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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青梅用美色誘惑我,我用美食反擊她

2025-11-24 作者:碼到死

望月湖賓館。

省政府辦公廳的效率驚人。

僅用了半天時間,這座平日裡只接待外賓和高階領導的宴會廳便煥然一新。

大紅色的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了舞臺中央。

舞臺上方懸掛著一條巨大的橫幅,紅底黃字,寫著一行極具體制內特色的標語:

“熱烈祝賀劉清明同志與蘇清璇同志喜結連理”。

沒有花哨的英文和異體字,沒有不合適的俏皮話。

只有莊重。

會場佈置並非西式的自助餐,而是傳統的圓桌宴。

一共八桌。

每桌九人,寓意長長久久。

前三桌的名單足以讓任何一個清江省的幹部心驚肉跳。

在雲州的十二名省委常委,悉數到場,甚至連家屬都來了。

唯一缺少的那一位是身處德國的黃文儒。

就連遠在襄城的市委書記肖鈺,也推掉了手頭的工作,連夜趕到了雲州。

第一桌是主桌。

劉清明的父母劉紅兵和王秀蓮,蘇清璇的父母蘇玉成和吳新蕊。

還有省委書記林崢夫婦,省委副書記舒興泰夫婦。

這不僅僅是一場婚禮。

更像是一次全省政治格局的展示。

劉清明站在後臺的休息室裡,透過半開的門縫,靜靜地注視著外面。

新娘蘇清璇在化妝間換婚紗,幾個伴娘圍著她轉。

從省臺請來的專業司儀在除錯音響。

他偷閒的時間也不會太長。

賓客們正在陸續入場。

省政府辦公廳的工作人員充當了迎賓,一個個白襯衫黑西褲,精神抖擻。

劉清明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張桌子上。

父親劉紅兵穿著一身嶄新的中山裝,背挺得筆直,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敢動。

母親王秀蓮更是侷促,手裡緊緊攥著茶杯,不時地往四周張望。

坐在他們旁邊的,是溫學勤。

這位省政府辦公廳的副主任,此刻正滿臉堆笑,側著身子和二老說著甚麼,不時地給他們添茶倒水。

劉清明吐出一口氣。

安排溫學勤作陪,應該是吳新蕊特意交代的。

這種場合,二老要是沒人照應,只怕會十分尷尬。

畢竟,這一屋子的人,平時只能在電視新聞裡才能見到。

賓客名單很有講究。

男女雙方的人數基本持平,並沒有因為蘇家的權勢而出現一邊倒的情況。

馬勝利正和姜新傑湊在一起,低聲交談著甚麼。

兩人都是公安系統的老油條,這種場合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拓展人脈的天堂。

就連一向木訥的吳鐵軍,也正和他的舅舅王得寶聊得火熱。

劉清明收回視線,轉身看向坐在一旁的胡金平。

胡金平正對著鏡子,一遍又一遍地整理領帶。

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老胡。”

劉清明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胡金平渾身一顫,差點跳起來。

“怎麼了?是不是要上場了?”

他慌亂地抓起桌上的戒指盒,手有點抖。

劉清明樂了。

“你緊張個甚麼勁?今天你就是個工具人,提詞、遞戒指、擋酒,完事收工。”

胡金平嚥了口唾沫,苦著臉。

“我怕忘詞。這要是壞了你的事,可就麻煩了?”

“忘就忘了唄。”

劉清明滿不在乎地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又不是現場直播,還能出個演出事故?”

“這可比演出事故嚴重多了!”

胡金平瞪大了眼睛,壓低聲音。

“下面坐著的都是誰?都是省裡的領導!我要是在這兒掉鏈子,給領導留個壞印象,以後還怎麼混?”

劉清明看著他,突然笑了。

“當初剛認識你那會兒,你可不是這個樣子。怎麼,現在想上進了?”

以前的胡金平,那是出了名的鹹魚。

只要不加班,讓他幹甚麼都行。

胡金平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還不是因為你。”

他嘆了口氣,在劉清明身邊坐下。

“要是沒碰上你,我現在估計還是個混日子的科員,每天喝茶看報紙,等著退休。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指了指門外。

“我現在代表的可是我們老闆。我出錯,就是老闆出錯。我怎麼能不緊張?”

