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大吃一驚,這個黃毛丫頭竟將京海科技的絕密佈局盡數洞穿,連他本人也是上月才開始想象的“天穹”計劃,她竟能精準錨定至毫米級技術引數。
“海麗小姐說笑了,你說的這些我聽不懂。”
他垂眸輕攪咖啡,杯中漣漪微漾,卻掩不住瞳孔深處驟然收縮的寒光——這哪裡是學生?分明是持通行證闖入核心禁區的獵手。
海麗輕輕一笑:“林先生說笑了,這些東西你比誰都清楚,當然,很多東西我也只是猜測。雖然我手上沒有確鑿證據,但邏輯鏈條足夠鋒利。”
林哲感覺自己還真是小看海麗了,她絕對不是一般人,或者她後面一定有高人。
可那高人,為何偏偏選中她這張年輕漂亮的面孔?她這麼漂亮,好像經過精心挑選出來的,這樣的長相是他最喜歡的型別。而且還是一個大四的學生?
十九歲就是大四學生,這不就是他自己的真實寫照嗎?
林哲二十歲大學畢業,他在小學連續跳級,因為他要儘早工作賺錢,養活他那身帶殘疾的養母。
海麗用不著這麼著急吧?
“海麗小姐,你明年才二十歲,就大學畢業了?”
海麗點點頭說道:“我被譽為天才少年,要不是中途休學兩年,我去年就大學畢業了。”
中途休學兩年?
有意思!林哲對這個海麗更感興趣了。這個女人的背後應該有很多故事。
“休學的兩年,都做了甚麼?”林哲指尖在空杯沿輕輕摩挲,聲音平淡得像在問天氣,目光卻如手術刀般剖開她笑容裡的糖衣。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牆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像在為這場無聲的較量計數。
海麗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那抹恰到好處的慵懶警覺重新爬上眉梢。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自己那杯幾乎未動的紅酒,輕輕晃動著它,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劃出蜿蜒的痕跡,像一道乾涸的血河。
“林先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嗎?”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就像京海科技那些藏在原始碼裡的秘密一樣。”
林哲心中冷笑,這丫頭倒是會反客為主。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肘撐在膝蓋上,目光如炬:“我的秘密,不會對一個陌生人全盤托出。”
他特意加重了“陌生人”三個字,眼神掃過她鬆垮的腰帶和若隱若現的蕾絲邊,“海麗小姐,你這齣戲,演得有些過了。”
海麗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然後將空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發出的聲響比剛才林哲放杯時要響亮得多。
“林先生果然厲害。”她站起身,睡衣的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但此刻林哲眼中已無半分驚豔,只有審視,“既然林先生看出來了,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她走到窗邊,背對著林哲,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酒紅色的睡衣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像一隻蟄伏的蜘蛛。“我休學的兩年,在M國的‘獵戶座’實驗室。”
她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冰冷,“那裡,是培養獵手的地方,是一個秘密軍事研究所。”
“獵戶座?”林哲眉頭微蹙,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裡聽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這更讓他警惕,能讓他有印象卻又模糊的組織,絕非善類。
“看來林先生有所耳聞。”海麗轉過身,臉上稚氣盡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我們專門為那些‘特殊人才’提供服務,當然,也包括‘回收’他們。”
林哲很好奇,海麗嘴裡的“他們”是甚麼人?
“海麗,你的意思是我也是你們回收的物件?”
“是,我們回收的是軍事方面的專家和管理人才。”
她頓了頓,目光如毒蛇般鎖定林哲,“京海科技的技術,已經引起了‘獵戶座’的興趣。他們認為,這些技術不應該只掌握在一個人的手裡。”
“所以,你是‘獵戶座’派來的?”林哲的聲音冷了下來,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他終於明白,這不是甚麼試探,而是一場赤裸裸的攤牌。眼前這個看似青澀的桃子,內裡卻藏著劇毒的核。
海麗卻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容:“我曾經是,但現在,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她走到林哲面前,蹲下身,仰視著他,那雙碧藍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某種林哲讀不懂的情緒,像是懇求,又像是孤注一擲的賭博。
“林先生,我知道京海科技的潛力,也知道你需要真正的技術人才。我可以幫你,幫你擋住‘獵戶座’的追蹤,幫你完善那些你尚未觸及的技術壁壘。但我有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林哲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那上面還殘留著紅酒漬的豔色,此刻卻顯得格外刺眼。
“我要自由。”海麗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徹底擺脫‘獵戶座’的自由。”
她伸出沾著紅酒漬的手指,輕輕撫過林哲的手背,那觸感冰涼,像一條吐著信子的蛇,“林先生,你敢不敢賭一把?賭我這個‘獵戶座’的叛徒,能成為你最鋒利的劍?”
林哲看著她眼中的決絕,又想起她剛才對京海科技佈局的精準描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個海麗,簡直就是一個定時炸彈,引信已經點燃。但同時,她也是一把雙刃劍,用好了,或許真能劈開一條血路。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像是在計算著這場豪賭的勝算。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被烏雲遮蔽,房間裡陷入一片更深的黑暗。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寂靜中交織、碰撞。
海麗年紀輕輕的 ,心機卻這麼深沉,可從表面看,怎麼看都不像。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海麗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她到底是甚麼樣的人,至今仍是一個謎
難道這後面還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林哲說要去衛生間。
海麗沒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