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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第276章 暗夜下的秘密

2025-05-24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接到張雷電話時,雲熙顏正把車鑰匙掛回玄關掛鉤。

手機震動貼著掌心,她掃了眼來電顯示,指尖在接聽鍵上頓了半秒——上一次張雷用這種急促語氣說話,還是三個月前他們在海島發現“暗夜”組織藏毒倉庫的時候。

“顏顏,線報說他們今晚要轉移核心資料,地點在老城區廢棄影院。”張雷的聲音混著電流雜音,“但半小時前我們截獲新訊息,目標臨時改到了第二棉紡廠。現在情況有變,對方可能察覺我們在盯梢,必須速戰速決。”

雲熙顏轉身時撞翻了茶几上的馬克杯,清水在木紋上暈開,像道扭曲的地圖。

蕭景逸已經從臥室出來,手裡提著她常背的黑色帆布包,裡面裝著微型攝像機和備用手機——這些東西自從他們開始調查“暗夜”,就成了出門必備。

“我去換件深色外套。”她摸了摸發燙的耳垂,這是緊張時的老毛病。

蕭景逸卻先一步按住她手腕,指腹蹭過她腕間那串碎鑽手鍊——那是他去年生日送的,說是“比任何監控器都亮,方便我一眼找到你”。

“穿我那件衝鋒衣。”他從衣櫃最上層取下件深灰色外套,連帽設計,袖口有反光條,“剛才看天氣預報,今晚有小雨,帽子能擋臉。”

玄關的感應燈隨著他們的動作明滅,雲熙顏接過外套時碰到他指尖,涼的。

這才注意到他連領帶都沒解,藏藍色真絲領帶鬆鬆垮垮掛在頸間,剛才跑回家時蹭的灰還沾在下巴上。

她踮腳用拇指抹掉那點灰,觸到他胡茬扎手,像觸到顆未熄滅的火星。

“緊張?”她低聲問。

蕭景逸扣上她外套第二顆紐扣,動作慢得像是在給易碎品系繩結:“怕你衝鋒衣口袋太淺,手機掉出來。”

門鈴聲恰在此時響起。

張雷帶著兩個便衣站在門外,其中一個懷裡還抱著檯膝上型電腦。

雲熙顏認得那是技術組的小陳,上次在酒店查監控時,他熬了通宵把被刪的錄影復原。

“先看這個。”張雷把電腦擱在茶几上,螢幕亮起的瞬間,雲熙顏後頸的汗毛豎了起來——畫面裡是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正把個黑色箱子塞進第二棉紡廠的通風管道。

“半小時前程野在工廠外圍踩點拍到的,箱子裡大機率是他們的交易記錄。”

“唐婉呢?”蕭景逸問。

“她在工廠屋頂,帶著熱成像儀。”張雷調出另個視窗,綠色光點在暗夜裡閃爍,“程野在東側衚衕,負責堵退路。我們的人會在十分鐘內封鎖四周,但顏顏、景逸,你們得先進去——對方認得出警察,但認不出你們。”

雲熙顏摸出帆布包裡的微型攝像機,鏡頭只有米粒大,貼在衝鋒衣袖口內側:“上次在海島,林若曦的助理就是用這種攝像機拍到她給我水裡下藥的。”

“這次不一樣。”蕭景逸握住她拿攝像機的手,“這次我們有後援。”

出發時雨絲已經落下來,細得像貓毛。

雲熙顏坐在副駕,看蕭景逸單手轉著方向盤,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劃出兩道銀弧。

車載廣播裡放著輕音樂,他卻突然伸手關掉,側頭對她笑:“上次你說聽這種歌容易犯困。”

“現在哪睡得著。”她把手機調成語音外放,唐婉的訊息彈進來:“東側發現三輛黑色轎車,車牌都是套牌。”程野接著發:“通風管道有新動靜,剛才那個鴨舌帽又進去了。”

第二棉紡廠的圍牆在雨霧裡若隱若現。

蕭景逸把車停在三百米外的廢棄報刊亭後,後視鏡裡映出張雷的車慢慢滑向另一側。

雲熙顏解安全帶時,他突然按住她手背:“等下如果有情況——”

“往你身後躲。”她接得飛快,“記得你教我的,遇到危險先蜷身護頭,再找掩體。”

雨越下越密,兩人貼著圍牆往工廠後門挪。

牆根長著半人高的野蒿,葉子上的水珠沾溼了褲腳。

雲熙顏摸出攝像機對準門縫,畫面裡晃動著幾個身影,其中一個穿著皮夾克的男人正把箱子往桌上摔:“李哥,上頭說今晚必須把東西交出去,拖到明天電影節,咱們全得完蛋!”

“急甚麼?”被稱作李哥的男人點了根菸,火星在暗夜裡明滅,“那兩個明星還沒上鉤呢,等他們進了工廠——”

蕭景逸的手指猛地掐住她手腕。

雲熙顏呼吸一滯,就聽見李哥接著說:“上次在雲熙顏家樓下的狙擊手彙報了,她和蕭景逸今晚肯定會來。等他們拿到箱子,咱們就人贓並獲,到時候媒體一爆,看誰還信他們是清白的!”

