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林哲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地看著海麗：“崇拜？海麗小姐，你知道‘崇拜’這兩個字的分量嗎？它可以是動力，也可以是枷鎖。京海科技不養閒人，更不養只會‘崇拜’的人。我需要的是能並肩作戰的夥伴，而不是需要仰望的追隨者。”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你說你走正道，不拿自己當籌碼，這很好。但京海科技的‘正道’，是用實力和成果鋪就的。你的‘實力’，除了那篇匿名論文，還有甚麼可以讓我看到的？”
海麗迎上林哲的目光，毫不退縮，她知道這是林哲對她的進一步試探。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林先生，我的實力，不是靠嘴說出來的。我相信，透過京海科技的招聘流程，您和何總監會看到我的價值。至於‘崇拜’，我崇拜的是林先生在科技領域的遠見卓識和京海科技所創造的成就。我更崇拜林先生不靠殷實的家底，為家族錦上添花，而是選擇靠自己白手起家，無論做甚麼，都要把他做到極致，做成行業標杆，這份執著與純粹，才是我真正想追隨的光。”
“我希望能成為其中的一員，貢獻自己的力量，而不是依附於誰。如果我連面試都通不過，那自然也不配談甚麼‘崇拜’和‘並肩作戰’。”
她的話語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也巧妙地將話題引回了面試本身，同時也暗示了自己有信心透過考核。
林哲看著海麗清澈卻又帶著一絲倔強的眼神，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很好，有這份自信是好事。我拭目以待。”
他端起酒杯，再次與海麗碰了一下，“那麼，我就提前祝你，面試順利。”
這一次，海麗從林哲的眼神中似乎讀到了一絲真誠，或許，這個男人並非完全油鹽不進。
她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隨即又警惕起來，林哲的心思太過深沉，任何一絲放鬆都可能讓自己陷入被動。
她飲下杯中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也讓她更加清醒。這場名為“面試”的較量，從這一刻起，就已經悄然開始了。
“林先生，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林哲沒想到海麗這麼認真，她提出來的問題本來就帶有很大的挑戰性。
不管怎麼說，海麗是個女孩子，可她偏要拿她自己和林哲身邊的女人作比較，這不是在為難人嗎？
林哲眉梢微揚，目光如刃般掃過她臉龐：“你是在質疑我的用人標準，還是在試探我對‘身邊女人’的定義？”
海麗忍不住笑了起來：“林先生，我只是想更深入瞭解你罷了，沒有別的意思。”
林哲反問道：“我想聽聽你自己的看法。”
海麗沒想到林哲把皮球又給踢回來了。
她迎著那道審視的目光，只能硬著頭皮回答道：“在我的眼裡，林先生身邊的女性，從來不是依附於權勢的裝飾，而是如春蘭秋菊，各擅勝場。而林先生運籌帷幄的魄力，掌控女人的能力真是無人能出其右。”
海麗繼續說：“我敢說，我比你身邊的任何女人都要優秀，也更好掌控。”
林哲大感意外，她沒想到海麗竟敢如此直白鋒利。她不是謙卑討好，而是以攻為守，將“掌控”二字反手擲回他手中。
而且海麗的自信更是讓林哲很意外，這不是年少輕狂，而是經年累月淬鍊出的篤定。
一個十九歲的小姑娘，到底經歷了甚麼，怎麼會有這樣的氣場與鋒芒？
林哲二十歲走向社會的時候，也不敢這樣目空一切，而她此刻站在他面前，不是來乞求一個位置，而是來重新定義這個位置的分量。
林哲指尖一頓，酒液在杯中微漾，映出他眼底驟然掠過的幽光——那是獵人驟然發現珍稀獵物時，本能壓下的興奮與慎重。他沉默三秒，喉結微動，終於低笑出聲：“好一個‘更好掌控’……海麗，你可能對我有些誤會。我從不掌控任何人，只篩選與我同頻共振的人。”
他放下酒杯，繼續說：“外界很多傳聞都只是猜測，而真相是——我只與真正清醒的人並肩前行。”
海麗微微一笑後說道：“我知道。外界傳聞林先生很濫情，面對女人的投懷送抱，從不拒絕，多多益善。”
海麗接著說道：“可我分析了林先生身邊的女人，全都是天之驕女，沒有一個庸脂俗粉。或許你會為尋找一時的快樂而亂了分寸，但你用情至深，也是出了名的。如果不是你太優秀，怎麼會有這麼多女人願意追隨你，並且是矢志不渝。”
林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深沉的探究。
他看著海麗，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她一般：“哦？你倒是說說看，我對誰用情至深了？”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但微微前傾的身體卻暴露了他的興趣。
海麗迎上他的目光，從容不迫地說道：“林先生不必試探我。我只是根據公開資訊和一些蛛絲馬跡進行分析。比如，那位在你創業初期就一直陪伴左右，如今已是京城炙手可熱的霸道女總裁沈初雲。外界只知她能力出眾，卻不知她的背後有你這個商業巨擘默默輔佐。”
她頓了頓，見林哲沒有打斷，繼續說道：“還有那位被譽為京城百年不遇的美女楚凝霜，京城冰美人蕭筱等。她們走向人生巔峰的途中，都是你在後面默默鋪路搭橋，卻從不居功。”
海麗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每一個名字，每一個細節，都像是經過精心調查。
“林先生，你看似來者不拒，實則內心有桿秤。能真正走進你心裡的，必然是那些獨立、強大，能與你靈魂對話的女性。你給她們尊重，也給她們空間，這才是你真正的‘掌控’之道——不是捆綁，而是吸引。”
林哲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包間內的檀香似乎更濃了些，燭火依舊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