劉清明心裡一暖。

這才是兄弟。

“放心吧。”

劉清明遞給他一瓶水。

“你老闆現在春風得意,只要你不去招惹他閨女,就算你在臺上摔個狗吃屎,他都能原諒你。”

胡金平剛喝了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打住!這玩笑可開不得!那丫頭可是個鬼機靈……”

他想起了老闆家裡那雙狡黠的大眼睛,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那就是個小魔女。”

被劉清明這麼一打岔,胡金平緊繃的神經倒是放鬆了不少。

兩人又對了一遍流程和串詞。

門被推開了。

吳新蕊走了進來。

胡金平像彈簧一樣從沙發上蹦起來,立正站好。

“省長。”

吳新蕊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她今天沒穿職業裝,換了一身暗紅色的長裙,頭髮盤在腦後,少了幾分平日裡的肅殺,多了幾分雍容華貴。

胡金平很有眼力見。

“那個,我去看看司儀準備好了沒。”

說完,他一溜煙地鑽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劉清明和吳新蕊。

劉清明站起身,叫了一聲:“媽。”

吳新蕊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她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的會場,然後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剛收到的訊息。”

她的聲音很平和,卻難掩興奮。

“黃書記和蔡司董事長福斯特見面了。雙方已經敲定了1.5億歐元的注資計劃。”

劉清明的心裡一動。

“成了?”

“基本成了。”

吳新蕊走到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神態放鬆。

“蔡司的代表已經在和阿斯麥的股東接觸,準備收購他們的股份。這筆收購大概在9億歐元左右。”

9億歐元。

劉清明在心裡默唸著這個數字。

太便宜了。

簡直就是白菜價。

前世,阿斯麥可是光刻機領域的絕對霸主,唯一的真神。

在他重生那一年,阿斯麥的市值高達4000億美元。

而現在,這家未來的巨頭,總市值才不過30億歐元。

蔡司半導體一旦完成這筆收購,將成為阿斯麥的最大股東,擁有重組董事會的權力。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技術。

意味著未來。

“可惜了。”

劉清明搖搖頭,有些貪心不足。

“他們不肯賣給我們。”

“知足吧。”

吳新蕊看了他一眼。

“這件事是你力主推動的,你功不可沒。如果不是你堅持,省里根本不會同意拿出這麼多外匯儲備去支援一項還沒有經過驗證的新技術。”

劉清明正色道:“我只希望事情能做成。具體操作都是您和黃書記在跑,我就是動動嘴皮子。”

“我知道就行了,不用謙虛。”

吳新蕊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資金投入量確實有點大。引進外資過多,我們的決策權就會受影響。你怎麼看?”

劉清明沉吟片刻。

“媽,這事如果成了,請務必把它做下去。”

他身體前傾,盯著吳新蕊。

“光刻機是上游產業。依託島內工業園,我們可以形成一整套IT產業鏈。但這只是第一步。”

“引進技術,加以消化,最終形成我們自己的產業,這才是目的。”

“只要撐過這五年,我們的經濟形勢會有一個根本性的變化。”

“最多到2015年,我們不光不缺錢,還會有大把的錢可以投入。但如果現在不做,到時候想投入也沒有機會了。”

那時候,技術壁壘已經形成。

再想入局,難如登天。

吳新蕊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

他的臉上寫滿了自信和篤定。

這種超前的戰略眼光,有時候連她都感到心驚。

“我相信你的判斷。”

吳新蕊點了點頭。

劉清明笑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媽,這個時候您還要談工作,要是讓小璇知道了,她該傷心了。”

吳新蕊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忍不住,習慣了。”

她理了理裙襬,有些無奈。

“別告訴她。”

“放心,我嘴嚴。”

劉清明說著,從身後的包裡拿出了三個厚厚的本子。

本子的封皮有些磨損,邊角捲起,顯出歲月的痕跡。

他把本子放在茶几上,推到吳新蕊面前。

“媽,我想讓您看點東西。”

吳新蕊有些疑惑。

“又有新點子了?這麼厚,你這計劃有點大啊。”

她笑著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個本子。

翻開第一頁。

笑容凝固在臉上。

那不是甚麼商業計劃書。

也不是甚麼政策分析報告。

那是稚嫩的筆跡,用藍色的鋼筆水寫在橫格紙上。

日期是1977年7月13日。

吳新蕊的手指微微顫抖。

這是……

女兒蘇清璇的日記?