雨絲灌進領口,雲熙顏打了個寒顫。

蕭景逸的體溫透過沖鋒衣滲進來,他低頭在她耳邊說:“他們在引我們入套。”

“但箱子裡的東西更重要。”她摸到口袋裡的微型錄音筆,輕輕按下開關,“張雷說過,只要拿到交易記錄,就能連他們背後的金主一起端了。”

工廠裡的爭吵聲突然拔高。

穿皮夾克的男人踹翻了椅子:“李哥你是不是瘋了?那蕭景逸是影帝,身邊跟著便衣——”

“便衣?”李哥笑了,“你當警察都是吃素的?要不是他們局長收了錢,能讓咱們在眼皮子底下折騰這麼久?”

雲熙顏的指甲掐進掌心。

蕭景逸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繭蹭著她的傷口,像在說“我在”。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門縫又拍了張照片——照片裡,李哥身後的牆上貼著張海報,正是下週電影節的宣傳圖,主視覺是她和蕭景逸共同代言的珠寶品牌。

“他們要在電影節動手。”她低聲說,“剛才提到‘拖到明天電影節,全得完蛋’,說明計劃和電影節有關。”

蕭景逸的喉結動了動,剛要說話,遠處突然傳來“砰”的一聲。

像是輪胎爆裂,又像是金屬撞擊。

工廠裡的聲音瞬間靜了。

雲熙顏看見李哥猛地掐滅菸頭,皮夾克男人已經摸到了腰後——那裡鼓著塊,是槍。

“是程野。”蕭景逸在她耳邊說,“他剛才發訊息說東側有動靜,可能是在引開他們的注意力。”

雲熙顏盯著李哥走向門口的背影,聽見自己心跳聲蓋過了雨聲。

蕭景逸的手悄悄覆上她後頸,和三年前在紅毯上說“我罩你”時的溫度一樣,燙得人安心。

工廠鐵門被推開條縫的瞬間,李哥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把淬了毒的刀。

雲熙顏屏住呼吸,看著他探出半張臉,雨水順著帽簷滴在他肩頭。

“誰?”他的聲音像砂紙擦過金屬。

暗處傳來腳步聲,很慢,很沉。

雲熙顏認出那是程野的步頻——他總說自己腿長,走路帶風。

可此刻那腳步聲卻像塊石頭,每一步都砸在她神經上。

李哥的手摸向腰間,雲熙顏的指甲幾乎要戳穿掌心。

就在這時,蕭景逸突然拽著她往旁邊躲——牆根的野蒿被風吹得搖晃,雨幕裡閃過道白光,是唐婉從屋頂扔下的照明彈。

“動手!”張雷的聲音從對講機裡炸響。

工廠裡瞬間亂作一團。

李哥吼著“抓活的”,皮夾克男人往另一個方向跑,卻被從圍牆外翻進來的便衣按在地上。

雲熙顏趁機衝進工廠,蕭景逸緊跟在後,兩人直奔放箱子的桌子。

箱子沒鎖,掀開的瞬間,成沓的檔案散出來。

雲熙顏快速翻找,在最底下看到張合同——甲方是“暗夜文化傳播有限公司”,乙方是“XX影視傳媒”,合作內容寫著“製造負面輿論,打壓指定藝人”,末尾簽字欄蓋著鮮紅的公章。

“找到了!”她舉起檔案,雨絲從破窗飄進來,打溼了“雲熙顏”三個字——那是乙方要求打壓的第一個名字。

蕭景逸把檔案塞進她懷裡,轉身時看見李哥舉著槍衝過來。

他猛地撲過去,兩人滾在地上。

雲熙顏想幫忙,卻被皮夾克男人從後面拽住頭髮——她記得這個動作,三年前綁架案的監控裡,綁匪也是這樣拽著女明星的頭髮拖行。

“臭婊子!”皮夾克男人的唾沫星子噴在她臉上,“讓你多管閒事——”

“鬆開她!”

槍響的瞬間,雲熙顏眼前閃過白光。

她撞在桌角上,懷裡的檔案撒了一地。

蕭景逸壓在她身上,溫熱的血滴在她手背上,像朵正在綻放的花。

“景逸?”她聲音發顫,去摸他後頸,摸到一手黏膩的溼。

“沒事。”他扯出個笑,額角的血順著臉頰流進衣領,“擦破點皮。”

便衣衝進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李哥的槍被踢飛,在地上滑出老遠。

雲熙顏看著張雷蹲下來給蕭景逸止血,小陳在拍照取證,唐婉從屋頂爬下來,頭髮上沾著草屑,卻舉著熱成像儀喊:“所有出口都封了!”

雨不知何時停了。

月光從破窗照進來,落在散落的檔案上。

雲熙顏撿起那份合同,“暗夜”的公章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她轉頭看蕭景逸,他正被張雷扶著坐起來,蒼白的臉在月光裡像尊雕塑,卻衝她眨了下眼睛。

“顏顏。”他說,聲音輕得像片羽毛,“你答應過我,要陪我走完下屆電影節的紅毯。”

她鼻子一酸,把合同按在胸口:“等把這些東西交給警察,我不僅陪你走紅毯,還要——”

“砰!”

工廠外突然傳來巨響,像是爆炸,又像是重物倒塌。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

李哥原本被按在地上,此刻突然抬頭笑了,血從他嘴角滲出來,在水泥地上洇成朵醜惡的花。

“晚了。”他說,“他們已經知道你們拿到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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