個時間點好像有點太巧合了一些,你說這件事,有沒有可能和望北樓有關係?”
“望北樓?”冠猜霸的面色有些凝重。
冠猜霸其實是個狂傲無比的人,只是對於望北樓確實無比畏懼,不然也不用到現在還不敢返回港島。
如果不是他身後站著鷹國鬼佬,以及對方給的條件太過誘人,他真的不想和望北樓對上。
“其他幾艘貨輪沒問題吧?”冠猜霸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剛剛打過電話,東西還在,估計再有一天就能抵達港島了。”程穎思輕聲點了點頭。
“那倒是有些奇怪了,如果真是望北樓所為,他們為甚麼不把所有面粉都截下來?”
“據我所知,張北可是極其愛惜羽毛的,麵粉這種東西,他根本就不敢沾染才對。”
“而且忠信義打成那樣,望北樓也沒有出手,應該是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更何況,你說這群海盜是菲律賓的,望北樓手再長,也應該伸不到那裡。”
冠猜霸眉頭深鎖,顯然有些不明所以。
聽到他的話,程穎思也陷入了沉思。
“罷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趕緊完成我們的計劃,一旦我競選市長成功,我們就再也不用看鬼佬的臉色了。”
“告訴我們的人,一定要在這段時間打起十二分精神,那裡畢竟是港島,望北樓的大本營。”
想不通其中緣由,冠猜霸索性也不再浪費時間。
“明白!”
就在冠猜霸和邁歐各懷鬼胎的時候,何賭王的葬禮,也即將在澳島舉辦。
只是出乎張北的意料,這訃告竟然也送到了他的手裡。
“老闆!你不是想去澳島參加那個老不死的葬禮吧?”望北樓裡,陳七將訃告丟在了垃圾桶裡,撇了撇嘴。
“呵呵!我當然不想去,不過這一次那裡應該會出現很多新面孔,甚至不亞於舉辦一次拳賽。”
“更何況,這裡面明顯還有別的門道。”張北輕笑著搖了搖頭。
“別的門道?”單英有些沒回過味來。
“當然,何賭王一死,何家現在就是抱著金蛋招搖過市的孩子。”
“又適逢賭神大賽,各路牛鬼蛇神齊聚,想趕都沒理由,東南亞但凡有點實力的勢力,都想撲上來咬一口。”
“他們這個時候特意把訃告送到我手裡,用意已經寫在臉上了。”
“無非就想借我望北樓的威勢,鎮住那些覬覦者,幫他們平穩度過這個坎,好讓他們安全的分完家產。”
“畢竟,我也是澳娛的股東之一,如果我不去,估計很快就會傳出我張北不講情意的聲音。”
“呵呵!何賭王的那幾房姨太太,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張北指尖敲了敲桌面,笑著說出了裡面的緣由。
“靠!還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上一次那個老不死就想利用我們,結果金雞都被我們給摘了。”
“現在這群人還敢來一次,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看老孃這一次不燒了他們的狗窩。”陳七憤怒的一拍桌子。
“老闆,既然明知道他們是想利用我們,那我們還去嗎?”相比陳七的憤怒,王安娜則是冷靜不少。
“去!為甚麼不去?”張北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
“一來,港島這邊的風暴馬上就要來了,我去澳島逛一圈,正好讓那群鬼佬和冠猜霸放鬆警惕。”
“二來,也正好見識見識各路牛鬼蛇神。”
“至於最後。。。”
“也讓何家的人好好看看,想利用我,代價是他們承受不起的。”張北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明哥,給老A和劉生打個電話,告訴他們,只要船一進入港島範圍,就立即動手。”
“所有證據,全部放出去,要打,就給我徹底打死他們。”話音落下,他又轉頭看了向童明辛。
“明白,老闆!”童明辛立刻應聲。
事情既然定下,當天中午,張北就帶著陳七和童明辛,抵達了澳島。
再一次舊地重遊,張北自然要回澳門街看看。
只是可惜,彷彿是感受到了澳島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澳門街上不僅人影寥寥,就連店鋪也關了大半。
無奈之下,張北也只能息了心思,直奔殯儀館而去。
何賭王縱橫澳島幾十年,真可謂是黑白兩道通吃。
一路上,張北透過車窗,不斷看到一輛輛豪車從旁疾馳而過,全是奔著殯儀館的方向去的。
等到抵達殯儀館門口,整個馬路上更是被堵得水洩不通,花圈從殯儀館內一直綿延到了馬路盡頭,一眼望不到頭。
一位位荷槍實彈的警員站滿了整條街,連空氣裡都透著一股壓抑的緊張感。
而殯儀館內,更是人頭攢動,不僅有港澳兩地的賭壇大佬、江湖話事人,還有商界名流、政壇人物。
甚至就連不少東南亞耳熟能詳的大企業,也都派來了專屬代表。
只是此時,這些人的臉上雖然掛著肅穆的神情,可偶爾掃過何家人的眼神裡,卻藏著藏不住的精光,各懷心思。
然而,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際,卻看到何家的大管家,突然小跑著衝進了靈堂。
緊接著,眾人只見他對著何賭王的大太太黎婉華一番耳語,黎婉華立刻站起身,帶著一眾子女,快步向著門口迎去。
她的這個動作,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著門口看去。
很快,這些人的臉上就露出了明顯的緊張與忌憚之色。
因為此時,一身黑色西裝的張北,帶著陳七和童明辛,已經出現在了靈堂門口。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認識張北,望北樓的掌舵人,港島商界的定海神針。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清楚,張北手裡握著澳娛的股份,雖然不多,卻是實打實的股東。
如果張北想罩著何家,僅僅一句話,在場所有人就不敢再輕舉妄動。
將眾人的眼神盡收眼底,何家大姨太黎婉華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她當然得意,因為張北,是她親自請來的。
何賭王一死,何家立即陷入了內憂外患之中。為了爭家產、爭話語權,幾房姨太太早已各懷鬼胎,劍拔弩張。
她雖是正房,可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沒一個是省油的燈,個個都想往上爭一爭。
可現在張北親自來了,就意味著望北集團站在了她這邊,意味著她這個大太太,才是何家真正的話事人。
可惜,此時的黎婉華並不知道,她的這點小聰明,根本就瞞不過張北的眼睛。
“張生,您能親自過來,真是給了我們何家天大的面子。”黎婉華帶著子女走到張北面前,悲傷的臉上,強擠出了一個恭敬的笑臉。
“黎女士客氣了,何賭王在世時,與望北集團也有過合作,他走了,我來送一程,自然是應該的。”張北神情肅穆,語氣平淡得說道。
聽到張北的話,黎婉華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感謝!謝謝張先生!家夫生前就說過,港澳兩地,最年輕有為、最重情義的人,就是張先生您。”
“他也一直拿您當平輩的朋友看待,快快,裡邊請!”
黎婉華右手虛引,畢恭畢敬的引著張北向靈堂內走去。
見到黎婉華將張北和陳七,直接安排到了靈堂第一排的主賓位,甚至和霍先生、李超人、總督坐到了一起。
在場的各方勢力,心裡瞬間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只有和張北熟悉的洪興蔣天養,以及一些相熟的港島企業家,起身對著張北擺了擺手,熱情的打起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