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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妻子的小本子,記下了岳母的黑材料

2025-11-24 作者:碼到死

按照習俗,婚禮前一夜,新郎新娘不能見面。

哪怕結婚證早就揣進了兜裡,成了法律意義上的夫妻,一些約定成欲的東西也不能破。

劉清明沒打算搞甚麼終極單身夜派對,他沒那個閒心,也沒那個興趣。

吳鐵軍把他送到省電視臺的宿舍樓下。

“是這兒吧。”

“對,雖然她去京城讀研,但組織關係還在臺裡,這宿舍就一直留著。”

吳鐵軍熄了火,探過半個身子,“那你今晚就在這兒將就一宿。”

“嗯,麻煩你了老吳。”劉清明解開安全帶。

“跟我客氣啥。”吳鐵軍咧嘴一笑,“明早六點五十,我準時來接你。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當個最帥的新郎官。”

劉清明點點頭,推門下車,看著吳鐵軍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裡,才轉身走進這棟熟悉的宿舍樓。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空氣裡還殘留著蘇清璇慣用的那款洗髮水的淡淡清香。

劉清明環顧四周,鞋櫃上擺著自己那張立功的警察照。

看來在妻子的心目中,這就是自己最帥的一刻。

床頭放著他送的那個半人高的毛絨熊,衣櫃門上貼著幾張可愛的卡通貼紙。

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她的氣息。

明天,這個房間的女主人,就要真正成為他的妻子了。

心裡那股子激動勁兒,像是溫水裡不斷冒起的小氣泡,咕嘟咕嘟地,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不是第一次結婚。

前世那段婚姻,像一部褪了色的老電影,還留存在記憶的角落裡。

張寧披上婚紗的樣子,和離婚時那個歇斯底里的女子。

就像是兩個人。

他也曾在某個瞬間,對著另一個女人許下過真心實意的誓言。

只是那份激情,最終還是被日復一日的瑣碎生活磨平了稜角,在無休止的爭吵和冷戰中,漸行漸遠,最後歸於死寂。

這一世,不會了。

劉清明走到書桌前坐下,手指輕輕拂過相框裡蘇清璇燦爛的笑臉。

他沒有睡意。

明天婚禮的流程圖和賓客名單,還放在口袋裡。

省政府辦公廳的效率高得嚇人,只用了一個下午,就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舉辦地點,望月湖賓館。

時間,明天上午十點。

主婚人,省委書記林崢。

光是這幾個字,就足以讓清江省官場震動。

根據吳新蕊的指示,兩人的婚姻流程由省政府辦公廳來確定。

舉辦地點放在了相對比較隱蔽的望月湖賓館,請的客人也都是精簡了又精簡。

由於確定了林書記會參加,並擔任關鍵的證婚人角色。

清江省十三名常委那肯定全都要發到。

因為這些人,既可以說是吳新蕊的同事,也能說成是劉清明的同事。

劉清明在省委和雲州市委都有工作經歷。

那這兩個單位,都會出兩名同志做為代表。

這個名額自然就落到了省委副秘書長董智彬和市委辦公廳主任溫學勤兩人的頭上。

他倆也都是劉清明曾經的領導。

男方的親戚只有父母和舅舅三人。

劉清明的弟弟劉小寒在外省上學。

因為還處於封控中,趕不回來。

林城方面來了馬勝利這個曾經的老領導,再加上吳鐵軍和姜新傑,做為劉清明曾經的警界同事參加。

再加上所有參與者的配偶,總人數控制在60人左右,每桌控制在九人以下。

不得不說,辦公廳的工作效率很高,當天就把所有參與人員全部通知到。

確定所有人都在雲州,保證能夠按時出席。

劉清明在晚上六點拿到流程圖和婚禮名單,連每一桌的座次都排出來了。

第一桌八個人,自己的父母加上吳新蕊、蘇玉成夫妻。

陪客則是級別最高的林崢、周雪琴夫妻和省委專職副書記舒興泰夫妻。

這一桌就是清江省委排名前三的三巨頭。

劉清明把那份名單拿給馬勝利、吳鐵軍和匆匆趕來的雲州市公安局長姜新傑看時,三個在各自地盤上說一不二的公安大佬,全都看傻了。

“我……我沒看錯吧?”吳鐵軍的手指頭哆哆嗦嗦地指著名單最上面的那個名字,“林……林書記?”

