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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第321章 神秘的證人

2025-05-24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晨光透過計程車的雨刮器在玻璃上劃出兩道水痕,雲熙顏的指尖抵著冰涼的車窗,望著後視鏡裡逐漸模糊的公交站臺——他們剛從地鐵口出來換乘,又臨時改乘這輛車牌號被唐婉特意篩選過的計程車。

蕭景逸的手掌虛虛覆在她後腰,指節因為用力微微發白,西裝下的防刺背心隔著布料硌得她有些疼,卻讓她莫名安心。

“第三個路口右轉。”蕭景逸突然開口,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眼兩人,踩下剎車。

雲熙顏知道他在執行程野昨晚制定的“隨機變道”計劃——每經過三個路口必須改變方向,防止被定位。

她摸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唐婉發來的實時地圖,綠色小點在“人民公園”附近跳躍,而他們的紅色標記正在往相反方向偏移。

“景逸。”她側頭,看見他喉結隨著吞嚥動了動,“如果是陷阱——”

“沒有如果。”他截斷她的話,指腹重重蹭過她耳後的小痣,“唐婉黑了公園監控,張雷的人在半徑五百米布了三張網,程野的改裝車就停在咖啡館後巷。”他忽然傾身,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垂,“就算真的有埋伏,我也能在三秒內把你護在懷裡。”

計程車在巷口停下時,雲熙顏看了眼手錶:五點五十八分。

巷尾的咖啡館掛著“暫停營業”的木牌,玻璃櫥窗蒙著層薄灰,靠牆的老座鐘滴答作響。

蕭景逸先下車,背對著她轉了個圈,確認四周沒有可疑身影,才伸手拉她。

她的指尖剛觸到他掌心,就聽見耳麥裡傳來唐婉的聲音:“目標區域無異常,監控已遮蔽,程野到位。”

咖啡館的門鈴在頭頂叮鈴作響。

老闆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低頭擦著咖啡杯,抬頭看見他們時愣了愣——雲熙顏知道唐婉肯定提前打過招呼,畢竟要在這種敏感時刻包場,沒有點“特殊手段”可不行。

蕭景逸選了最靠裡的卡座,背對著門,能將整個店面盡收眼底。

雲熙顏坐下時,後腰抵到了藏在椅墊下的微型電擊器——那是張雷硬塞給她的,說“防君子不防小人,但聊勝於無”。

六點整。

掛鐘的分針剛劃過十二,咖啡館的門再次被推開。

進來的男人戴著黑框墨鏡,鴨舌帽壓得極低,灰色連帽衫的拉鍊拉到下巴。

他站在門口停頓了兩秒,目光在雲熙顏臉上停留半瞬,才拖著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雲小姐。”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摘下墨鏡時,眼尾有道淺淺的疤,“我是李明。”

雲熙顏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右手在抖,指腹有長期握筆留下的繭——和電話裡提到的“女兒喜歡看《夏蟬》”對得上。

蕭景逸的身體微微前傾,手臂自然橫在雲熙顏身側,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身份證。”他單刀直入。

李明從內袋摸出證件推過來。

雲熙顏掃了眼:李明,37歲,住址是城南老城區。

她抬頭時,正看見他喉結動了動,說:“我在周正雄手下做了七年財務。”

周正雄——這個名字像根刺扎進雲熙顏的神經。

最近三個月所有針對她的謠言、潑髒水的通稿、甚至周子墨那幾次“巧合”的跟蹤,背後都有這個娛樂公司大佬的影子。

她攥緊桌下的手,聽見李明繼續說:“他讓我做假賬,給那些想上位的藝人下套,往競爭對手的水裡投藥……”他突然頓住,從包裡摸出個泛黃的筆記本,“但上個月我女兒發燒,在醫院聽見護士說,‘周總捐的那批兒童藥,怎麼有效期都改了?’”