“你從哪裡找來的?”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劉清明。

“小璇的宿舍。”

劉清明輕聲說。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看到。我認為,您應該看看。”

吳新蕊沒有再說話。

她低下頭,視線重新落回紙面上。

“今天是我八歲的生日。媽媽答應帶我去遊樂園,我穿上了新買的裙子,坐在門口等啊等。”

“天黑了。爸爸回來了,可是媽媽沒有回來。”

“爸爸說,媽媽單位有急事,去處理了。讓我別怪媽媽。”

“我不怪媽媽。可是,遊樂園關門了。”

“我就想坐一次旋轉木馬。”

吳新蕊的呼吸一滯。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記得那一天。

發生了一起突發性火災,她必須第一時間趕赴現場。

大火燒了一整夜。

等她處理完回到家,已經是第二天凌晨。

女兒早就睡了,眼角還掛著淚痕。

第二天為了補償,她特意請了半天假,帶女兒去了市裡新開的肯德基。

可是……

那天她的傳呼機一直在響。

吃飯的時候,她一直在回電話,安排善後工作。

女兒坐在對面,默默地啃著雞腿,一句話也沒說。

最後,還是蘇玉成趕過來接手,她才得以脫身回單位。

原來,在那孩子心裡,是這樣的感覺。

吳新蕊翻過一頁。

又一頁。

“今天學校開家長會。別人的媽媽都來了,只有我的座位是空的。”

“我考了一百分。想給媽媽看,可是媽媽在開會,讓我別吵。”

“我學會了做蛋炒飯。有點鹹,爸爸吃光了,媽媽沒吃,她說在單位吃過了。”

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根針,紮在吳新蕊的心上。

她一直以為,自己給了女兒最好的生活條件,最好的教育資源。

她努力工作,也是為了給女兒創造一個更好的未來。

可是她錯了。

錯得離譜。

在女兒成長的這二十年裡,她缺席了太多太多。

最讓她揪心的是,整本日記裡,蘇清璇沒有一句抱怨。

沒有一句“我恨媽媽”。

只有無盡的自省。

“是不是我不夠乖,所以媽媽才不陪我?”

“我要努力考第一名,這樣媽媽就會誇我了。”

“我不哭,哭了媽媽會心煩。”

原來,女兒一直覺得,是自己不夠好,才不被媽媽愛。

吳新蕊的眼眶紅了。

一種久違的酸澀感湧上鼻腔,讓她不得不深吸一口氣,才能壓制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

她就像一個旁觀者,透過這些文字,重新走了一遍女兒的成長之路。

那是一條充滿了孤獨和等待的路。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她自己。

不知不覺,兩本看完了。

她顫抖著手,拿起了最後一本。

原本以為會是大學之後的日記。

可是翻開第一頁,她愣住了。

沒有文字。

只有一張剪報。

發黃的報紙上,是一張黑白照片。

那是她年輕時的模樣。

那是她任河口鄉鄉長時,在一場特大泥石流災害中的搶險報道。

就是那場災害中,她生下了女兒。

也拿到了自己第一個省級榮譽。

吳新蕊繼續往後翻。

全是剪報。

每一頁,都是關於她的報道。

大到一個水利工程的竣工,小到一次慰問孤寡老人的活動。

每一次升遷,每一次立功受獎。

甚至連一些只有豆腐塊大小的簡訊,都被細心地剪下來,貼得整整齊齊。

有些報道,連她自己都忘記了。

卻被女兒像珍寶一樣收藏著。

在這個本子裡,記錄了一個母親所有的榮光。

也記錄了一個女兒最深沉、最隱秘的愛。

原來。

這就是傳說中,女兒蒐集的“黑材料”。

這就是那個記載了她“罪證”的小黑本。

“嗒。”

一滴水珠落在泛黃的紙頁上,暈開一團水漬。

吳新蕊看著發黃的照片上那一個個意氣風發的自己,再也控制不住。

她捂住嘴,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在這個大喜的日子裡。

在女兒即將出嫁的這一刻。

這位在官場上叱吒風雲、從來不流淚的女省長。

痛哭失聲。

劉清明早在她開始翻看時就已經悄悄退出了屋子。

隔著門,隱隱聽到壓抑的哭聲。

劉清明的心裡也有些難過。

但他更希望,母女的隔閡能徹底解開。

就像妻子心裡那個傷痛一樣。

一切都不同了。

這一世,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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