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生呢,不過快了,就這個月的事兒。馮老師生完孩子在醫院穩定幾天就回來了。”
給自家人裝修房子,幾個男人都是下了功夫了。
唐家二樓一樓銜接的樓梯就在廚房後頭。
唐敬安直接把廚房的牆打通安了一扇門,後頭的露天樓梯也砌牆包了起來,上頭用粗布一蓋茅草一搭又是間巴掌大的儲物間。
還特堵留了門,這樣一來,從外頭也能上二樓,穿過廚房也能上二樓。
二樓除了承重牆的位置還是沿著一樓的固定不變,佈局微微有些改變。
二樓沒有廚房,衛生間倒是預留了一個,蘇曼華看了,面積還挺大,比一樓大,唐敬安說他要安個泡澡桶,孩子們洗澡方便。
一個齊大人腰高的桶子,中間還有層隔板,一次能泡兩個娃,水也能節省些,不用的時候還能把隔板拆下來,變成一個整桶。
陳徜洋已經拉著向遠方實驗過了,十分得他的心,愣是差點被打了才願意出來。
除了臥室就是四間屋子,蘇曼華直接就要了採光最好的當她和唐敬安的臥室。
至於面積,都大差不差的。
床也不用買,樓下她和唐敬安睡那張是唐敬安和她結婚的時候新置辦的,買個床墊就成,她心心念唸的彈簧床墊!
另外三間中間那一間作為客廳,裝修下了點功夫。
唐敬安甚至打了一帶雕花的石膏浮塑固定在櫃子上,一下就變得精巧昂貴了,牆也刷了好幾遍,雪白。
二樓客廳用的沙發也不是樓下那種涼木沙發,那是貨真價實的棉麻彈簧沙發,一屁股下去舒服得讓人起不來身,蘇曼華拜託王荷花給她用明黃色的小碎花給縫了罩子罩上,好看極了。
現在蘇曼華一不注意陳徜洋就跑去二樓了,他新奇得很,說了要散散味他就是不聽。
二樓客廳就用來待客,等唐兜兜和唐穩穩回來,也能有個乾淨的地兒玩。
二樓是鋪的木地板,怎麼著都比一樓的水泥乾淨。
一樓堂屋櫃子多,搬去樓上後空了很多。
窗戶下頭唐敬安給新打一整排靠牆的書桌,以後孩子們就在這裡寫作業,採光好。
一樓原來的堂屋已經變成餐廳了,除了吃飯的時候和寫作業的時候,兄弟倆都是在樓上玩。
蘇曼華問過向雪,想住一樓還是二樓。
向雪毫不猶豫選了一樓。
至於哥倆,蘇曼華壓根沒打算問,吵得要死,乖乖待樓下吧。
倆口子昨天晚上就搬去二樓睡了,散了快二十天了,差不多了。
他們原來的屋子繼承給了向雪。
陳徜洋和向遠方終於有了只屬於他們哥倆的屋子。
他們那屋面積大,唐敬安還找了一些鏤空的立牆做了隔斷,旁邊留了個進出的通道,這樣一來,就徹底變成兩間屋子了。
兄弟倆一人一邊,安了床還能在過道安個鬥櫃放衣裳和自己的小東西,足夠使了。
兩口子沒時間,卻也在一點一點拓著,家裡如今已經大變樣了,還有兩個空房間,蘇曼華打算慢慢置辦。
“小飯桌做扣碗,我裝了十來個甜口的出來,你空了給連老寄過去,那個不費事兒,他在他那小爐子上熱一熱就能吃。”
唐敬安點點頭,“好,我下午去鎮裡寄過去。”
月底的時候,莫政委處理完這邊的公務,收拾行李去首都了。
“莫政委,馮老師生了?”蘇曼華攔住他。
“還沒呢,不過就這幾天了,我早點過去陪著放心。”
蘇曼華點點頭,隨便寒暄了兩句就看著他離開了。
馮老師原定計劃是生完孩子情況穩定就回來。
沒想到出岔子了,她懷孕的事兒讓她婆婆媽知道了,吵著要來伺候月子。
馮老師懶得見她,就打算直接在首都坐完月子再回來。
原本她和蘇曼華都以為莫政委肯定要鬧,沒想到居然一聲不吭的應下來了。
馮老師在首都這段時間,莫政委兩頭跑,也是毫無怨言的。
“你看我就說,這得虧是懷了他的孩子,這要是我生病了讓他這麼跑,一準兒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蘇曼華笑,“行了你,人對你好還有錯了?你甭管是不是因為懷孕,他樂意對你好你就受著唄。”
“一下歇下來我還真不習慣。”
“你最好趁這個機會好好歇歇,等你回來可還要繼續挑小飯桌的大梁呢!”
“老易上課上得怎麼樣?”
“當然是好,他拜託我給他找了幾個村小上公益課,有勁兒得很,小飯桌這邊忙完了就不見人影了。
他一腔赤誠都拋灑在教育事業上了,來了好幾個高中生想問問補習的事兒我也沒敢和他提。”
易楊是曼華飯桌唯一有資質能上高中課程的老師。
他原來在鹽城就是高中部的老師,因為和年級組長天天干仗,這才被流放到了初中部認識的馮雁。
“我這邊問問他願不願意接吧。”馮雁在電話那頭嘆口氣,“他也是可憐,他兒子和兒媳婦都不認他,現在孤家寡人的。”
蘇曼華點點頭,“我多少猜到一點兒,不過易老師那樣的人,是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的,這樣的人,不會太難過的,你別擔心他。”
馮雁聲音透了幾分笑意,“你還真別說,他真這樣,見天的罵,一點不會悲春傷秋的。我們外人看他可憐,他一點不覺得的。
不過也不怪他這麼想,這老頭多有錢你知道嗎?他那兒子兒媳婦只要不是傻的,遲早會求上門來。”
蘇曼華壓低聲音,“我知道,壯木那個罐頭,他自己就掏錢買了五百罐,五百罐!甚麼概念?我說易老師您要是有這閒錢,直接給不好嗎?”
“他說不一樣,這罐頭賣的錢能給壯木,他買回來的罐頭能拿去做好事兒,還能沖沖罐頭的銷量,一舉三得。
這半學期公益課不是很多鄉鎮上的學生嗎?我把華虎華龍還有謝之書中天他們幾個也喊來上了。
這些罐頭大部分進了公益課學生的嘴裡了。”