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華，高中生暫時不要接了，現在曼華飯桌中小學生的量已經起來了，你沒必要擴充套件版圖。
再者說，高考的責任太重了，曼華飯桌擔不起來，一旦有點甚麼，你之前苦心經營的形象就會毀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蘇曼華沉默了一會兒，“好，我聽你的。”
“廖杏打電話給我說，花潭鎮也有學生想來小飯桌補課，這是好事兒，咱們慢慢來。
這段時間你好好上你的公益課，和廖杏辛苦一下，等我回來，我幫著你操持小飯桌，你安心備考。
再有就是，高考備考，你把易老師給出去了，你家唐敬安怎麼辦？這麼好的資源你不給他用？眼下，你這半年的升學考和唐敬安明年的高考才是要緊事兒，你心收一收。”
蘇曼華笑笑，“好！我等你回來替我分擔！”
這頭馮雁發動的訊息還沒等來，一個驚天大雷砸在了這群人之中。
“甚麼！”蘇曼華唰地起身。
王荷花拉著她坐下，“你幹啥呢，小點聲。”
她和王荷花正在廖杏家裡。
廖杏，懷孕了。
“我聽唐志高說她這兩天沒下山，身體不舒服，你又忙，我想著過來看看咋回事兒，那症狀一準兒就是懷孕了，她還不信，去衛生連照了超聲，就是！”
蘇曼華皺眉，“不會弄錯吧？廖姐說她...”
王荷花翻了個白眼，“我也以為她是正經檢查過以後才和我們說不能生的，我一問才知道，她前頭那個婆子媽請村裡的神婆算的！”
“什...甚麼？”蘇曼華不可置信。
廖杏抬頭，眼裡滿是茫然，“我後來自己偷偷找隔壁村的大夫看過，也是說我不能生，我這才相信的。”
蘇曼華拉拉廖杏，“廖姐，你...你沒事兒吧？”她眼裡滿是擔心。
廖姐之前和那個人渣，經歷這麼多事兒，她一直忍著讓著，甚至願意那個人渣去外頭找來生。
婆家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圖甚麼？還不就是想到她不能生，離了他家也沒去處，現在算甚麼？她那麼些年的忍讓算甚麼？
廖杏抿抿唇，“曼華，嫂子，你們先別告訴志高，我...我還是下山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這麼多年，說懷就懷了？廖杏不信。
蘇曼華和王荷花陪著去的。
蘇曼華心裡太清楚了，這個孩子是真是假怕是廖姐都要受點打擊，她實在不放心。
廖杏確實懷孕了，且胎象不算穩。
“太胡鬧了，你這個年紀應該也不是甚麼都不懂的小姑娘了，都懷孕了快12周了還這麼頻繁劇烈的同房，孩子要是有甚麼問題，你們夫妻哭都來不及。”
廖杏愣愣的，蘇曼華謝過醫生，王荷花拿著單子去辦住院去了，得住幾天保胎。
“廖姐，你要當媽媽了。”蘇曼華輕輕攬住她，聲音輕輕的，生怕嚇著她。
廖杏抬頭，眼裡茫然極了，“我之前十幾年...在過甚麼呢？”
蘇曼華伸手拉住她，“廖姐，你不開心嗎？你有孩子了，你要當媽媽了。”
廖杏眼皮一眨，一串熱淚滾落下來，開心，她怎麼不開心，心口上那個大洞，突然就沒風了。
唐志高來的時候，滿頭大汗，他那模樣不像開心的。
留空間給小兩口，蘇曼華才和王荷花退出來。
“這倆人咋回事？我怎麼瞧著都不是開心的模樣？”
蘇曼華皺眉，“唐志高本來就不想要孩子，走！”
“去哪？”
“打電話！”
“不是，你給誰打啊？”王荷花連忙跟上去。
唐志高果然是個渾的，他也沒說不高興，不過廖杏穩定了三天出院以後，他就悄悄去邊城結紮，被唐敬安抓住了。
“你想離婚嗎？”
“你甚麼意思？”唐志高皺眉。
唐敬安就這麼看著他，“我和你不一樣，我是因為我家孩子已經夠多了，曼華之前生陳徜洋又出血過，才選擇了結扎。
你呢？廖姐剛剛擁有一個母親的身份，你就要去結紮了，你想過她嗎？”
“我就是想著她才去的。”
“你少放屁了，你根本就是不喜歡孩子。我說句不好聽的，廖姐這胎本來就不穩，要是...你又結紮了，你要逼她去死嗎？”
唐志高捋了把頭髮，他就想兩口子美美的過，孩子對他來說本來就不是甚麼非要不可的東西，既然如此，何必讓她受生育的罪呢？
廖杏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樹幹上的鳥巢，幾隻雀兒嗷嗷待哺，她彎彎眉眼，手輕輕觸上了小腹，這是...她和志高的孩子...
廖杏懷孕不像馮老師，喜悅都在臉上了，她依舊淡淡的，從醫院回來，又投身到了小飯桌的工作。
蘇曼華偷笑。
“你笑甚麼？”董月問她。
蘇曼華搖搖頭，“我笑你舅媽端著端著的，高興還不樂出來。”
廖杏以前加班是常事，這查出來懷孕以後，準時準點的下班。
廖杏的狀態是一天比一天好，除了唐志高的臉越來越黑了以外，聽說他老愛動手動腳的擦槍走火，已經被廖杏強制分房了。
辦公室裡的電話響起，蘇曼華放下課本走過去拎起來，隨即臉上就笑開了，“真的！”
廖杏抬頭，“甚麼事兒啊？”
蘇曼華放下電話，“生了！馮老師生了！”
廖杏跟著眉開眼笑，“真的！馮老師還好嗎？”
“好，都好，是個女兒！馮老師在休息，是莫政委打來的電話！”
廖杏連忙走過去，“給荷花嫂子打個電話。”
“是是是，還有秀秀那邊，也得說一聲！”
馮老師生產的訊息傳遍了孤雲嶺，不過倆口子都不在山上，就是有心恭喜也沒上門。
莫政委三天後抽空回來的時候，是在蘇曼華家吃的飯。
蘇曼華在山下，孩子們也沒放學，家裡就三個老爺們在。
“政委快坐。”
莫學文坐下來，“我和馮雁的屋子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們呢。”
老鬼笑笑，“客氣啥，政委，我聽荷花說，嫂子要坐完月子才回來？”
莫學文點點頭，“她在醫院附近把房子都租好了，專門請個人照顧她，坐完月子再回來。蘇曼華呢？”
唐敬安抬頭看了看鐘表，“應該快回來了。”
莫政委點點頭，匆匆扒了一碗飯後又離去，得把累積的工作處理了。
蘇曼華回來後聽說莫政委找她，她還特意去了隔壁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