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二房添丁
一年之計在於春,馬如月回來的時候發現江家大壩的田裡熱鬧得很。
“大少奶奶,你看你們用哪一塊田做秧田。”才下馬車就有人迎上來:“我們井田適合做秧田,你看要是適合的話,就做在我們田裡面。”
“我們槐樹田也好!”
“沙田做秧田好扯一點!”
……
七嘴八舌的將馬如月圍在了中間。
姑嫂三人有點蒙圈。
最後大致明白:江氏族人這次都很熱情的邀請她準備春耕大計。
做秧田是怎麼回事?
馬如月最後沒轍,表示自己都不會。
“哪需要你們下田,你說做到哪一家,家家戶戶都願意幫忙。”古氏笑道:“大家都覺得託了二少爺的福呢,今年種下收穫了就是自己家的,這份恩情都記得。”
好說好說,果然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欠人情也不能欠太多,馬如月正想告訴古氏要不就做到三房的田裡面。
結果江智輝跑了過來。
“嫂子,我三哥已經給你們做好秧田了,你不用擔心。”已經長成半大小子的江智輝滿頭大汗,挽著褲管,一身的淤泥。
“做好了,你們這麼厲害?”馬如月情不自禁的對這倆小子刮目相看:“你們會做?”
“二哥說了,不會就學,我們看了其他人怎麼做也就會了。”江智輝扳著手指道:“我們也問了三爺爺了,他說做好秧田撒下谷種就開始整理田,我們兩家人有點多,但是慢慢做等到秧子長好的時候怎麼也做完了。”
馬如月帶著江景遠去看了江智慶做秧田。
“先是開箱,然後撒上一層的柴灰,刮平,撒谷種就行。”江智慶一邊抹著額頭的汗水一邊笑道:“嫂子,您可別小瞧我,這做的這活兒連三爺爺都誇呢,還說我長大了。”
是啊,長大了!
不僅自己家的五畝田土能夠解決,還幫著她做。
“最難的是犁田。”江智慶道:“江家大壩的牛隻有十頭,分家的時候又沒分,全在公中,聽三爺爺說要借牛需要提前預約,我們都不懂,我去看了,說輪到我們用牛的時候還要等一個月。”
這是甚麼概念?
“三爺爺說了,谷種下田四十多天就可以栽了,沒準兒我田都沒準備好,秧子就能栽了。”江智榮嘆口氣道:“這牛也太懶等了。”
要不就買一頭?
馬如月一出口直接嚇了江智慶一大跳,嫂子真是在土豪了。
不過買了牛耕了田就沒用了啊。
“怎麼沒用,可以當牛車使。”馬如月這才發現,江家大壩的領導者真是一頭豬。
圈養著十頭耕牛,平時的時候就只是養,半分用途都沒有派上。
牛車?
“雖然沒有馬車快,總比走路的要強得多。”馬如月道:“智輝也長大了,可以讓他趕牛車去鎮上,來來回回的掙點零用錢補貼家用。”
江智慶空閒的時候跟著馬如建跑鄉下收購雞和蛋,也得了他的真傳,馬如月讓他以後可以自己單幹。
“我這不是搶馬三哥的飯碗,我不幹。”江智慶搖頭:“就跑跑大楊鎮掙點零花錢就行了。”
這讓馬如月說甚麼好呢?
她很想告訴江智慶,生意各幹各的,你不搶別人也會搶。
不過馬如建和一碗香的生意從來沒有出現過問題,很大一部分也是她在起著作用。
要買耕牛,自然是要請懂行的人去幫忙。
三老太爺被江智慶請了去,結果,價格貴得離譜。
“一頭牛要四兩銀子,成倍的漲,我建議他們不買。”三老太爺回來說道:“買牛也沒甚麼大作用,就這一段時間耕田,平時裡還要養起來,不划算。”
“嫂子,我也覺得不划算。”就算要跑馬車賺零用錢,也該選擇一個時間段:“過一段時間農閒了再說。”
沒有耕牛如何耕田。
“有些人用鋤頭挖,有些人用人力拉。”江三老太爺道:“我們家有一個空的犁頭,你們要不要。”
當然借來用用。
江智慶和江智輝兄弟倆就成了標準的農夫。
大的在前面拉,小的在後面推犁頭。
馬如月看著這一幕眼睛都溼潤了。
時間過得真快啊,要是蘭氏當年能熬過來這會兒也可以輕鬆享福了。
所以說,千萬不要衝動,不要在冬天裡砍樹,越是絕望的時候越要撐住。
江智慶說了,他兄弟倆能將自己家和大房的一共七畝多水田做出來,既然他們能幹活,那自己和江麗遠就負責後勤。
一日三餐管夠。
三五天的殺一隻雞來燉湯喝,偶爾還去買兩斤肉。
甚麼叫滿足?