“不止。”馬勝利的表情像是見了鬼,“還有舒興泰副書記……我的個乖乖,省委排名前三的巨頭,全來了?”

姜新傑把名單拿過去,湊在燈光下仔仔細細地看。

嘴裡不停地發出“嘶嘶”的抽氣聲:“這……這哪是婚禮啊,這是省委常委會擴大會議吧?”

劉清明看著他們三個的反應,有些想笑。

“就是吃頓飯,你們緊張甚麼。”

“能不緊張嗎?”馬勝利一拍大腿,“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官,就是魯書記。明天這一桌子,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比魯書記級別高。我這腿肚子,現在就開始轉筋了。”

“放心,一切從簡。”劉清明給他們吃定心丸,“吳省長交代了,三不原則,不發通知,不收紅包,不大操大辦。咱們明天就是去接親,擋擋酒,熱鬧一下就行。”

姜新傑立刻表態:“老弟你放心,明天我親自開車,保證不給你添亂。警車?一輛都不會出現,我們開無標識車去。”

三個人都知道他明天是正主,沒敢勸酒,一頓飯吃得飛快,早早就散了。

此刻,獨自一人坐在這安靜的房間裡,白天的喧囂和兄弟們的調侃都遠去了,只剩下對未來的期許和一絲莫名的莊重。

他的目光無意中落在了書桌的抽屜上。

抽屜沒有關嚴,留著一道小小的縫隙。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輕輕一拉。

抽屜滑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黑色皮面的小本子。

劉清明的心裡一動。

他想起了省委大院裡關於蘇清璇的那些傳說。

高傲,冷漠,像一朵帶刺的玫瑰,誰也無法靠近。

可他認識的蘇清璇,明明是個愛撒嬌、有點粘人、內心柔軟得一塌糊塗的姑娘。

他有些好奇,拿起那個小本子。

封皮很軟,邊角已經有些磨損,看得出經常被翻動。

他翻開了第一頁。

扉頁上,寫著一行清秀而又帶著一絲倔強的字跡。

“人生的成長,伴隨著無盡的傷痛。”

這句話,像一根細細的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了劉清明的心裡。

他忍不住翻開下一頁。

第一行是日期年7月13日。

下面的字跡,明顯稚嫩了許多,一筆一劃都寫得很用力。

“我等了一天,媽媽又沒有來。她是不是不要我了?爸爸說,媽媽工作很忙,她很累,我要心疼她……可是,我也想她。”

劉清明的手指頓住了。

他繼續往下翻。

1983年7月14日。

“媽媽帶我去肯德基(這三個字被塗改過好幾次,旁邊還用拼音標註著),我很高興。我裝作很喜歡吃,其實炸雞有點膩。媽媽的BB機一直在響,她去打電話,走了好久好久。後來,媽媽叫來了爸爸,爸爸帶我回家。我在車上哭了,爸爸沒有看見。我再也不要過生日了。”

1983年X月X日。

“今天在少年宮門口,我看到媽媽了。她抱著別的小朋友,那個小女孩的辮子扎得好漂亮。媽媽在笑,她笑得好開心,眼睛彎彎的。她從來沒有對我這麼笑過。我有點難過。”

1983年X月X日。

“爸爸說,媽媽升官了,家裡來了好多客人。我考了全班第一名,老師在卷子上畫了一朵大紅花。我想讓媽媽給我簽字,她正在跟一個叔叔說話,沒有看我的卷子。後來,卷子被爸爸收起來了。”

