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出征州府
馬如月想將江景遠丟給譚氏，然後自己去一趟宜安州府，她清楚的記得江智遠說過，如意布行的進貨渠道是常富布行，她要找萬掌櫃這個人證。
結果，江麗遠苦苦的求著讓景遠留在江家大壩。
“嫂子，你有甚麼事要忙你去忙，我會照顧好景遠的。”江麗遠立即表態，無論如何她都要將江景遠留下來做伴。
馬如月不是不想留下，只是怕她會虐待。
“你沒有照顧小孩子的經驗。”自己都有點吃不消，更何況之前沒有甚麼感情的她呢。
最後在她再三保證下江景遠也同意和江麗遠一起生活。
“景遠很乖，景遠要聽大嫂的話，景遠不跟著大嫂。”小小的人兒仰著臉說著懂事的話，眼裡卻有淚珠兒在打轉。
摸著江景遠的頭，她心裡也很不好受。
沒辦法，此次出去是辦案啊，帶一個小孩子算怎麼一回事呢。
不過她還是不放心，去了江家大院找了九嬸和十二嬸，喊她們抽空幫忙看顧著一下。
“行，你放心吧，我和你十二嬸輪流著上山看顧她姐妹倆。”馬如月說有事要出去一段時間讓她們幫一下忙，兩人自然是滿口應答。
馬如月其實就是一個操心的命，到了馬家又告訴了譚氏，讓她有空就去看看。
“你倒是替她們操心。”譚氏不高興了：“你去宜安州府幹嘛，可有人操心你嗎？”
馬如月只得又是撒嬌又是哄騙，最後保證沒有安全隱患。
“如建用馬車送我去。”馬如月道：“蘭掌櫃在那邊也有店，我只是去看看。”
蘭掌櫃對馬如月的到來很高興，他現在知道只要有新菜品生意就會好一段時間，在別的店要將你攆上來的時候，你又往前躥了一大步，這種永遠領頭的感覺真是挺好的。
馬如月看著店裡擺著的幾隻鴨子想到了香酥鴨和烤鴨。
天大地在，吃飯最大，做好吃的馬如月很積極。
一番折騰後第二天一早就聞到了鴨肉香。
馬如建看著姐姐在刷油簡直口水直流。
“有出息一點好不好？”馬如月嫌棄的瞪了他一眼。
“姐，不能怪我，只能怪這個鴨子太有賣相了。”馬如建嚥了一下口水問著旁邊的蘭掌櫃：“蘭叔，你說對不對。”
對，太對了。
外焦裡嫩，馬如月再配一些調料沾醬，直將一老一少吃得喊過癮，一隻三斤重的鴨子餘下一個光架架。
而在他們吃的過程中，馬如月就充當了一個廚師的角色，給他們削皮剔骨。
“如月啊，你這手刀功從哪兒學來的？”蘭掌櫃好奇的問道。
“呵呵，練的。”馬如月手上捏的是一把圓柄的小刀，這還是她來宜安州府之前特意找鐵匠給打製的一把水果刀的模樣，一是生活工具，二是防身的武器：“還別說，要賣烤鴨還真的學學我這一招。”
馬如月樂呵呵的說道。
這一招不是那麼好學的，蘭掌櫃在店裡選了四個少年，經過馬如月的挑選，只有一個合格。
“你憑甚麼說我不行呢？”旁邊一個叫胡七的站了出來，一臉陰冷的盯著馬如月：“小武並不比我厲害。”
馬如月也瞪著他，多年的經驗告訴她，這叫胡七的是一個刺頭。
“不為甚麼，只因為我覺得你不行。”馬如月最後冷笑一聲將手中的小刀擲在了一隻烤鴨上：“小武，學著我剛才的樣子將它打理出來。”
馬如月當著這四人削皮剔骨，然後再讓他們跟著學了一遍，最後才學了小武的。
“噢，恩。”憨憨的小武立即就去洗手，還細心的將小刀拿去洗了一下，一絲不苟的學著馬如月剛才的樣子將這隻烤鴨分解。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他將一切收拾妥貼，用乾淨的抹布將濺在桌上的油膩擦乾淨，小刀也洗了，雙手遞給馬如月。
“現在輪到你了。”馬如月又將小刀丟了過去：“來吧，證明給我，給大家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不就是削皮剔骨嗎？