這種小日子就是了!
馬如月帶著江景遠每天去田邊看看,有人笑著說她是去視察種田,她也隨聲附和。
這天剛走到江家大壩大院邊,就聽到有人在說笑。
原來是雲氏生了,果然生了一個兒子。
“二爺爺可高興了,老來得子,抱著讓我看呢,還說請我吃紅蛋。”一個婦人笑道:“我還沒送禮怎麼好意思吃呢。”
送禮?
看月婆子?
馬如月一問,得,全族的人都有這個意思。
“二房添丁,是大喜事呢。”古氏笑道:“你也備一份送去吧。”
好吧,雞蛋雞甚麼都是有的。
不過,送給雲氏就拿蛋吧,四十個出得了手不?
“足夠了!”古氏道:“我都只准備拿二十個去,我家雞少,兩隻雞有時候不下蛋,有時候下一個,知道她要生了,都湊了很久了。”
馬如月再次感慨紅色炸彈朝朝代代都避免不了的。
像這種家庭早早的就算計著要送點甚麼,沒算計好還真得打急抓。
江家大壩很熱鬧,一是春耕;二是送禮。
馬如月等他們都送得差不多了,她提了四十個雞蛋去了二房。
“早該來了,怕二老太太忙,累壞了身體,所以特意等她們空了我再來。”馬如月是真心的慶賀雲氏升級當孃親的:“恭喜二老太太,這是給你補身體的。”
“謝謝你,如月。”雲氏的臉通紅,一把抓住馬如月親熱得很:“你能來我就高興了,哪還需要你破費。”
“沒有的事,自家雞生的不值錢。”馬如月笑著問她吃不吃得下,孩子乖不乖甚麼,奶水足不足。
探望產婦的經驗馬如月上輩子就有,那還是同事珞珞升級自己去醫院看了的。
珞珞說馬如月好,非要將自己的兒子塞給她當乾兒子。
所以說,上輩子雖然沒有嫁人,好歹還是當了孃的,乾孃。
甚麼?
馬如月聽到這話嚇了一大跳,雲氏還真是挺能說的。
“我聽老太爺說這孩子需要拜一下乾孃,如月,咱倆關係好,不如就讓他拜你為乾孃好不好?”雲氏一臉的懇求,態度絕對是最好的。
“噗呲”一聲,馬如月大笑起來。
“不是,二老太太,你這不是亂套了嗎?”馬如月樂呵呵的說道:“這可是二老太爺的老來子,論起理來輩份比我還要大一倍呢,我又怎麼能當乾孃?”
