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的話語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給了李媛喜莫大的鼓舞。
兩人依偎在一起,不再說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默契與信任。
窗外的城市漸漸沉寂,但他們知道,一場關乎大友財團未來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李媛喜抱住林哲說道:“快點,我早就等不及了。”
林哲抱起李媛喜走向臥室。
第二天上午九點,大友財團總部大廈,頂層會議室。
股東們陸續到場,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同的神色,有期待,有觀望,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李振海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鬱,眼神複雜地掃過全場。他一夜未眠,陳清遠的話猶在耳邊,女兒李媛喜的決絕也讓他心亂如麻。
九點半,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林哲和李媛喜並肩走了進來。
李媛喜一身幹練的黑色西裝套裙,長髮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鎖骨,眼神冷冽,氣場全開。
林哲則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如同她最堅實的後盾,站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
兩人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媛喜?你怎麼來了?”李振海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或許還有一絲刻意掩飾的慌亂。
李媛喜徑直走到會議桌前,目光平靜地看著李振海,“父親,我是大友財團的股東之一,難道沒有資格參加股東會嗎?”
她的話讓在場的股東們竊竊私語起來。
李媛喜雖然是李振海的女兒,但多年前就已淡出公司核心,幾乎不參與決策。今天她突然出現,還帶著一個陌生的男人,顯然是來者不善。
“你……”李振海一時語塞。
他覺得是他口誤,昨天是他親口通知李媛喜參加今天的股東會。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陳清遠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在李振海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振海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揮了揮手,示意陳清遠退下。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會議就開始吧。”李振海強壓下心中的波瀾,清了清嗓子,“今天召集大家來,主要是討論一下公司近期的幾項重要決策,以及……關於下一任董事長的人選問題。”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立刻站起來,高聲道:“董事長,我認為大少爺李偉康先生年輕有為,能力出眾,是接任董事長的不二人選!”
“我也同意!”
“李偉康先生確實是最佳人選!”
附和聲此起彼伏,顯然這些都是李偉康的人。
李媛喜冷笑一聲,走到會議桌的另一側,那裡早已為她準備了座位。
她優雅地坐下,接過林哲遞來的一份檔案,輕輕放在桌上,“各位股東,在討論董事長人選之前,我這裡有幾份檔案,或許大家應該先看一看。”
她將檔案分發給在場的每一位股東。
檔案袋裡,是李偉康挪用公款、進行內幕交易,甚至暗中勾結競爭對手,損害大友財團利益的種種證據,每一份都清晰詳實,附有銀行流水、合同副本以及相關人員的證詞。
股東們越看臉色越凝重,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剛才還在附和的幾個股東,此刻都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吭聲。
“這……這是汙衊!是偽造的!”李振海猛地拍案而起,指著李媛喜,“你從哪裡弄來這些東西?你想毀了偉康,毀了大友嗎?媛喜,他是你的親哥哥,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父親,是不是偽造的,您心裡清楚。”李媛喜目光直視著他,“這些證據,足以讓李偉康身敗名裂,也足以讓大友財團股價暴跌,甚至面臨被監管機構調查的風險。您還要包庇他嗎?”
“還有......”李媛喜頓了一下後繼續說:“昨晚,我這個親哥哥僱傭國際殺手把我騙到郊區廢棄鋼鐵廠,想殺我。要不是林先生出手幫我,今天恐怕大家都看不到我了。”
李振海的身體晃了晃,他看著那些證據,雙手微微顫抖。他知道,這些都是真的。
他一直知道兒子不成器,卻沒想到他竟然膽大妄為到這種地步。
“董事長,這……這可怎麼辦啊?”一個老股東焦急地問道。
“是啊,要是這些證據曝光,我們的損失就大了!”
李媛喜站起身,環視全場,聲音清晰而有力:“各位股東,你們確定要支援李偉康嗎?”
股東們面面相覷,他們看到李媛喜眼裡那狠戾的眼神,似乎是在警告他們。
李媛喜繼續說:“我知道大家此刻的擔憂。但請相信我,只要我們及時止損,清理門戶,大友財團還有救。我今天來,不是為了爭權奪利,而是為了挽救大友,挽救我們所有人的心血。”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提議,立即罷免李偉康所有職務,並將其移交司法機關處理。同時,我父親已經老了,我請求各位股東支援我,由我暫代大友財團董事長一職,主持公司日常工作,直到選出新的董事長為止。”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媛喜身上。這個曾經被他們忽視的大小姐,此刻展現出的魄力和決心,讓他們刮目相看。
李振海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手中的證據,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女兒說的是對的。為了大友,也為了李家最後一點顏面,他必須做出選擇。
但他沒想到的是,李媛喜竟然要剝奪他董事長的職位。
“媛喜,你覺得我老了?我才五十六歲,難道就無法擔當大友財團董事長的職務了?”
李媛喜笑著說道:“爸,人老不完全表現在年齡上,比如心智是否還清醒,判斷是否還公正,立場是否仍站在大友而非某個人身上。你說說你還年輕嗎?”
李振海被女兒這番話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確實因為對李偉康的偏愛,在很多決策上失去了公正,甚至為了掩蓋兒子的罪行,不惜犧牲公司的利益。
李媛喜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剖開了他一直以來刻意維持的體面。
李振海轉向他的另外兩個兒子問道:“你們的意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