雲熙顏的呼吸一滯。

蕭景逸的手指輕輕叩了叩她手背,是安撫的訊號。

“我查了賬。”李明翻開筆記本,裡面密密麻麻記著日期、金額、賬戶名,“他用慈善的名義吞了三千萬,買的都是臨期藥。我女兒床頭還貼著你演的夏蟬姐姐,她說夏蟬姐姐的眼睛像星星。”他突然笑了,眼角的疤跟著皺起來,“我不能讓她長大知道,星星是被這種人遮住的。”

蕭景逸拿過筆記本快速翻頁,雲熙顏注意到他的瞳孔在收縮——那是他發現關鍵證據時的習慣動作。

“加密檔案呢?”她問。

李明從衛衣內側摸出個銀色隨身碟,推到桌子中間:“所有轉賬記錄、聊天截圖、甚至他和某位文化局副局長的錄音,都在裡面。密碼是我女兒的生日。”他突然抓住雲熙顏的手腕,力氣大得發疼,“但周正雄在道上養了批混子,他們可能已經發現我不見了……”

“叮鈴——”

門鈴的脆響像根針戳破了緊繃的空氣。

雲熙顏的耳麥裡突然傳來程野的低吼:“顏姐!後巷有三輛無牌車!唐婉查不到車牌——”

“砰!”

玻璃碎裂的聲音幾乎與此同時炸響。

雲熙顏轉頭,看見對面櫥窗的玻璃上多了個拳頭大的洞,碎渣噼裡啪啦掉在地上。

蕭景逸已經將她按進懷裡,身體弓成保護罩,對著耳麥喊:“唐婉!定位!張雷!”

“別過來!”李明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抓起隨身碟就要往雲熙顏手裡塞,“拿著這個——”

“都不許動!”

刺耳的踹門聲裡,六個穿黑夾克的男人衝了進來。

為首的染著黃髮,臉上有條刀疤,手裡的鐵棍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掃了眼李明,露出獰笑:“李會計,老闆說你要是肯回去,既往不咎。”

雲熙顏感覺蕭景逸的肌肉在她頭頂繃成鐵線。

她摸到椅墊下的電擊器,手指扣住開關,在蕭景逸耳邊快速說:“帶李明從後門走,程野在等。”

“不行。”他的聲音悶在她發頂,“要走一起走。”

“景逸。”她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隨身碟比我們命重要。”她指腹擦過他眉骨,那裡還留著上次為她擋鏡頭時磕的青痕,“你答應過的,要護我周全。現在,護好證據,就是護我。”

蕭景逸的喉結滾動兩下,突然低頭吻住她的額頭。

他抓起李明的手腕,將人拽起來,衝後門跑去。

雲熙顏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後,轉身面對逼近的混混,將電擊器藏在身後。

黃髮男的鐵棍已經掄到半空,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蓋過了所有雜音——

“來啊。”她扯了扯被扯亂的裙襬,揚起下巴,“我倒要看看,你們敢不敢在監控底下打人。”

其實唐婉早就黑了監控,但這句話成功讓黃髮男的動作頓了頓。

雲熙顏趁機往左邊一閃,鐵棍擦著她肩膀砸在桌上,震得咖啡杯跳起來,褐色液體濺在她白裙上,像朵猙獰的花。

“臭婊子!”黃髮男罵著撲過來,雲熙顏的電擊器精準戳中他手腕。

電流聲裡,男人的慘叫聲混著程野的剎車聲從後巷傳來。

她透過破碎的櫥窗往外看,正看見蕭景逸拉開車門,李明被塞進後座,程野踩下油門的瞬間,後車窗搖下,蕭景逸的臉在暮色裡格外清晰——他在對她比口型。

“等我。”

雲熙顏的耳麥裡傳來唐婉帶著哭腔的喊:“張雷到了!警車就在路口!顏姐你往左邊躲——”

但她已經聽不清了。

黃髮男的同夥從後面抓住她的頭髮,她疼得眼前發黑,卻在恍惚間聽見更刺耳的警笛聲。

混著風聲,她好像又回到了戀綜的出租屋,蕭景逸舉著糊成碳的泡麵說“下次一定”,而此刻,那些曾以為遙遠的“光”,正鳴著笛衝破暮色,將她籠罩在一片暖黃裡。

直到被張雷的手下護上警車時,她還攥著那截從混混衣服上扯下的布片——上面繡著個極小的“周”字。

後巷的風捲著碎玻璃往天上飛,雲熙顏望著車窗外漸遠的咖啡館,突然想起李明說的那句話。

原來星星被遮住時,總有人會變成火種。

而這一次,他們的火種,終於要燒到烏雲的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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