他會！
比小武還要快上那麼一段時間，仰著脖子說他做完了。
“做完了，做好了？”馬如月再三反問道。
“做好了！”胡七鼻孔一聲冷哼：“你沒看見嗎？”
“你們覺得誰做得好？”馬如月沒有理會她，也是現在脾氣收斂了不少，要依著上輩子的她，不服就打，打服了再說，現在的她已經學會以理服人了，所以這個結果讓眾人評價。
結果，幾人都沒有吭聲。
看來這個胡七在這個店裡是耍橫的主，平時都沒有敢和他做對。
“你覺得呢，你們誰做得好？”馬如月問兩人。
“胡七要快一些，我慢了一點點。”小武不得不承認這個問題。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胡七一臉的不屑看向馬如月：“怎麼樣，他自己都不知道比我差得遠，難道你眼睛不好嗎？”
就這德行還想讓自己收他為徒，做夢！
“我的眼睛看到的是他比你講衛生。”馬如月冷笑一聲：“做吃食最重要的一點是要乾淨衛生，一個不好食客吃下去就會鬧肚子；第二個，他細心，你看看他剔的骨，乾乾淨淨的，反觀你剔的骨呢，像狗啃的。”
“噗嗤”一聲，全都笑出了聲。
胡七滿臉通紅。
“你再來看看你們操作後的這個場景，你覺得看著哪一堆順眼一些？”胡七的油膩肉渣四周都是，馬如月那把寶貝小刀身上還是油膩滿身，再看小武這邊則是乾乾淨淨的。
“我的。”胡七還是硬著脖子說道：“我的最好。”
睜眼說瞎話！
鴨子死了嘴殼硬，馬如月對這個胡七都沒任何好感。
用武能解決的問題馬如月絕不會用腦子，現在這種情況下她只能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忍！
據說這個胡七是宜安州府某個官員小妾的舅子，還是無意中在這兒用餐覺得月錢不錯，特意塞進來的取錢的。
平日裡做事就不認真，還當自己是大爺一樣的。
這次也不是真心的想要跟著馬如月說甚麼技藝，就是不甘心有人踩在他上面去。
他胡七在宜安州府的一碗香酒樓要當：老子天下第一。
所以，也沒將馬如月放在眼裡。
“對不起，你的確實是最好，但是我看不起。”馬如月又何曾服過誰：“我的決定是，我還是教小武，你們誰要學也可以，得達到我的要求我的標準。”
馬如月的宗旨是：老子的地盤老子做主，你胡七算個屁。
兩人鬧得很不愉快，甚至還找到了蘭掌櫃。
蘭掌櫃也不知道和胡七說了甚麼，那刺頭黑著臉離開了。
“我是不是給你帶來了麻煩？”馬如月後知後覺：“做生意的人都是和氣生財，那個甚麼官員的會不會找你麻煩？”
“這倒不至於。”蘭掌櫃笑道：“是胡七自己提出提開的，他不想在一碗香乾了，我給了他十兩銀子做補償。”
大約是覺得自己被馬如月踩了，在一碗香沒有臉面。
“這人確實不是幹活的料。”蘭掌櫃對他的離開倒是很高興，十兩銀子買一個清靜：“酒樓裡的人受了氣都不敢吭聲，他還時常偷廚房裡的肉菜吃，搞得大廚經常缺貨供應不上。走了倒是好了。”
那意思是沒有帶來麻煩而是解決了麻煩？
“可以這樣說。”蘭掌櫃笑道：“小武是一個實誠的孩子，家裡兄弟姐妹多，他在酒樓做事回去還要幫忙照顧弟弟妹妹，你能選他倒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
看來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馬如月認真的調教小武，從選材料到用料配置。
當然，這個時代的選材料幾乎都可以忽略的，反正全是真正的土鴨子，瘦肉一層又一層的，看著就有食慾，不像現代的那些一兩個月就上桌的鴨子，肥肥的油膩一看就倒胃口。
