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來到衛生間，立即給陳萍發資訊，讓獵鷹國際立即查獵戶座，必須把他查個底朝天。
林哲剛出衛生間，海麗站在衛生間門口，把他嚇了一跳。
海麗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林先生，我也要上洗手間。”
上洗手間用得著在這裡排隊嗎？這個公寓有很多個洗手間，用得著在這裡排隊等候嗎？
好在林哲的確解決了一個小問題，並沒有打電話。
林哲不動聲色地側身讓她過去，目光卻如雷達般掃過她略顯急促的腳步。
待衛生間門關上的瞬間，他迅速回到客廳，拿起自己的手機，螢幕上陳萍的回覆已經彈出：“收到，老闆。獵鷹國際已啟動最高階別調查程式，目標‘獵戶座’。預計初步結果三小時內反饋。”
林哲指尖快速回復一個“好”字，隨即刪除了聊天記錄，將手機揣回口袋。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依舊濃重的夜色，心中疑竇叢生。
海麗剛才在衛生間門口的“偶遇”，真的只是巧合嗎？
她那雙碧藍的眼睛裡，除了之前的決絕與懇求，似乎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衛生間的門開了，海麗走了出來，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慵懶中帶著警惕的笑容，彷彿剛才那個蹲在他面前、眼神決絕的女人只是林哲的錯覺。
“林先生考慮得怎麼樣了？”她重新在沙發上坐下，姿態放鬆了許多，甚至還為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林哲轉過身，緩緩走回沙發，在她對面坐下，身體微微後仰，雙手交叉放在腹部，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樣。
“海麗小姐，你的提議很誘人，但風險也極大。”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獵戶座’這樣的組織，我若貿然接納你，無異於引火燒身。你憑甚麼讓我相信，你不是他們派來的另一個更深的棋子？”
海麗似乎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問，她放下水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誠懇：“林先生，我知道空口無憑。但我可以給你一個證明。‘獵戶座’最近有一項針對亞洲區的秘密行動，代號‘夜梟’，目標是竊取三家頂尖科技公司的核心資料，京海科技就在其中。行動負責人是代號‘毒蠍’的男人，他慣用的手法是利用商業酒會接近目標，植入微型竊聽器。”
她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林哲的反應，“三天後，城南會展中心有一場跨國科技交流會，‘毒蠍’會偽裝成歐洲某投資公司的代表出席。”
林哲心中一凜，這個資訊如果屬實，那價值就太大了。但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這些資訊，一個‘叛徒’是如何得知的？”
“因為‘夜梟’行動的初步方案，是我參與制定的。”
海麗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在‘獵戶座’，像我這樣的‘天才’，不過是他們手中的工具。我厭倦了被操控的生活，更不想成為他們竊取別人成果的幫兇。”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林先生，我知道你需要時間驗證。三天後的交流會，就是最好的機會。如果我說的是假的，你可以當場把我交給‘毒蠍’，我絕無二話。但如果我說的是真的，那你就該相信，我至少有能力為你提供有價值的情報，甚至……成為你最鋒利的劍。”
林哲沉默了。
海麗的話條理清晰，細節具體，不像是臨時編造。
但越是這樣，他反而越發謹慎。“獵戶座”培養出來的人，演技和攻心術必然爐火純青。
他看著海麗那雙似乎能洞察人心的碧藍眼眸，突然問道：“你中途休學的兩年，除了在‘獵戶座’，還發生了甚麼？讓你下定決心要脫離的那件事，是甚麼？”
這個問題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海麗情緒的閘門。她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痛苦和憤怒，那雙碧藍的眼睛裡甚至泛起了血絲。
她猛地別過頭，看向窗外，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那是……一個實驗事故。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和我一起進入‘獵戶座’的夥伴，她……她成了實驗的犧牲品。他們對外宣稱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是他們為了加速專案程序，強行提高了實驗引數……”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細不可聞，肩膀卻在微微顫抖。
林哲靜靜地看著她，沒有打斷。他不知道這情緒是真是假，但至少，它聽起來足夠真實。
一個十九歲的女孩，經歷了那樣的事情，產生背叛和逃離的想法，合乎情理。
“所以，你不僅是為了自由，也是為了……復仇？”林哲試探著問道。
海麗緩緩轉過頭，眼中的痛苦已經被一種冰冷的決絕取代：“是，也不是。我要讓‘獵戶座’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但我更想要的，是找回我自己的人生。林先生，我知道你和我一樣，都是不甘於被命運擺佈的人。你白手起家，創立京海科技，難道不就是為了掌握自己的命運嗎？”
她的話像一根針，輕輕刺中了林哲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掌握自己的命運……這正是他一直以來奮鬥的目標。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海麗小姐，你的提議我會考慮。三天後的交流會，我會去。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海麗答應的很爽快。“我一直留在這裡，這幾天你就留下來監督我，我們寸步不離，怎麼樣？”
海麗繼續說：“晚會你和我都不能出現，因為對方認識你和我。你手下的獵鷹國際能完全解決這件事。”
林哲很意外，一個十九歲的小姑娘，內心的深沉和她表面稚氣未脫的臉龐形成驚人反差。
她抬手將一縷散落的金髮別至耳後，動作輕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從容，彷彿早已洞悉他所有猶疑與權衡。
看來海麗和露絲的關係恐怕不只是朋友這麼簡單。
或許海麗脫離“獵戶座”，就是因為露絲，或許她和露絲都是凌翔集團背後金主的棋子。
這是林哲的猜測，目前還沒有確鑿證據支撐。
但海麗對他好像很瞭解，說明海麗沒有表面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