“是了,我真是糊塗了。”雲氏很尷尬,這主意她也是一時想起來的,最主要的是想著馬如月是知道她的秘密的人之一,拉著她跳坑入套,也就是給兒子一個保障了。
還真沒有想到輩份的問題呢。
“沒事沒事,你是累了。”馬如月抿嘴笑道:“你要是喜歡我,覺得咱倆關係好,以後我常來看你就行了。”
雲氏的臉一僵,她真是不想看到馬如月,一見到她就如坐針氈,可是說出去的話又不能收回來。
馬如月沒管雲氏的臉色,自顧自的說著親熱的話。
當然,趁著雲氏沒注意,她在打量著這間屋子的構造和擺設。
要不是雲氏生產,探望坐月子的她,自己是怎麼也沒有理由進來的。
族長果然是與眾不同的人家,很有地主老財的味道。
一應擺設齊全,高抽矮櫃的也沒少。
陳設也很講究,據說這個地方原是為江昆明夫婦準備的。
只不過沒福氣享受夫妻雙雙歸西,倒是便宜了二老太爺和雲氏。
馬如月和雲氏聊了一會兒天,她是來討教怎麼養孩子的。
“你是不知道,姨娘走了,景遠交給我,我這沒當過孃的人,拿她真是措手無策。”馬如月吐槽著帶孩子的艱辛,想要引起雲氏的共鳴。
“帶孩子都有一個過程。”雲氏道:“沒關係,以後你有甚麼不懂的就來問我就行,景遠還是挺乖的,女孩子比男孩子要好養一些……”
果然是這樣的,當孃的人說起了孩子自然是滔滔不絕的。
馬如月和雲氏聊得很歡喜。
最後還是江景遠跑來找她了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二老太太,我下次再來打擾。”馬如月臨走時的一句話讓雲氏又陷入了坐立不安的情緒裡面。
“她和你聊得來,你以後就和她多親近一點。”馬如月一走,江二老太爺就走了進來:“大房以後會離開江家大壩的,江智遠肯定是有出息的人,和大房打好關係,以後有我們的好處的。”
“是老太爺。”雲氏心裡有苦說不出來。
一個她想避的人,卻怎麼也避不了。
看著二老太爺去抱小孩,雲氏緊張得很,生怕他看出甚麼名堂來。
轉眼的功夫,就到了二房請滿月酒。
“嫂子,我們要去吃酒嗎?”和二房從未有過親熱,江麗遠是很排斥的。
“去,當然要去。”馬如月笑道:“二老太爺老來得子,歡喜得很,聽說這次的酒席請的還是好向個大廚呢,我猜測著席面一定很豐盛,走吧,咱們去打個牙祭。”
再豐盛的都吃過了,江麗遠實在沒甚麼興趣去湊這個熱鬧。
看著馬如月牽著江景遠的手高高興興往山下走她忍不住皺眉,就她這性子,怎麼當大房的當家主母。
以後二哥當了官,她又怎麼和貴夫人們打交道,還不白白丟了臉面。
二房的族長大院熱鬧非凡,雲氏在房裡接受著眾多婦人們的恭維和道賀。
馬如月拉著江景遠也擠了進去,耳朵聽著,眼睛卻是四下裡看了。
上次離開這間屋子的時候馬如月就在琢磨一個問題:東西會放在哪裡。
今天再來看時,很快鎖定了高櫃一個帶鎖的抽屜。
重要的東西才會上鎖,古今都是相通的。
不過,要怎麼拿這東西還是一個問題。
這地兒可不是她晚上加一個夜班就能搞定的。
馬如月峰迴腦轉千百回,腦汁絞盡了都沒有辦法。
“開席了,開席了。”外間一聲喊,裡屋的人立即就往外湧。
馬如月拉著江景遠避在了高櫃邊“呯”的一聲給撞上了。
“好疼!”馬如月氣惱不已,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帶鎖的抽屜上:“景遠,這抽屜撞了嫂子的頭,嫂子打她好不好?”
“好!”景遠笑著回答。
馬如月沒有再砸第二拳,因為她發現自己的拳頭根本砸不開這個抽屜,供給族長大人的物件,果然都是貨真價實的,堅固!
這麼小小的一次試探,嚴重影響了馬如月的食慾。
“嫂子,這個好吃。”江景遠是一個乖孩子,給馬如月挾了一塊肉丸:“嫂子吃。”
“嗯,可有嫂子做的好吃?”馬如月挾起輕輕的咬了一口問道。
“嫂子做的最好。”江景遠崇拜的說道:“我長大了也要像嫂子一樣厲害,做最好吃的菜。”
好吧,這就是榜樣!
馬如月投以她一個微笑,你嫂子厲害的地方不僅僅是做菜,比如,還有另外的。
嗯,目前來說,她遇上了難題,那個高櫃會成為她的心病。
有些東西,也不能只從一面下手,實在不行那就繞道走,從外圍突破吧。
馬如月邊吃著飯邊想著事,也沒注意席面上的事。
只到江麗遠問起馬如月都不知道哪一道菜好吃。
”大約就是這個樣子吧。“馬如月不好意思的笑道:”還是自己做的最好,鹹淡合適。“
天啊,她不會只顧著搶吃的連菜的味道都沒有品出來吧?
以前母親就常說,帶著孩子們去別人府上做客,不是為了吃,是為了看,看別人的禮數;是為了學,學那些知人待客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