最後就是烤鴨的製作過程。
“在灶的過程之中，一定要時常抹油，要翻動。”否則就可能出現一隻鴨子一半焦糊一半還是生的情況了。
小武認真的學，努力的記，時不時的還要問上一些。
“不錯，這兩天我們就少烤一點，主要是練手藝。”馬如月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上進的小孩。
小武這個徒弟讓她特別的滿意。
來宜安府城的真正目的是要找人。
一是常富布行的萬掌櫃；一是去了唐府的秋氏。
讓馬如月意外的事，唐府的側門，她看見了胡七。
“七爺，姨娘說了，讓您省著點花，她手上也不寬裕。”小丫頭怯怯的說道：“姨娘懷孕了，想吃甚麼都沒啥得錢買。”
“狗屁，你少哄爺，我姐懷孕了，我姐夫還不將她供起來？”胡七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個臭丫頭，爺還需要你多話。”
抓了一個錢袋大搖大擺走了。
留下一個滿臉通紅的丫頭看著他的背影發呆。
呵呵，真是吸血蟲一樣的存在。
馬如月見他離開後就走了出來，叫住了小丫環。
“小妹妹，這可是唐府？”馬如月問她，並且說了自己的來歷，是想找一個叫秋娘的繡娘。
“奴婢還要伺候四姨太太，沒有時間去找啊。”小丫頭一臉的不安：“更何況，奴婢是四姨太太的丫頭，沒資格出入那些主院那邊的。”
針線房原本是在偏院的，因為要給大小姐繡嫁妝，夫人直接將繡娘們送到主院的一個廂房。
“傳個話行嗎？”馬如月沒有在這種大戶找人的經驗，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官員的府第當家主母不是吃素的。
小丫頭還是不敢。
好吧，馬如月沒轍只好另想辦法。
又或者，她根本就是找錯了人。
她想到了塞錢，但是這小丫頭膽子不夠大，塞錢也不一定敢接。
馬如月就在這個側門外等啊等。
“吱”的一聲，門裡出來了一個婆子，馬如月看她乾淨利落的樣子倒也清爽，不說管事，少不得也是混了一些時間的老人吧。
“這位嬸子，請留步，我有點事請教。”馬如月將來意說了，沒等她答應就塞了幾百文錢給她：“有勞嬸子了，給您喝碗茶。”
“喲，大妹子是秋娘的甚麼人呀？”楊婆子捏著手上的錢眼睛都笑爛了：“秋娘很忙，還有三天大小姐就要出嫁了，這會兒不一定有時間見你呢。”
“請嬸子幫個忙，我就說上兩三句話。”再怎麼著也得讓她知道自己來宜安州府了吧：“不敢耽擱她。”
“那好，你等等吧。”楊婆子轉身往府中去。
馬如月站在那兒等，第一次以最壞的惡意揣測她，說不定拿錢不辦事呢。
嗯，等半個時辰還是一個時辰為限？
真是蠢死了，都沒有問清楚就放她離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房的門開啟了。
馬如月一陣竊喜，看著出來的是一個陌生的婦人後又嘆息一聲，再等吧。
沒料到婦人身後跟著出來的正是秋氏。
“大少奶奶？”秋氏沒想到馬如月會在這兒找到她，驚喜萬分：“大少奶奶，二小姐來了嗎？”
“沒有，你聽我說，我這次來是有點事辦，順便找一下你，看看你以後有甚麼安排。”馬如月想要告訴她江文遠也來了宜安，八成是沒有找到她，但是旁邊這位婦人一直盯著呢，這是陪伴還是監視呢。
“這邊還有三天就完工了，大少奶奶，您住哪個客棧，到時候我去找您。”秋氏看起來比以前還要清瘦一點，而且臉上明顯的有焦灼的表情出現。
“秋娘，快點，你可不能偷懶。”旁邊婦人匆促道。
尼瑪，才出來說了兩句話就開始催促了，周扒皮也不帶這樣的。