……

整整一本,全是這樣零碎的記錄。

一個孤獨的小女孩,趴在書桌前,用稚嫩的筆觸,寫下自己小小的渴望和一次次的失望。

劉清明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疼。

他拉開抽屜,發現裡面不止一本。

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好幾本同樣款式的日記本。

他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開。

字跡已經成熟了許多,是高中生的筆跡。

上面記載著一個像小太陽一樣的女孩,如何一點點走進了蘇清璇冰冷孤寂的世界,用她的熱情和溫暖,融化了她心頭厚厚的冰。

劉清明的手,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前世的蘇清璇。

沒有他,沒有愛情,母親吳新蕊在後來的政治鬥爭中黯然倒臺。

她的一生,該是何等的淒涼和孤寂?

他沒有再一頁一頁地仔細看下去。

那是屬於妻子的隱私,是她不願示人的傷疤。

他不想再去窺探。

或許正是因為這一世有了他,有了這份足以讓她安心的感情,這些代表著過去的陰影,才被她隨意地放在了沒有上鎖的抽屜裡。

因為她知道,他會心疼,而不是獵奇。

劉清明將那些日記本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只留下了最初的那本和高中的那本。

最下面壓著一個大一點的黑皮本子。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小黑本?

劉清明好奇地拿出來,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果然,這裡面全是關於吳新蕊的。

黑材料!

劉清明想了想,還是決定拿出來。

他關上抽屜,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這一刻,他對明天那場盛大婚禮的激動和期盼,忽然都沉澱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厚重、無比堅定的決心。

這一世,他一定要讓她幸福。

用盡全力,給她一個溫暖的、完整的、被愛包圍的人生。

……

第二天早上六點,天剛矇矇亮。

劉清明準時睜開眼睛,沒有絲毫賴床的念頭。

穿上運動服,下樓,跑步。

這個雷打不動的習慣,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結婚也一樣。

晨風微涼,帶著清晨獨有的溼潤氣息。

他沿著熟悉的街道慢跑,大腦卻異常清醒。

六點半,結束運動,在樓下那家開了十幾年的早餐鋪,簡單地過了個早。

雲州特色的熱乾麵,他雖然是林城人,也很愛吃。

六點五十,一輛黑色的賓士準時停在了宿舍樓下。

車頭用紅布做了一個大花朵。

車標的位置上,插著兩個小小的人偶。

雖然簡單,但是很喜慶。

吳鐵軍從駕駛座探出頭,咧著嘴笑:“新郎官,上車!”

劉清明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裡已經坐著一個人了。

馬勝利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

“老弟,精神不錯啊!”馬勝利遞過來一根菸。

劉清明擺擺手:“今天不抽。”

“對對對,保持形象。”馬勝利自己點上,美滋滋地吸了一口,“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

車子平穩地啟動,先去了市委大院家屬樓。

伴郎胡金平已經等在門口了,也是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可以啊老胡,人模狗樣的。”劉清明笑著捶了他一拳。

“廢話,今天給你當伴郎,能給你丟人嗎?”胡金平上了車,把一個袋子遞給他,“你的衣服,趕緊換上。”

劉清明在後座寬敞的空間裡,換上了那身嶄新的新郎禮服。

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裝,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英氣逼人。

車裡的幾個男人,都看直了眼。

“我靠,”胡金平咂咂嘴,“就你這身板,這長相,往那一站,甚麼話都不用說,新娘子就得哭著喊著跟你走。”

馬勝利從後視鏡裡看著,也由衷地讚歎:“你小子是帥,真帥。”

劉清明沒理會他們的起鬨,他把換下來的衣服疊好,又將那兩本日記本,小心地放進了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口袋很深,放進去剛剛好,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跡。

“都準備好了?”胡金平問。

“好了。”

“那還等甚麼?”馬勝利一揮手,豪氣干雲地喊道,“出發!去省委大院,接咱們的新娘子去!”

吳鐵軍一腳油門,黑色的賓士平穩地啟動,朝著那個在清江省地圖上擁有著至高無上地位的地方,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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