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鄭綮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身上的殺氣還是那麼重。”
林哲有些無奈地說道：“我也沒辦法，我總不能把脖子伸出去讓人砍。”
一旁的牟新雪原本只是默默聽著，聽到這裡，忍不住插了一句：“喂，林哲，你可別太沖動。我爸說那個李家的哥哥很厲害的，還有那個甚麼大友財團，聽著就不好惹。”
她雖然嘴上不饒人，但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林哲轉頭看向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李家哥哥，叫得多親熱。我告訴你，你口中的李家哥哥叫李偉康，今年三十一歲，是個大魔頭。”
牟新雪睜大眼睛問道：“真的嗎？”
牟鄭綮笑著解釋道：“小林總，你別嚇唬小雪。甚麼大魔頭？沒有的事。”
林哲也笑著說道：“開玩笑。不過我還是要感謝小雪妹妹的提醒，你放心，我有分寸。商場如戰場，有時候退讓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該強硬的時候，就必須亮出獠牙。”
林哲接著問道：“小丫頭，結婚了沒有？”
牟新雪一聽就生氣了：“你說你無不無聊，怎麼能對一個女孩子問這麼私密的問題。”
林哲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問題很私密嗎？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牟鄭綮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來：“小林總，我這女兒的個人問題真讓我頭疼，都快三十歲了，還覺得自己很小，不懂事。”
牟新雪據理力爭：“爸，我才二十六歲，離三十歲還遠著呢。”
牟鄭綮接著向林哲介紹了牟新雪的情況。
她大學畢業以後考取公務員，才上一年的班就辭職不幹了，自己出來搞服裝設計，這個行業競爭十分激烈，牟新雪的公司一度瀕臨倒閉，但她始終不肯低頭求人。
林哲笑著對牟新雪說道：“小丫頭，你為甚麼不來找我？”
“找你？”牟新雪抬頭看著林哲，很不屑地說道：“三年前說過請我吃飯，就這麼簡單的事情，三年你都不願意兌現，我信你個鬼。”
林哲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三年前是我不對，飯局沒兌現，可你也沒給我機會補上。再說了，你現在搞服裝，我手裡的資源可不少。”
“資源再多，也得看是不是真心實意。”牟新雪接著說道：“我最恨說話不算數的人，尤其是把承諾當兒戲的人。你林哲在我心裡，早就貼上了‘不靠譜’的標籤。”
“小雪，不得對小林總無禮。”牟鄭綮繼續說道：“爸爸和小林總認識快十年了，對他的為人處世十分清楚。林哲這孩子，做事向來有分寸，也重情義。這些年他經手的專案，從未虧待過合作伙伴。你別看他對甚麼事都笑呵呵的，該堅持的時候從不含糊。他既然說要幫你，就是真心想助你一臂之力。”
林哲依舊笑著，眼神卻多了幾分認真：“牟先生放心，小雪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不過，”林哲目光轉向牟新雪，語氣平緩卻不容忽視，“一個人走得快，一群人才能走得遠。你有才華、有拼勁，但時代變了，單打獨鬥撐不起夢想。三年前那頓飯是我欠你的，現在來彌補你也不晚。”
“哈哈哈......”牟鄭綮笑畢，繼續說道：“小林總別跟她認真，是我們太溺愛了，以至於小雪總是長不大。”
林哲則不這樣認為，年輕人有稜角是好事，那意味著有堅持、有原則。
牟新雪生長在這樣的家庭，沒有誤入歧途，已經是大幸了。
“小雪，公務員多好，這是多少莘莘學子畢業以後夢寐以求的職業，你怎麼會輕而易舉的放棄？”
林哲畢業的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考進體制內，端一個鐵飯碗，這也是他的養母對他的期望。
可他才跨出校門，就稀裡糊塗的成了美女總裁的男人，坐上集團總裁的位置，被迫接手龐大商業帝國。
或許這都是命，命中註定。
牟新雪則很不以為然：“那種朝九晚五的生活，每天從事好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式化的工作，一成不變的節奏，日復一日，我覺得我已經不是我了，而是一臺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對我來說無異於慢性消磨。”
“我寧願在風雨裡奔跑，也不願在溫室中安睡。夢想雖遠，但每一步都按照我自己的設定去走。”
牟新雪有這麼好的家庭背景，她有肆意妄為的資本，可她哪裡知道每年高考場上寒門子弟奮筆疾書，只為一張通往城市的入場券；又有多少人擠破頭爭一個基層崗位，只求在大城市落腳。
她眼中的束縛，恰是無數人拼命伸手也夠不到的階梯。命運給了她選擇的權利，卻不知這自由背後，是多少人負重前行的艱辛。
多少大學生，甚至是研究生，畢業後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只能騎著小電驢穿梭在大街小巷送外賣，只為還清助學貸款，撐起一個家庭的希望。
他們像牛馬一樣活著，不曾擁有選擇的餘地，只能在現實的夾縫中奮力前行。
而牟新雪站在高處，卻看不見腳下階梯是由多少無聲的掙扎堆砌而成。
不在低處待過，永遠都不知道抬頭仰望的無奈。
“你主要是搞服裝設計？這是你的專業嗎？”
牟新雨搖搖頭：“我的專業是金融，但我從小就喜歡服裝設計，拜過師，一直在自學。我現在是集設計、加工、銷售一條龍服務。”
牟新雪的話把林哲嚇了一跳，如今跨界已是常態，但她誇得也太大了，甚麼好事都想握在手裡，她的手有這麼大嗎？
“小雪，你從金融跨界服裝設計，再到服裝加工，又到市場開拓，你這不是跨界，而是越界了。你這小身板扛得起這麼多事嗎？”
這句話算是戳中牟新雪的肺管子了：“唉！現在實現自己的夢想怎麼就這麼難？”
牟鄭綮忍不住笑了起來：“小雪，你在小林總面前就是班門弄斧。”
牟新雪不解地問道：“爸，你甚麼意思？甚麼叫班門弄斧？”
牟鄭綮呵呵一笑：“你知不知道，小林總二十歲就是青州時裝行業的NO.1。而且人家玩的都是國際時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