“好”秋氏連忙道：“大少奶奶，這邊一完工我就到酒樓找您，您可一定要等我呀。”
說完就和馬如月告辭進了門。
有沒有搞錯，明明請的是繡娘，怎麼看都像是監牢一般，放風的時間這麼短。
這個唐府，還真是讓人反感。
馬如月心裡十二分的不爽，好在也見到了一次面，確定了三天後就能詳談了。
她又去了常富布行。
“很不巧，我們掌櫃去了京城，還沒有回來。”店小二道：“你可以留下名貼，等他回來了我們派人告訴你。”
馬如月想了想，既然江智遠都說是老交道，或許可以信一次吧。
她直接給留了江知府的兒媳馬氏這樣的字樣。
這個兒媳就沒有說是大還是小了。
萬掌櫃這樣的人想必也是精明人吧。
後院裡，萬掌櫃拿著名貼愣了一下。
這名貼倒也奇特了。
江知府的兒媳，不該是找自己的內眷太太嗎？怎麼找上了自己。
而且，據他說知，江知府大兒子早逝；二兒子還沒有成親，這兒媳又是從哪裡鑽出來的呢。
“爺，您要是不想見，那就不見好了。”反正說的是去京城，三五個月的不回來也沒個準兒。
“見吧。”對江昆明萬掌櫃是一直都將他當成是恩人的：“不過，你既然撒了謊，那也得做得像，三天後再告訴她我回來了吧。”
“是，爺。”店小二心裡一陣納悶，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那樣子的居然還有機會見著掌櫃。
說實在的，因著常富布行在京城特殊的人脈關係布行的價格比其他店都要實惠很多，想找掌櫃走關係拿布料的不在少數。
所以一聽說找掌櫃他們就用這個託辭，倒是沒想到那個女人還真有機會。
這三天，馬如月就在一碗香酒樓裡看著小武從不熟到熟悉，再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明天我們就可以推出這道新菜了。”蘭掌櫃十分高興的說道：“我已經準備了三十多隻鴨子，小武今晚就辛苦一些，全都烤出來。”
“好。”小武也很高興，因為蘭掌櫃說了，他學會了這道菜，只要生意好，就會給他高的月錢。
這樣一來，家裡就有錢了。
馬如月親自翻了翻鴨肉，看它的新鮮程度。
“蘭叔，現在還好，天氣不大，但是過一段時間就一定要注意，變質的肉食不能賣。”馬如月道：“人吃了會出大麻煩的。”
“嗯，我牢記這事呢。”蘭掌櫃道：“這些鴨子都是如建下鄉去收回來的，全是自己宰殺的，沒有問題。”
蘭掌櫃感慨說馬如建只有一個人，要是留在宜安州府就不能顧及宜昌縣的雞。
“可以讓如建留下來。”馬如月笑道：“宜昌縣交給江智慶就行。”
正巧，他還再找生財的路子。
馬如建倒覺得可行，反正他哪兒都能做生意。
還有一點是，因為馬如月現在在府城看院子，聽她的口氣是要置辦一些產業，到時候或許會長住在這裡。
只要娘和哥哥他們都住在這兒，他也沒必要跑回宜昌縣了。
馬如月確實是在看院子，是想要安置秋氏。
她都想好了，讓秋氏遠離是是非非的最好方式就是在另一個地方生存。
李巧娘也有在宜安州府發展的意向，秋氏完全就可以替她支撐起來。
在城東宜平路上，馬如月看中一個兩進的小院。
不過一問價格還是有點牙疼，得六十兩銀子。
她手上總共都沒有六十兩。
開口借嗎？
馬如月坐在回酒樓的馬車上一時沒拿定主意。
“快看，快看，貼封條了。”酒樓大門口，圍了個水洩不通，聲音從最裡面傳了出來：“封了好，都吃死人了，活該被封，省得禍害更多的人。”
甚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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